苍浩刚走到门前，那个黑衣人突然招呼了一声：“等一下。”

“还有事？”苍浩回头看了一眼黑衣人：“不会改主意不想让我们走了吧？”

“今天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其实我还真不愿意介入你们中央情报局的事情，不过我正在调查勒日曼医院……”

“这是两码事。”黑衣人打断了苍浩的话：“无论你是在调查什么，都是你个人行为，与中央情报局无关。我只是希望你能对有关中央情报局的一切予以保密，至于其他的，我没有兴趣。”

“明白。”苍浩点了点头：“再见。”

苍浩带着谢尔琴科和安德烈耶维奇离开了房间，艾丽莎也没有留下来，跟在苍浩后面。

“我们去哪？”苍浩看了看周围，没有见到任何一样，只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仍然在更换监控设备。

“去喝杯咖啡吧……”艾丽珊叹了一口气：“我请！”

四个人很快就找了一间咖啡厅，各自点了一杯咖啡之后，安德烈耶维奇立即就发问：“为什么中央情报局要杀掉K先生？”

“不然应该怎么样？”艾丽莎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句：“难道想从他嘴里获取关于勒日曼医院的情报？”

谢尔琴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艾丽莎：“你已经知道勒日曼医院了？”

“当然。”艾丽莎笑眯眯的道：“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才知道。”

安德烈耶维奇提出：“勒日曼医院已经渗透进入中央情报局，难道中央情报局就不想详细调查一下，知道也应该知道勒日曼医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机构！”

“没用的。”艾丽莎缓缓摇了摇头：“K先生不会透露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本来他的嘴就非常严，他这个人也只是勒日曼医院的工具而已，本就不掌握什么重要的东西。”

谢尔琴科叹了一口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发现K先生有问题，然后查到勒日曼医院的头上，我必须承认中央情报局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顿了一下，谢尔琴科接着说道：“但内部检查委员会甚至根本不给K先生身边的机会，直接开枪射杀，这个举动有点耐人寻味！”

艾丽莎提醒道：“我说过K先生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谢尔琴科略有点讥讽的道：“你也是一任特工，还曾经当过局长助理，难道这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吗？”

艾丽莎愣住了：“什么样的政治敏感性？”

谢尔琴科反问了一句：“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中央情报局方面认为K先生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吗……”艾丽莎犹豫了一下，这才回答道：“刚开始，莱纳斯上将认为有可能K先生是被替身了，但检验过K先生这两天留下的指纹，跟过去并无区别。所以内部检查委员会认为，K先生有可能是被洗脑了。多年来，K先生忠于职守，不可能一开始就是叛徒，考虑到他近期经常去勒日曼医院，那么问题就肯定出在这家医院身上。”

说起来，苍浩这一边刚开始认定霍维尔和雷布泽都是被李代桃僵，还是在饶了很多弯子，排除了各种可能性之后，才确定其实是被洗脑。

中央情报局发觉K先生出了问题，直接就推测到可能是被洗脑，这个全世界最强大的情报机构名不虚传，确实很有实力和技术。当然了，中央情报局应该是也没少干类似的事情，经验上面也具备。

但这些还不是问题的重点，谢尔琴科缓缓说道：“重点在于，K先生成为勒日曼医院的卧底，并非是其本人意愿，而是被利用了。就算他有错误，念在服务中央情报局多年的份上，也应该给他留一条名。洗脑技术并非无法可解，中央情报局完全可以设法医治他，退一步来说，就算治愈不了，也可以把他软禁起来，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呢？”

“这……”艾丽莎愣住了：“确实很过分……”

“其实答案很简单。”谢尔琴科冷冷一笑：“有人早就想要K先生去死了，勒日曼医院的行动给了最好的借口，干脆趁这个机会让K先生下地狱。”

“没错。”苍浩同意谢尔琴科的判断：“可能是K先生的政敌，又或许是有人想要取代K先生的位子，于是指令内部检查委员会直接动手杀人。”

安德烈耶维奇不太理解：“在整件事情中，其实K先生自己也是受害者，罪不至死。无论如何他毕竟犯下了错误，如果要拿掉他局长的位子其实很容易，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呢？”

苍浩觉得安德烈耶维奇欠缺一点政治智慧，这也就是为什么谢尔琴科能成为联邦安全局局长，他却只能做手下。

苍浩没有说什么，谢尔琴科倒是给安德烈耶维奇解释起来：“K先生所在这个位置太重要，也掌握了太多的机密，所以他只要活下去就是一个威胁，不如直接杀掉一了百了。”

“原来如此。”安德烈耶维奇恍然大悟：“既然他已经无法继续做中央情报局的负责人，就有可能利用自己掌握的机密反戈一击，所以杀掉他就是灭口。”

“你终于明白了。”谢尔琴科叹了一口气：“政治从来都是这么的肮脏。”

苍浩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记住一个3A理论。”

安德烈耶维奇楞了一下：“什么3A理论？”

“政治是肮脏的，更是血腥的。”苍浩一字一顿的说道：“Anytime、Anywhere、Anyone，无论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对任何人来说，政治都是肮脏和血腥的，无论东方西方，无论亚洲非洲，无论五千年前抑或现在，都是如此。”

安德烈耶维奇看着谢尔琴科，欲言又止：“那么你……”

“我？”谢尔琴科呵呵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正常来讲，我从联邦安全局局长这个位子上退下来，其实也是很难保住性命的。好在我的前任主子现在当了总统，所以暂时就没有人敢动我。”

听到这句话，苍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立即问艾丽莎：“内部检查委员会是一个什么样的部门？”

“从名字就可以听出来，他们专门负责中央情报局的内部事务，用你们华夏人的话说可以算作是锄奸团。”艾丽莎向苍浩解释道：“如果中央情报局某个成员出现问题，包括K先生这样的角色在内，都由他们负责处理！”

苍浩又问：“也就是说他们不负责其他事务？”

“对。”艾丽莎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其他事务由其他部门负责，内部检查委员会只负责对内，不能僭越处理外部事务。”

“明白了。”苍浩的面色变得阴沉起来：“处理K先生的是内部检查委员会，那么其他部门介入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艾丽莎摇了摇头：“原则上来说只有内部检查委员会就足够了，不过我估计其他部门不会坐视不理，很可能也会插一脚。他们暂时没有得到消息，等到他们得到了消息，就应该会陆续赶到迪拜。”

“明白了。”苍浩立即站起身，告诉谢尔琴科和安德烈耶维奇：“我们必须马上回去了！”

安德烈耶维奇一愣：“现在？”

“对！”苍浩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