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是廖家珺回答的：“我倒不认为郑亦哲是故意说谎，不过我的几个同事分析的也有道理，他可能掉进下水道之后，头部受到撞击产生了幻觉。”

黄彬焕质疑：“可他又是怎么准确形容出宋双上校的？”

“这也不难解释。”廖家珺若有所思的说了起来：“宋双上校现在是国际通缉犯，关于他的影音资料铺天盖地，郑亦哲可能无意间接触过，结果形成了潜意识。”

苍浩点上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后，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的同事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相信郑亦哲没有产生幻觉。”

廖家珺不解：“你怎么这么肯定？”

“你们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宋双上校本人身上，却没有注意到郑亦哲提起现场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金发怪物。”顿了一下，苍浩又道：“不久前，又出现了一个初代鬼王党，被宋双上校招纳麾下。这个人叫恶后，跟郑亦哲形容的那个人几乎完全一样，恶后的存在还是一个秘密，没有谁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郑亦哲更不可能知道。所以，郑亦哲能说出有这么一个人，只能证明确实是亲眼见到过。”

廖家珺更加费解了：“初代鬼王党竟然还没死光？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苍浩当然不能说出红门兰，只是敷衍道：“我有我的信息渠道。”

“方不方便知道什么样的信息渠道？”

苍浩摇了摇头：“不方便。”

“你在宋双上校身边该不会有卧底吧……”

苍浩打断了廖家珺的话：“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

廖家珺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马上换了一个话题：“关键在于，郑亦哲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准确位置，而且广厦好像也没有那样的地下设施。”

“不管到底有没有，也要查证过之后再说。”苍浩按照郑亦哲刚才的叙述，画了一张草图出来，交给廖家珺：“这个就要麻烦你了，跟城建、城管、规划等等各个部门联系，有谁知道这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没问题。”廖家珺答应了，马上开始拨打电话。

刑事侦查局局长要求协助工作，任何部门都不敢懈怠，虽然早就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所有这些单位都把相关人员叫了回去，翻出所有城市规划图进行查找。

廖家珺做不了更多，就只有耐心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所有人的心头都好像压了一块石头，而且越来越沉重。

跟宋双上校争斗了许久，这或许是最关键的线索，可以一举决定胜负。

过了两个小时，各个部门的电话接连打了过来，他们已经翻找了所有排水设施规划、电信管道等等图纸，都没找到有这么一个地方。

广厦虽然是一座超大型城市，但就像内地所有其他城市一样，地上设施恢宏壮观，地下设施小里小气。

即便最大的排水管道，成年人也要低着头才能走进去，根本不存在郑亦哲描述的那种规模reads;。

廖家珺哀叹了一声：“这位公子哥，竟在地下碰到一番奇遇，去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不管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苍浩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一直怀疑，宋双上校备有两个老巢，而这里就是另外一处。”

廖家珺立即问：“难道你已经找到一处了？”

“这个你不需要问。”苍浩摇了摇头：“你需要做的只是帮我们找出这个地方。”

黄彬焕挠挠头：“郑亦哲不会真是穿越了吧？”

“不可能。”廖家珺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广厦有很多废弃的市政工程，有可能被宋双上校占据。这些单位查的图纸还不够全面，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把所有过去的旧图纸都调出来。”

“我觉得你亲自去也没有用，不可能调出全部的图纸。”苍浩缓缓摇了摇头：“市政工程建设和维修是一样肥差，那些被废弃的设施都有着各种各样的原因，有的是豆腐渣工程、有的是因为临时更改规划。不管是哪一种原因，都涉及到某些人的利益，所以他们不会留下图纸，肯定要用各种方法毁掉。”

李崇不理解：“什么样的利益？”

“比如说，投资一千万，从a街到b街修一条排水管。等到修了一半了，钱用了五百万，然后有关部门突然决定更改规划，排水管从a街改修到c街，那么原来的工程就报废了……”顿了一下，苍浩接着道：“这五百万当然是白花了，但实际工程到底用了多少钱，就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可能用了一百万，甚至可能只用去了几十万，反正账面上是五百万，那么多余的钱就落进自己的口袋了。”

李崇有点明白了：“也就是说这是故意的，施工方和规划方早就串通好了，骗政府的钱？”

“对。”苍浩点点头：“他们在修这条排水管的时候，就已经准备要更改规划了，所以工程怎么省钱怎么来，尽可能的偷工减料，五百万的工程用几十万修下来不是难事。平常你可以看到城市建设有很多古怪之处，一个地方原本是广场，推掉了盖楼，过一些日子楼拆了修路，再过些日子又不知道怎么折腾。表面看起来，规划没有前瞻性，实际上都是利益在作怪。地面上的东西尚且如此，地下的东西谁也看不见，做手脚更容易了。既然在其中捞了这么多好处，他们又怎么可能留下罪证，当然要尽可能毁掉最初的图纸，让所有人尽快忘掉这件事。”

廖家珺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别忘了，我是干地产出身的，城市规划这方面当然涉及一些。”苍浩嘿嘿一笑：“你以为我天天上班真的就是吊儿郎当什么都不注意吗？！”

廖家珺非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你胆大心细，问题是图纸找不出来，又怎么找到宋双上校？”

黄彬焕举起手：“或许我有办法。”

苍浩点了一下头：“说说看。”

黄彬焕离开了一会，回来的时候双手捧着一个东西，通体黑不出溜，大约有一米长，形状像是微缩的潜艇。

苍浩马上明白了：“无人潜艇？”

“对，工作原理近似于雷霆无人机，不过潜水可比升空难多了，我这才刚刚完成了试制型号……”黄彬焕说着，开始遥控操作起来，给大家讲解各种功能。

基本上，这种无人潜艇就是侦查用的，有各种电子设备，同时也配备有潜望镜，可以升起通过无线信号进行肉眼观测。

必要的时候，可以让无人潜艇携带战斗部，那样就等于是一枚鱼雷了。

黄彬焕告诉苍浩：“我们可以在广厦排水设施释放无人潜艇，进行全面侦查，或许会找到宋双上校。”

没等苍浩开口，廖家珺直接道：“不行！”

黄彬焕不服气：“为什么？”

廖家珺的回答很简单：“在没有下雨的时候，很多地下排水设施是干涸的，这东西根本开不进去。”

苍浩赞同廖家珺的观点：“还有就是地下管网的规模太大了，如果每开出一段就要进行侦查，恐怕得用上好几年的时间，耗时耗力，不太现实。”

黄彬焕非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该怎么办？”

苍浩摇了摇头：“其实郑亦哲提供的信息已经很全面了，我们需要仔细研究一下，或许会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