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你别过来……”张强捂着脚踝,挣扎着向囚车里面爬去,身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求求你别杀我……”
“杀你我还嫌浪费子丨弹丨!”苍浩收起黄金手枪:“让法律收拾你吧!”
李崇走过来问:“怎么办?”
“失手了!”苍浩看了看周围,低声吩咐:“撤!”
血狮雇佣兵马上撤了下去,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个人,就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过了十几分钟,有一辆车子路过,发现两辆警车肇事,中间还有一辆囚车,车体被毁坏了一半,于是马上就报警了。
今天,本是要给张强转移看守地点,警方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劫持。
接到报警之后,警方非常重视,廖家珺亲自带队赶到现场。
经过一番缜密的侦查之后,刘天生向廖家珺汇报:“不是一般人干的!”
“别说这种含糊其辞的话!”廖家珺冷冷的道:“我要详细线索!”
“现场没有财物损失,当然不可能是劫财了,就算是劫财也不可能对警车下手。此外,也没有人死亡,说明不可能是因为个人恩怨而报复我们的警员……”深吸了一口气,刘天生缓缓说道:“我认为有人要救走在押人员。”
廖家珺点了一下头:“继续说。”
“你看这个……”刘天生已经从车体上取到了子丨弹丨的样品,拿过来给廖家珺看:“这是一种特制的子母弹,外面是穿甲弹,射穿车体之后,里面的麻丨醉丨弹弹射而出,击昏了我怕们的警员。”
廖家珺呵呵笑了笑:“世上还有这种子丨弹丨呢。”
“我过去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刘天生摇了摇头:“这个应该是有人特制的,我对比过几枚子丨弹丨,发现一些地方有细微的区别,这说明是手工制造的。如果是机械流水线生产,那么每一枚子丨弹丨基本应该一样。”
“真是人才啊,自己造子丨弹丨。”
“不仅如此,对方还弹无虚发,每一枪都射中了我们的警员。”刘天生有点惊恐的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一般人的身手!”
“不是一般人,那就是二般人喽!”廖家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么你说对方用这种特制子丨弹丨要干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救走在押人,但不想伤及警员的生命。”
“说的不错。”廖家珺嘉许的点了点头:“刘天生,你越来越成熟了,越来越像个合格的刑警。”
“谢谢廖局这么说。”刘天生被表扬这么一下,整个人都兴奋了:“我还有一个推断……”
“说。”
“对方这一次袭击非常顺利,但张强没有被救走,这说明……”顿了一下,刘天生拖着长音缓缓说道:“对方要救的不是张强!”
“很可能是严月蓉,没想到啊,她都落马了,还有这么大的能量。”廖家珺点了点头,又问:“对了,说到张强,他情况怎么样?”
“脚踝骨断了,正在治疗。”刘天生讥讽的笑了笑:“保住命应该没问题!”
“那是最好的,惩罚他的,应该是法律。”
“这个严月蓉……”刘天生很小心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希望她罪上加罪,还是给她留条退路吧。”廖家珺叹了一口气:“你在这里看着现场,案子暂时别对外公开,我去跟严月蓉聊聊。”
刘天生马上立正敬礼:“是!”
如果是有人要救严月蓉,那么毫无疑问的,严月蓉本人就是第一怀疑对象。
于是,廖家珺去了拘留所,直接把严月蓉从号子里提了出来。
几天下来,严月蓉瘦了,整个人憔悴了许多,眼睛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说起来,她倒也没遭罪,这个级别的官员犯了案子,进了拘留所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
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而且都非常上档次,除了没有自由,也不能对外联系以外,严月蓉在这里得到的仍然是市长的待遇。
真正折磨着严月蓉的是强大的心理压力,从一市之长沦为阶下囚,仅仅这种落差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扛住的。
看到廖家珺,严月蓉呵呵一笑:“你这是来审问我吗?”
“不,你不归我管……”严月蓉摇了摇头:“现在调查你的,是检察院反渎职部门,而不是警方。我是借口有其他案件需要你协助调查,才能把你从号子里提出来。”
“是吗。”严月蓉点了点头:“什么样的案子呢?”
廖家珺没有回答,而是深深的问了一句:“你……在这里还好吗?”
“不错啊。”严月蓉一挑眉头:“这里的环境跟市政府招待所没什么区别,就是没有自由,也不能打电话或上网。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依然可以把自己当市长,不过睁开眼睛之后就不行了,不知道检察院的人什么时候会来审问。”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力所能及范围之内,我一定会帮你解决。”
严月蓉又是挑了挑好看的黛眉:“你这算是同情吗?”
“不算。”廖家珺缓缓摇摇头:“虽然你我之间的工作协调,好像不是那么的愉快,但不管怎么说曾经也是上下级,我希望能对你尽一点心。”
廖家珺显得很真诚,不像是虚伪的客套话,严月蓉怆然一笑:“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
“其实……”廖家珺往前靠了靠,有点无奈的道:“当初你刚上任,我对你非常有信心,以为你一定能把这个城市建设的更好。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只能希望正式宣判之后,你能好好改造……”
“别跟我说什么重新做人之类的话。”严月蓉不耐烦的打断了廖家珺:“你以为我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廖家珺一时无语:“这……”
“这么大的数额,枪毙十次都够了。”叹了一口气,严月蓉苦笑着道:“不过嘛,就算是给了个有期徒刑,等到服刑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来看我的。人,就是这么回事,你有权的时候门前车水马龙,失势的时候谁管你在哪个阴沟里发臭。”
廖家珺无奈的一笑:“也别这么悲观。”
“这不是悲观,而是人性……”严月蓉摇了摇头,又道:“小廖,你一直都在当刑警,没有真正的混过官场,等到你混过官场也就会明白什么是人性。”
“我不想混官场。”廖家珺耸耸肩膀:“我只想当好刑警。”
“你刚才这个动作跟苍浩很像,看来你受他影响不小嘛。”顿了顿,严月蓉又道:“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我坚信你还有进步的空间,等将来你到了一定位子上,你就会发现贪不贪其实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听到严月蓉说自己像苍浩,廖家珺的脸色就是一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在你今天来了,愿意给我帮忙的份上,你有什么案子需要我协助就尽管说吧。”长呼了一口气,严月蓉的语气非常疲惫的道:“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告诉你!”
“好,那我就说了……”廖家珺整理了一下情绪,开门见山的道:“两个小时前,检察院转移张强的看押地点,车队在路上被人伏击。”
“什么?”严月蓉一惊:“张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