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吗……”杨玉洲说着,往DJ台后面那边看了一眼,可是卫生间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洪妙雪在里面干什么。
“当然是真的。”庞劲东抽了一口雪茄,悠然道:“你还是液体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杀人了。我可以精确地挑断你身上任何一根血管,但绝对不会伤到旁边哪怕一根毛细血管,绝大多数外科大夫都没有我这技术。”
杨玉洲哪里还敢要钱,只是哭着问:“大哥……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们想怎么样。”没等杨玉洲回答,庞劲东一字一顿的道:“钱,一分没有,明白吗?”
杨玉洲一个劲点头:“明白。”
被打倒的那个公子哥从地上爬起来,傻傻的站着。
另外一个公子哥看看杨玉洲,又看看庞劲东,壮起胆子只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庞劲东缓缓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现在我掌握着主动权,不管我想怎么样,你们都得老老实实的听话!”
这个公子哥下意识的质问:“凭什么?”
“凭我有枪杆子。”庞劲东冲着茶几上的沙漠之鹰努了一下嘴:“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逆转的机会,只要你们速度足够快,能在我之前把枪抢到手里,那我就可以反过来任由你们吩咐。”
杨玉洲和两个公子哥都没说话,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那把沙漠之鹰。
庞劲东抬脚踹了一下,茶几滑行出去一段,停在了杨玉洲的脚前。
此时,杨玉洲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够到那把沙漠之鹰。
反倒是庞劲东,还需要走两步才能拿到枪,看起来杨玉洲这一边更有优势。
“来吧。”庞劲东叼着雪茄,微微一笑:“机会给你们了,现在开始吧!”
庞劲东的气势已经彻底压垮了杨玉洲这一方,杨玉洲哪里敢伸手夺枪,强忍着疼痛,小心翼翼的把茶几退了回来:“这位大哥,我们知道你厉害……你想怎么样就直说吧!”
“本来我没什么想法,不过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个小小的要求……”庞劲东弹了一下烟灰,淡淡的道:“我要见杜先生!”
杨玉洲马上道:“这可不行!”
“哦?”庞劲东笑了:“你是在拒绝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杨玉洲咽了口唾沫,急急的道:“大哥,我的意思是说,不管你们有什么要求,只要直接告诉我,我尽心尽力给你们办好。不需要杜先生亲自出面……”
“听着,我要跟杜先生直接打交道,你们这些马仔没有资格跟我对话!”
杨玉洲哭丧着脸道:“我不要回扣了还不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庞劲东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摇了摇:“而是一个地位问题,我跟杜先生的地位是对等的,如果他想要继续合作下去,就应该跟我直接对话。至于你,杨公子,能跟我说上这么多话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我……”犹豫了一下,杨玉洲提出:“我得请示一下我的老大……”
“你的老大?”庞劲东微微皱起眉头:“听起来不是杜先生,而是另有其人!”
“我老大是韩东伟……”杨玉洲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这个韩东伟又是什么人?跟杜先生是什么关系?”庞劲东有点搞不明白:“到底谁是BOSS?”
“大哥,我跟你实话实说,我跟杜先生没有直接接触。我老大韩东伟才是杜先生的手下……”杨玉洲又痛又怕,一张脸跟苦瓜似的:“我这边的事情都是韩东伟做主!”
“原来你只是杜先生的外围手下,还是级别很低的那种。”庞劲东已然明白了:“那你更没有资格跟我对话了!”
杨玉洲正要说什么,手机接通了,他急忙嚷道:“老大,你快来啊,我被人给攮了!”
也不知道韩东伟说了句什么,反正杨玉洲马上挂断了电话,然后哀求庞劲东:“老大,你看我这腿……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就是个给人办事的小虾米!”
庞劲东笑了笑:“等你老大来了再说!”
说着,庞劲东随手抓过一条毛巾,给韩东伟扔了过去:“按住伤口,血一会就止住了。”
要按住伤口,就必须把甩刀拔出来,但杨玉洲哪里有这个勇气。
不过,庞劲东倒是没骗杨玉洲,尽管刀还插在上面,却已经不出了血。
韩东伟同样是红青会的成员,而且非常有实力,确实是杨玉洲的老大。
早前,苍浩为了教训杨玉洲,派博尼用格林机枪强拆了杨玉洲刚买的一栋别墅。
当时杨玉洲勃然大怒,准备报复苍浩,还是韩东伟仔细分析了当下的形势,劝杨玉洲忍气吞声。
杨玉洲不敢不听韩东伟的话,不过也没全听,后来邹茂杀到广厦来报复苍浩,正是得到了杨玉洲的帮助。
不过,杨玉洲本就认识邹茂,却没想到邹茂当时表现得这么疯狂,结果后来有些怯了。
再后来,邹茂横死,苍浩狠狠教训了杨玉洲,结果杨玉洲终于低调了。
当然,这位二代绝不会真正老实起来,只是听从了韩东伟的劝告,没再去招惹苍浩罢了。
其他方面,杨玉洲涛声依旧,日常生活专横跋扈,到处吃喝玩乐。
要是他真的转性了,根本不会跟庞劲东这样说话,而他显然没意识到庞劲东是什么人。
很快的,韩东伟来了,这个人长的很帅气,看起来比杨玉洲要小两岁。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衬衫纽扣解开两粒,露出了脖子上的一块翡翠吊坠。
跟杨玉洲不同的是,韩东伟看起来很随和,两人相比较之下,似乎杨玉洲的派头更像老大。
只不过,韩东伟的过人之处马上就表现出来了,进到包房里,他看了一眼腿上插着刀的杨玉洲,微微一笑:“不疼吗?”
“疼……疼死我了……”杨玉洲急忙喊道:“老大帮帮我啊。”
韩东伟伸过手去,趁着杨玉洲没防备,猛地把甩刀拽了出来。
杨玉洲一声惨叫,鲜血刷的一下又喷涌出来,不过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用毛巾捂住伤口了。
白色的毛巾很快变成红色,被鲜血完全浸透了,杨玉洲丝丝压在伤口上,一动也不敢动。
此时,他很想去医院,可是怕被庞劲东和韩东伟看不起,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韩东伟似乎早知道这伤没有大碍,再不理会杨玉洲,把甩刀合起来,双手放到庞劲东面前:“您的刀。”
没有人帮忙介绍,但韩东伟刚一进包房,就注意到了庞劲东,也觉察到这个人绝非善类。
庞劲东拿过包房里准备的面巾纸,抽出几张来,仔细的擦拭了一下甩刀:“你就是韩东伟?”
“正是。”韩东伟微笑着点点头:“请问您怎么称呼?”
“庞劲东。”庞劲东把带着血的面巾纸团起来,扔到废纸篓里,又收起了甩刀:“刚才帮你教训了一下小弟,你不会怪我吧!”
韩东伟笑了笑:“如果我的小弟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庞先生尽管对我直说,我自会出手。”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不卑不亢,既间接地表达了不满,同时也给庞劲东留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