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无所谓,但伯父很为难,一边是兄弟之情,一边是父女之情,你让伯父该怎么选择?”说到这里,苍浩苦笑了两声:“所以我一直努力阻止伯父跟庞劲东见面,没想到天算不如人算,最后所有努力都泡汤了!”
廖承豪用力拍了拍苍浩的肩膀:“难为你了!”
“应该说是难为伯父你了,没能保住兄弟之情,落个割袍断义!”苍浩看向廖承豪,深深的问了一句:“伯父有什么打算?”
“我听女儿的!”廖承豪告诉廖家珺:“既然事情已经是现在这样,我也不强迫你回马来了,你自己怎么选择?”
廖家珺苦笑着道:“昨晚,我把苍浩的话好好想了一下,虽然我不知道苍浩说这些话的动机是什么,但我发现可能我离开这里真的对大家都好……所以我本来已经决定辞职了!”
廖承豪的语气非常平静:“然后呢?”
“然后就是……”廖家珺拖着长音,缓缓说道:“既然爸爸你跟庞劲东已经割袍断义,那对我来说就不存在任何顾忌了!”
廖承豪点点头:“继续说!”
廖家珺毫不犹豫的道:“我要留下来,跟这帮犯罪分子斗争到底!”
廖承豪笑了:“好吧,爸爸支持你。”
廖家珺有点惊讶:“真的?”
“我这一次来国内,本想带你回马来,怕的就是你跟庞劲东发生冲突。结果……”深吸了一口气,廖承豪斩钉截铁的道:“既然如此,倒也好,我轻松了很多!”
廖家珺听到这话也跟着轻松了:“那就好。”
“爸爸很少见你专注做什么事,既然你这么喜欢当丨警丨察,所以爸爸决定支持你。”
廖家珺得意的笑了:“我们父女两个并肩携手,荡涤世间一切邪恶!”
廖承豪指了指苍浩:“还有他!”
苍浩斜叼着烟卷,懒洋洋的问道:“伯父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廖承豪点点头:“我了解庞劲东,他是一个很正义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变了。我今天决定帮助女儿,也是打算把他从邪路上拉回来。”
苍浩叹了一口气:“庞劲东是寿星老尿炕——老没出息了!”
虽然已经决裂,但庞劲东毕竟是自己当年的兄弟和上司,所以廖承豪听到这话有些不太自在:“我相信他可能有苦衷吧!”
“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伯父,如果你还知道什么事,现在是时候说出来了。”苍浩看着廖承豪,郑重的道:“庞劲东在给洪妙雪效力,这个毫无疑问,但洪妙雪身后还有人——杜先生!”
廖家珺也急忙问:“对啊,老爸,你认识杜先生这个人吗?”
“不认识。”廖承豪摇了摇头,随后补充了一句:“不过听说过。”
“你听说过?”廖家珺非常惊讶:“你长年在马来,怎么听说过杜先生?”
“你以为这个杜先生只活动在广厦?”廖承豪笑着摇了摇头:“你错了,他的能量非常大,几年前就已经出现在东南亚了!”
“什么?”廖家珺急急的催促道:“老爸你详细说说!”
没等廖承豪开口,外面响起密集的警笛声,很快的,十几辆警车开了过来,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多林寺。
为首的特警来到廖家珺面前,立正敬礼:“廖局长!”
“你们来的倒是挺快。”廖家珺有点不自在的道:“不过……已经没什么事了,那个要犯已经逃走了!”
“什么要犯?”
廖家珺摆摆手:“没什么,没必要问那么清楚,你们先回去吧。”
“那个……还有事。”
“什么?”
为首的特警告诉廖家珺:“投毒案已经有线索了,现在你得来做决定!”
菁华大学校园那起投毒案,本不是廖家珺本人直接负责,而是另有专人侦破。
不过,现在已经锁定犯罪嫌疑人,涉及到抓捕就需要廖家珺批准了,主管警官让特警顺路把消息带过来请廖家珺定夺。
“我知道了。”廖家珺点点头:“你们先出去等我,十分钟后,咱们准时出发。”
“是。”特警答应了一声,带着手下离开了多林寺,在外面等候廖家珺。
廖家珺急忙又问廖承豪:“老爸你对杜先生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得到也不多,不过这个杜先生的事,倒也没什么复杂的。”叹了一口气,廖承豪缓缓说道:“他的势力范围很大,有的地方是长期固守,有的地方是捞一票走人。不过,不管什么地方,方式基本大同小异,那就是跟当地权贵勾结,大肆暴敛不义之财。”
廖家珺点点头:“详细说说。”
“他去过马来,所以我知道这个人,当时他收购了几家垃圾公司,做了虚假的财务报表之后推上市,然后操纵股价节节高升。再然后,他把股票全部变现,最后财务丑闻爆发,股价跌成渣,知道破产。”冷冷一笑,廖承豪接着说道:“他赚得脑满肠肥,无数被欺骗的中小股民倾家荡产,有一支股票当初害得不少人跳楼,不过此后他倒也没再出现过马来。”
“在国内也一样。”苍浩也是一声冷笑:“他疯**纵土地价格,导致房价节节攀升,很多人辛苦一辈子赚的那点钱,全都投到房子里面了。一套普通住房,需要掏空一代人,甚至两三代人的全部积蓄,而杜先生本人在这种疯狂剥削之上攫取了巨大的财富。”
“这人就是个王八蛋。”廖承豪不屑的哼了一声:“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忠实奉行者,站在社会金字塔的上层,官商勾结的典型!”
苍浩赞同道:“如果是合法手段,虽然是道德有亏,但至少也说得过去。问题是他的手段都是非法的,现在又跟贩毒集团合作,我觉得这个人比洪妙雪本身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