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国内,就是怕她遇到麻烦,但这丫头什么都不跟我说……”廖承豪说着,一个劲的摇头:“她来笔架山也不告诉我,我给她打电话打不通,后来查了一下发现她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笔架山,然后我就跟过来了。”
苍浩又问:“你什么时间过来的?”
廖承豪说了一个时间,苍浩大致估算了一下,发现刚好就是自己这一行从笔架山下来,被红魔集团的简易装甲车给包围住。
算起来,从廖承豪意识到廖家珺可能出事,到出现在这个地方,没过去多少时间。
苍浩都有点惊讶,不管廖承豪之前在什么地方,能用这么短时间赶到笔架山,这速度都够惊人的了。
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没当爹的人,体会不到这种情感。
廖承豪又道:“本来我就担心出事,结果还真出事了……”望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廖承豪冷冷一笑:“看样子应该是廓尔喀雇佣兵吧!”
“伯父好眼力。”苍浩点点头:“你女儿正在追查庞大的贩毒组织红魔集团,也不知道红魔用了什么手腕,雇佣了很多廓尔喀人卖命。”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可怕的力量,谁知道下一次出现的又会是什么,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想让女儿当丨警丨察。”
苍浩点点头:“我理解。”
“我这一路上提心吊胆,唯恐白发人送黑发人。赶过来后,远远看到有人在交火,心头就是一凉,唯恐是自己女儿……”抽了一口烟,廖承豪接着说道:“结果还真就是她,不过让我欣慰的是,我这女儿继承了我的遗传,这仗打得还算不错。”
“所以你没马上出手?”
“我一直在远处看着,觉得差不多了才出手,要不怎么能显出我的本事。”廖承豪说到这里,哈哈一笑:“没办法,当父亲的,都希望孩子崇拜自己。这要是换了平常时候,我就直接冲杀过来了。”
“不过,你没有马上冲过来,也说明你对女儿有信心。”苍浩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道:“尽管你不想让女儿当丨警丨察,但你潜意识中知道,她像你一样有着渴望冒险的基因,也像你一样热血,拥有跟你一样的功夫。所以你对她有信心,当你看着女儿在战斗,是不是感到她长大了?”
“这……”廖承豪愣住了,因为在猛然之间,发现苍浩说得对。
苍浩继续又道:“你看,如果是普通父母,发现孩子遇到危险,肯定是不顾一切上来帮忙。你却能有心情在围观一段时间,也正是你这样的父亲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女儿,难道不是吗?”
廖承豪看着苍浩,有点恼怒的问:“你什么意思?想劝我把小珺留在国内?”
“不。”苍浩缓缓摇了摇头:“想好相反,我希望你把廖家珺带回马来,越快越好。”
“你是拿我开涮吧?”
“在你这样的前辈面前,我绝对不敢……”苍浩又是摇头:“反正我有我的原因!”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让我把小珺带走,不过看样子你是不想说的,那我也不追问了。”抽了一口烟,廖承豪耐人寻味的笑了笑:“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还是想搞清楚……”
“什么?”
“小珺喜欢你,你也喜欢小珺……”
苍浩急忙道:“绝对没有!”
“闭嘴!不要否认!”廖承豪伸出食指,缓缓摇了摇:“说句老掉牙的话,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我见过多少人和事?你们这点小小的感情能瞒得住我?”
“伯父你到底要说什么?”
“如果我把小珺带走,你们两个可就成了牛郎织女了,想见一面太难。”廖承豪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苍浩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难道你舍得?”
“我不舍得。”苍浩长叹了一口气:“我们两个从刚认识时候斗嘴吵闹,如今成了亲密无间的战友,相互间是对方生活的一部分。我当然不舍得廖家珺回马来,但我相信这个决定是对她好,我只有忍痛让步。”
“小子,听你这么一说,我对你的印象提升了一个层次。”顿了顿,廖承豪又道:“无论你的真实原因是什么,都说明你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知道不能被儿女情长困扰。将来小珺找老公,我就希望找这样一个有大局观的男人,而不是那种只会一天到晚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吃饭了冷不冷的所谓暖男。”
苍浩差一点就问,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能不能直接把廖家珺嫁给我。
不过,眼下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所以苍浩没出声。
廖承豪很快把一根烟抽完了,从自己口袋里又掏出一根点上:“还有,谢谢你今天救了小珺……”
其实,廖承豪很想说,也谢谢你救了我。
不过,他不想在晚辈面前显得无能,也就没开口。
苍浩笑着点点头:“是我应该做的!”
“你是个优秀的雇佣兵……”停顿了一下,廖承豪试探着问:“成为雇佣兵的人,有各自不同的理由,你又是为了什么?寻求刺激和冒险?”
“当然不是……”苍浩苦笑两声:“其实,很早之前,我一个普通青年,像其他普通青年一样向往成为文艺青年,过上文艺一些的生活。也就是背着一把破木吉他浪迹天涯,在田野中、在桥下、在风中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但是呢,我不识谱,唱歌又五音不全,就没走音乐路线,而是从看书开始。我用了很短时间博览群书,从古希腊神话读到古罗马戏剧,从唐璜看到约翰克里斯多夫,最后发现所有比较文艺的形象无外乎两种宿命,要么是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所打败,要么是专注作死几十年。这也就是说,文艺青年注定的全部生活是,看着其他文艺青年如何被命运折磨得精神崩溃。结果,就在我重蹈前人覆辙,即将滑向2B青年的时候,被现实拉了回来……当时我家里需要用钱,我没有办法短时间内筹到那么多钱,所以只有铤而走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