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个老雷泽诺夫,躲在华夏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上,遥控着几万公里之外的家庭,甚至可能还操纵了其他许多事。
而近在老雷泽诺夫身边的华夏特工人员,在几十年的漫长时间里,竟然没有半点觉察。
同样是老雷泽诺夫,不仅有着惊人的耐心和坚毅,甚至还有强大的洗脑能力,以至于都让苍浩怀疑是不是具有异能。
老雷泽诺夫不仅能让那个有份无名的妻子帮助自己实现计划,还能让自己的儿子同样继承这个理想。
综合现在的线索来看,老雷泽诺夫在逃离那个岛之前,根本没有见过孙女阿芙罗拉,尽管如此,他却可以指导阿芙罗拉的成长,深刻影响了阿芙罗拉的一生。
苍浩摇了摇头:“老雷泽诺夫规划了你的一切,你甚至都没有见过他,却对他如此忠诚。你本来可以像普通女孩一样生活,却变成了双重间谍,时刻在危险之中生活。是老雷泽诺夫教导你如何加入联邦安全局,又教导你成为契卡的高级卧底,于是这些年来你完全放弃了自我,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给他的计划打基础……”叹了一口气,苍浩又道:“我只能说你被洗脑太彻底了。”
“苍浩你不是普通人,应该明白为了一项伟大的事业而牺牲,是值得的。”阿芙罗拉说着,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悲然:“不过,你说的没错,我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这些年来就像一个傀儡一样**纵着。”
“你甘于这样?”
“我……”迟疑了一下,阿芙罗拉用力摇摇头:“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
“好吧,我们价值观不同,这个话题暂时翻篇。”顿了顿,苍浩问道:“还有件事我不太明白,契卡跟你爷爷又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阿芙罗拉有点不屑的道:“克格勃的余党搞出了这个契卡,完全在我爷爷预料之外,这是一个变数。但这也是一件好事,因为爷爷的计划需要武力支持,而契卡正是可以为理想献身的军人,于是爷爷才让我成为契卡的卧底。很遗憾,我这个卧底让他失望了,没能直接控制武装力量,结果不得不去拉拢我那位叔祖。”
“可惜,契卡的船还是沉了,你爷爷白白经营了这么久。”
“可我爷爷终于获得了自由,克格勃完蛋了,钱还在我们手里。”阿芙罗拉得意地笑了起来:“我们输了一场战斗,却赢得了一场战役。”
“没说错的话,接下来你们要继续自己的原定计划,那个几十年前策划的阴谋。”
阿芙罗拉又是笑了笑,没回答,只是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不,我觉得你做每件事都有目的性,你给我打这个电话绝对不是为了诠释我的疑惑。”摇了摇头,苍浩冷冷的道:“你肯定有其他目的!”
“好吧,算你猜对了,你真正的目的是……”阿芙罗拉故意买了个关子,停顿了许久,才神秘兮兮的一笑:“我想再次听到你的声音。”
苍浩愣住了:“什么?”
“没什么。”阿芙罗拉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苍浩,下次我们见面,就可能是以死相拼的对手。我们作为曾经的搭档,再没可能在一起聊天,而今天是最后的机会,我要把握这个机会。”
“可你为什么要跟我聊天?”苍浩还是没明白:“虽然我们曾是搭档,但那也是假的,这就是聊天的理由?”
“苍浩你太糊涂了。”阿芙罗拉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怪异的道:“我还有事,这次通话到此结束,苍浩……祝你今后的生活一切安好,上帝保佑你,再见。”
阿芙罗拉说罢,挂断了通话,把电话扔到一旁。
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阿芙罗拉正处于这个星球最北方的地方。
这里有着终年不化的冰层,每年只有到了夏天的时候,只有很短的时间,阳光才会融化冰层表面的皑皑白雪和冰层的一部分。
但冰层的大部分是在海平面下,依然保持着上亿年的顽强。
就在这冰层里,修建有一个基地,基地内部有热力装置,四季温暖如春。
依托厚重的冰层掩护,几乎没有任何侦查手段可以发现,而这里正是契卡总部。
阿芙罗拉在一间客厅里面,不只有茶几沙发,还有电视。
从整体设计到随意哪一处细节,都是典型的俄国风格装修,客厅的一面是大幅落地玻璃窗,展示着外面繁华的莫斯科。
在不知道的人看来,这就是一家俄国企业的办公室,跟犯罪组织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这是假象,玻璃窗是极高清晰的视网膜显示器,这样做主要是因为常年在封闭环境里生活,容易对人的心理健康产生不良印象,所以需要虚拟出正常世界影响人的潜意识。
不过,显示器显示的却不是视频,而是真实的实时街景。
不过,这视频源却不是录像,而是布置在莫斯科某座建筑上面的摄像机。
也就是说,即便远在千里之外,阿芙罗拉却能从这里看到莫斯科。
阿芙罗拉来到显示器前,仔细地看着每一个角落,良久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多么美丽的城市啊……”顿了顿,阿芙罗拉惋惜的摇摇头:“只可惜已经沦丧!”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门被敲响了,马上的,一个契卡士兵走进来报告:“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委员都到了,可以开会了。”
“好。”阿芙罗拉耐人寻味的笑了笑,迈着轻盈的脚步离开客厅,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进到了一间会议室。
在这间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他们就是所谓的“委员”,也是契卡的最高领导。
雷泽诺夫在契卡基地上与总部进行最后通话,并且宣布决裂的时候,对象同样是这几个人。
事实上,雷泽诺夫也是委员之一,不过排名最后。
这个最后的排名,使得多年来他都无从了解,契卡在联邦安全局有一个潜伏最深的卧底阿芙罗拉。
会议室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连委员们的衣服都是白的。
阿芙罗拉吩咐人端上来几杯咖啡,送到委员们面前,咖啡的颜色多少装点了这个太过惨白的地方。
也就是咖啡送上来之后,其他人马上出去,关上了门,会议室里只剩下委员和阿芙罗拉。
“我一直都不知道华夏也有种植咖啡……”阿芙罗拉笑着对委员们道:“我在华夏执行任务回来,什么都没带,就带了几包咖啡,大家一定要尝尝。”
委员们纷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评价不一,有的人认为很好,有的人认为一般,甚至很差。
阿芙罗拉始终笑眯眯的看着,她面前同样有一杯咖啡,但她没喝。
“阿芙罗拉.雷泽诺娃同志,你在俄国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去了华夏仍然保持了出色,为我们提供了大量情报……”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女士,当初正是她力劝雷泽诺夫回到总部:“我代表委员们对你提出表扬。”
阿芙罗拉轻轻点了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