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戴为民点点头:“我不是指责任卫东,但这一次红军在内部安保和防范有很大漏洞,才被苍浩钻了空子,这个问题其实在我们蓝军阵营也是存在的。如果苍浩不是玩了这么一招,我们也根本不可能认识到这些漏洞,如果这些漏洞到了真正的战争中才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孟阳龙听到这番话,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也是忽明忽暗,不过倒是没有再发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阳龙突然叹了一口气,冲着任卫东和戴为民摆了摆手:“你们出去吧。”
苍浩转身也要离开:“再见。”
“回来。”孟阳龙气鼓鼓的道:“你留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苍浩一脸无辜的看着孟阳龙:“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些道理,其实都对……”孟阳龙长呼了一口气:“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次太丢人了!”
苍浩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哦。”
“且不说参演官兵这么多,这事一旦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一摊双手,孟阳龙苦笑着道:“这让百姓怎么看待我们?怎么对我们有信心?又让外界怎么评价我们这支队伍?”
“我倒不这么想。”
“你怎么想?”
“我们华夏人的传统是肉要烂在锅里,不管出了什么样的坏事,都要内部处理,绝对不能让外界笑话。事实上,你越是捂得严实,外面反而就越好奇,死盯着非要挖点内幕出来……”顿了顿,苍浩接着道:“其实我们可以换个视角,为什么不能自曝家短?”
孟阳龙愣住了:“这……”
“咱们就说M国,随便一搜,就可以找到大把的丑闻,政界的、商界的、演艺界的。连爱疯手机有个系统漏洞都能被轮番报道许久……这当然是新闻自由,却也说明了人家M国的底气,就算是有了这么多丑闻依然是世界第一强国。”叹了一口气,苍浩又道:“敢于曝出自己的短处,反而说明了内心的强大!这就好比,穷人从来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家里穷,但富人却从不在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欠了银行多少钱!”
“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我们敢自曝家丑……”孟阳龙一指苍浩:“可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根本就没有身份,让你来曝家丑,让别人怎么想?”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拿我当自己人的。”
孟阳龙冷笑一声:“你倒是不见外啊!”
“我要是见外,能给你帮这么多忙吗……”苍浩看出来了,这一次孟阳龙确实生气了,所以自己必须有所表示:“你看我这不又要给你帮忙吗!”
孟阳龙气呼呼的问:“帮我自曝家丑?”
“当然不是。”苍浩郑重摇摇头:“我是要帮你分析一下契卡基地在哪。”
孟阳龙眼睛一亮:“在哪?”
苍浩把井悦然的分析复述了一遍,不过却没提井悦然的名字,而是毫不犹豫的贪为己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找到契卡基地,很难说他们是不是还会兴风作浪。我这几天没睡好觉,整夜的思索着契卡基地到底在哪,这才得出了这个推测……”
“有道理。”孟阳龙站起身,来回走着:“有句俗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很多人奉为金科玉律,所以我刚开始怀疑,可能契卡会伪装身份,偏偏躲到最繁忙的航道上去,所以这几天一直忙着查验领海所有船只的身份。但听你这么一说,这个‘危险’可以做其他解释,那就是没有人敢去的地方。”
“我建议不要动用人力,最好出动无人侦察机,对危险海域仔细搜索。”苍浩耸耸肩膀:“他们是疯子,什么地方都敢去,咱们子弟兵可不能冒无谓的风险。”
“说得太好了!”
“还有就是……”苍浩拖着长音,若有所思的道:“综合各方面情报来看,契卡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出现在国内的人马由雷泽诺夫领导。但这只是契卡的一支力量,这一次作战事实上已经失败,契卡内部纪律又是那么严酷,对雷泽诺夫应该会有说法的。”
苍浩完全说对了。
就在同一时间,契卡基地的一间会议室,正在召开电视电话会议。
雷泽诺夫坐在正中,周围有三面大屏幕显示器,每一面都显示着一个契卡重要人物。
“雷泽诺夫,巨龙作战已经失败,为什么不把基地撤回?”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首先发问:“难道你还有其他计划?”
“确实有。”雷泽诺夫毫不犹豫的道:“前期行动失败,华夏人会想当然认为我们已经撤走,那么我偏偏要留下来,出其不意再次攻击,这也就是华夏人自己所谓——兵者诡道。”
“你好像没有搞明白事情的重点。”一个中年女人开口了:“巨龙作战的初衷,是要充分利用联邦安全局内部的官僚习气,配合我们卧底人员的挑拨离间,引发两个大国的战争。现实情况却是,俄国和华夏都已经识穿了这个阴谋,我们的卧底人员也接连遇到意外,这个计划已经没有任何执行下去的意义。”
雷泽诺夫坚持道:“还有机会!”
第三个人质问:“什么机会?”
“这……”雷泽诺夫迟疑了一下:“我正在重新制定计划。”
“够了,雷泽诺夫,大家都知道,你根本没有新计划。”老者不耐烦的道:“你留在华夏仅仅是为了亲手杀死你的堂兄!”
“难道他不该死吗!”提起这位堂兄,雷泽诺夫突然暴怒起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等着今天,等待他为我的生活付出代价!”
“契卡允许你复仇!”老者冷冷的道:“但你必须服从大局,不能让庞大的基地和这么多士兵,为你个人仇恨负责!”
“我说过,我有新的计划……”雷泽诺夫坚持道:“既可以引发战争,更可以让我的堂兄付出代价,难道这不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