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廖家珺是搞刑侦工作的,按说应该有些城府,但这份城府在井悦然面前仍然太嫩。
井悦然本来知道的不多,却偏偏装作知道非常多,然后用语言步步引诱,让廖家珺主动说出所知的所有事。
而廖家珺知道的事,又有太多是井悦然不知道的,结果在接下来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井悦然的人生观经受了一次彻底的洗礼。
她猛然间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不为自己知道的秘辛,更没想到原来苍浩亲身经历了这些秘辛。
一度的,井悦然忘记了跟苍浩还有约会,完全被廖家珺说出的事情所吸引。
然而,井悦然又是演技派,廖家珺根本没看出来井悦然了解得很少。
最后,井悦然缓缓站起身来,表情有些怪异的道:“我……要告辞了。”
“你有事?”
“我有点工作要去处理。”井悦然说着,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张名片,塞到廖家珺的手里:“很高兴见到,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至于那车……”
“放心,没什么,一点小事。”廖家珺笑着摆摆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很高兴你这么说。”井悦然跟廖家珺告辞,随后匆匆赶去另一间咖啡屋,而苍浩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
苍浩有点不满意:“你怎么才来?”
“美女总是要迟到的。”井悦然要了两杯咖啡,又点了两块点心,很关心的道:“你还没吃早饭吧。”
“是啊。”苍浩揉着肚子,可怜兮兮的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了!”
“我毕竟是你的女朋友……”井悦然悠然长叹了一口气:“关心你是应该的,可能我过去做得不够好,不过以后会做得更好!”
其实,平日井悦然还真就挺关心苍浩的个人生活,今天说这样的话完全就是话里有话,但苍浩根本没听出来。
点心很快上来了,苍浩也顾不上说话,两口就是一个,吃相一如既往的难看。
苍浩是真饿了,而只要这么一饿,**丝形象总是一览无余。
井悦然没动点心,也没喝咖啡,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苍浩。
苍浩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井悦然:“你看什么?”
“看你啊。”井悦然笑着叹了一口气:“同时想一些事情……”
苍浩打破沙锅问到底:“想什么?”
其实,井悦然想的是那个传奇的雇佣兵之王,怎么就会是自己眼前这个见了吃食就不要命的**丝。听到苍浩这么问,井悦然也没说实话,随口说了一句:“如今市面上的黄瓜,不是太老,就是太嫩,我在想到哪去能买到好点的黄瓜。”
“这个啊。”苍浩嘿嘿一笑:“我教你一招吧,”
井悦然一愣:“啊?你还懂这个?”
“当然了。”苍浩不无得意的介绍起来:“你把黄瓜装进避丨孕丨套,然后放进冰箱冷冻格里,冻上二十四个小时再拿出来。这样一来,黄瓜里的水分没有流失,等到解冻之后外面软,里面硬,非常好用……”
苍浩很想告诉井悦然,完全没必要那么辛苦,自己身上就有根肉黄瓜,绝对比市场上那些转基因黄瓜强多了。
但井悦然坚持要把两个人的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苍浩也没办法,只是没当半夜欣赏过爱情动作片之后,总是有一种被抛弃的落寞感。
井悦然从来没想抛弃苍浩,然而这一切很快就发生了。
听到苍浩的话,井悦然就是一愣:“你说的这些……跟做面膜有什么关系?”
“做面膜?”苍浩也愣住了:“你拿黄瓜做面膜?”
“是啊,不然你以为……”井悦然马上明白了,脸色一红:“你太龌龊了!”
“我也是说做面膜……”苍浩干笑着道:“像我说的这样,面膜更好用!”
“不扯面膜的问题了……”井悦然感到很羞窘,急忙岔开话题:“你这些日子也没来上班,到底在忙什么?”
“忙些自己的事情。”苍浩耸耸肩膀:“搞了点小生意。”
“什么样的小生意。”
苍浩一摆手:“不值得一提!”
“是吗。”井悦然话锋一转:“我觉得,你要是忙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公司看看了。虽然你有一座豪宅,归根到底还不是有钱人,需要好好经营自己的事业。”
“对了,公司最近怎么样?”
“一切如常。”顿了顿,井悦然接着道:“根本没人对你考勤,开会的时候王延辉也从来不找你,就好像你这个人从来不存在一样。”
苍浩吓了一跳:“我不会是被解雇了吧?”
“那倒不会。”井悦然摇摇头:“需要你处理的工作,王延辉全代办了。需要你签字的文件,王延辉也压下来,只说等你回来再说。”
苍浩有点意外:“他怎么变得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井悦然撇了撇嘴:“看来王延辉是不敢惹你。”
“他终于知道哥不是一般人了。”
“你当然不是一般人。”轻哼一声,井悦然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曹家父女现在都不在国内,这个期间如果公司出现问题,你和王延辉首当其冲要负责。到时候王延辉可以把责任推给你,反正你一直旷工,大家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
“是吗。”苍浩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话说,曹家父女在M国玩得挺嗨吗,看起来是不想回来了。”瞥了一眼苍浩,井悦然试探着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苍浩当然知道曹家父女为什么去M国,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滞留这么长时间。
细想一下,苍浩倒也能理解,他们父女一直忙于生意,这些年来甚少沟通。这一次去M国,可能成为难得的亲子之旅,父女两个可以把一直没说过的心里话全都说出来。
不过苍浩没有对井悦然解释这些,只是问了一句:“公司最近情况怎么样?”
“别的倒是没什么,几个工程稳步推进……”说到这里,井悦然摇了摇头:“倒是股价有些移动。”
“哦?”苍浩眉头皱起:“详细说说。”
“简单说,就是股价忽涨忽跌,但幅度都不是很大。原本我没觉得有什么,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让张兴昱看了一下线图……”说着,井悦然摇了摇头:“他说,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市场波动,但也有可能是有人暗中狙击股价。”
“是吗。”苍浩深深一笑:“如果有人准备在曹氏地产搞事,就一定会在股价上做文章,当初姚军辉就是这样。”
“问题就在这,过去我们都知道是姚军辉出手,但这一次不知道是谁。”井悦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现在我负责金融部,如果这方面出现问题,肯定就是我的责任啊。”
“如果真的有人在搞股价,最坏的结果就是公司被收购……”思存片刻,苍浩问道:“想要知道是谁干的,就要知道谁有作案动机。”
“继续说。”
苍浩反问:“张兴昱收到什么风声了吗?”
“没有。”井悦然摇摇头:“所以他跟我说,这只是一种可能,因为他在圈子里没听说谁对曹氏地产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