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正虚心向牛世明请教的时候,夏婵娟突然跑到一边去接了个电话。
很快,夏婵娟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老熟人——吴秋泽。
见到秦淮也在,吴秋泽很是意外,“秦淮,你也是来向牛老请教的?”
“我来陪牛老喝酒。”秦淮说着,赶紧站了起来,迎接吴秋泽。
听到秦淮是来陪牛世明喝酒的,吴秋泽羡慕不已。全国有多少古玩爱好者想求着跟牛世明一起喝顿酒?搞古玩收藏的人能跟牛世明喝酒,就好比搞投资的人跟巴菲特一起吃了一顿饭!
前两年,想跟巴菲特一起吃饭,不但要有极高的身份地位,还得为此付出数百万。即便这样,那些有钱人也趋之若鹜。
“牛爷爷,这是财富投资的吴秋泽吴总,他最近新收了一幅画,想请牛爷爷帮着掌掌眼。”夏婵娟说着,连忙给吴秋泽使眼色。
得到夏婵娟的示意,吴秋泽连忙将带来的一副古画拿了出来,准备展示给牛世明看。
只抬头看了吴秋泽展开的古画一眼,牛世明就对廖东成说道:“这副画,你来鉴赏鉴赏。”
“啊?真让我来?”廖东成受宠若惊,没想到牛世明会点名让他来鉴赏这副画。这种机会,对廖东成来说是极为难得的。因为不论鉴赏的对错,他都能从牛世明那里学到很多极为难得独家知识。
看到身边几个同伴对他投来羡慕的神情,廖东成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朝吴秋泽走了过去。
在廖东成观看画卷的时候,秦淮也在打量这副山水画作。
画作虽然不错,但秦淮却没有在画上察觉到气场波动,这意味着这副画是赝品。既然是赝品,秦淮自然就不怎么关注了。再联想到刚刚牛世明只看了一眼,就让廖东成去鉴赏,多半牛老爷子一眼就看出了这副画是赝品。
在廖东成观看画作的时候,牛世明一个人悠闲自得的在那喝酒。而现场除了秦淮之外,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副画作上。
“你对那幅画不感兴趣?”看了秦淮一眼,牛世明似笑非笑的问道。
“牛老不也一样?”秦淮笑了笑,没有点破吴秋泽带来的画作是赝品。
牛世明满意的点点头,主动敬了秦淮一杯。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廖东成才算是鉴赏完。看他那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多半是看出些门道来了。
“牛爷爷,我看完了。”看向牛世明,廖东成恭恭敬敬的说道。
放下酒杯,牛世明说道:“那你就给我们说道说道。”
“那我就献丑了,说的不对,还请各位指正。”廖东成转身指着画作,说道:“这副画的落款是清晖老人,表明这副画的作者是清朝的王翚。王翚是清代著名画家,被称为清初画圣,其画作……”
听着廖东成滔滔不绝的说着王翚的事迹,牛世明不住的点头。
牛世明的赞许,让廖东成自信膨胀,“王翚自幼嗜画,继承家学,又随学同乡张珂学画,很早便表现出非凡的绘画才能。他所画山水不拘于一家,广采博揽,集唐宋以来诸家之大成,熔南北画派为一炉,比较全面地对山水画传统进行整理,形成具有综合概括性质的法则……”
“这么说,这副画是王翚的真迹?”听廖东成滔滔不绝的说着,夏婵娟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王翚作画喜好干笔、湿笔并用,而且多以细笔皴擦,画面效果比较繁密。他早期画风清丽工秀,晚期则倾向苍茫浑厚……从这些特征来看,这副画是王翚晚年作品无疑!”廖东成说完,就转头满脸期待的看向牛世明,期望得到牛世明的赞同。
见众人都看着他,牛世明笑了笑,说道:“老夫就不献丑了,还是让秦淮给你们讲讲吧!”
听牛世明说让他来点明这副画是赝品,秦淮顿时一阵头疼……
虽然头疼,但秦淮却不得不赶紧站了起来。
冲着吴秋泽等人微微点头示意,秦淮谦虚的说道:“对于古玩字画鉴赏这块儿,我也算是初学者,若有说错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秦淮,你就别客气了!既然牛老点名让你说,那肯定是相信你的判断!”看向秦淮,吴秋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最终结果。
“是啊,秦淮你快别卖关子了。”夏婵娟也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最终结果。
见众人都或期待或不屑的看着他,秦淮朝着那副山水画作走了过去。
“这副画最大的疑点,恰恰是这落款——清晖老人!”转头看向所有人,秦淮开口说道:“众所周知,王翚最大的成就是主持绘制了《康熙南巡图》,这幅宏幅巨作完成后,康熙本人表示非常满意,令当时的皇太子胤礽亲自为王翚赐扇并书写扇面山水清晖。清晖老人的名头,就是这么来的。”
“这又怎么能是疑点呢?”廖东成看着秦淮,问道:“既然清晖老人是王翚的号,他用号作为落款,也没什么不合适啊?”
“就是啊,这不能称之为疑点吧?”夏婵娟也忍不住对秦淮的观点持怀疑态度。
“我刚刚说了,清晖老人这个号是王翚主持绘制完《康熙南巡图》后才有的,那时候他起码六十多了……”秦淮说着,又指了指画作的风格,问廖东成:“刚刚廖东成说了很多王翚的绘画风格,那你仔细看看,这副山水画的风格。”
经过秦淮这么一提醒,廖东成也意识到自己疏忽了,连忙上前仔细查看了起来。
廖东成越看越心惊!他竟然没发现这最大的破绽。纵然他把王翚的生平记了个清清楚楚,却不懂灵活运用,最终还是打了眼。
“秦淮说的不错,这画作风格确实是王翚年轻时候手法,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清晖老人这个号!”廖东成垂头丧气的说着,都不敢跟其他人对视。刚刚他志得意满,滔滔不绝的那些话,好似一道道巴掌,重新抽在了他脸上,让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见众人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疑惑,秦淮又说道:“除了这落款的破绽之外,山水画所用纸张也是破绽之一!”
“纸张?”秦淮刚说完,夏婵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查看。查看过后,夏婵娟突然醒悟,问道:“这纸张的年份应该不超过一百年!”
“没错!”夏婵娟说完,牛世明突然站了起来,接过话头说道:“你们看这纸张泛黄的程度,距今也就百来年,而从王翚到现在,多少年了?”
牛世明说完,基本算是给吴秋泽这副画的真伪做了最终的结论。
失落的叹了口气,吴秋泽正准备把字画收起来的时候,牛世明却突然拦住了他。
“牛老……”不解的看向牛世明,吴秋泽不知道这副赝品字画还有什么价值。
“你们都认为这副画是赝品?”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牛世明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