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不惊反喜,不多时,吴应熊来到,此子倒是生的一表人才,行走之间,英气勃发,卖相着实是不凡的。可怜吴应熊云里雾里,瞧见王爷定定的看着他,竟战战兢兢忙打起精神,施了一记军礼。
马城眯着眼睛,油然问道:“吴应熊,你会骑马么,铳法如何?”
吴氏长子吓了一跳,忙道:“标下不敢说会骑马,却也能骑劣马,亦不敢自夸射术精良,十九的。”
“哈哈哈!”
哄笑声,马城也气结道:“你还真是不谦虚。”
吴应熊吓的冒汗了,这时候便有看出吴三桂的手段,吴大帅忙道:“臣子,只知道忠心朝廷,不知道谦虚二字何意。”
“此话怎讲?”
“谦虚虽能博取个人的名声,但是却因为隐瞒了能力,臣子虽不才,不屑为此。”
“哈哈哈!”
马城不由得大笑,说道:“好一个不屑为此,找一匹烈马来。”
一伸手,抄起打造精良的一杆猎丨枪丨,掷了过去,吴应熊忙接枪在手,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马城又大笑道:“你去骑马,我要便在这里,亲眼看看你怎么个,能骑劣马,十九的。”
吴三桂一个眼色使过去,忙道:“谢殿下恩典,应熊,去吧!”
早有侍卫在两百步外竖好了靶子,高头战马也牵了过来。
希律律,吴应熊这一翻身马,围着靶子兜转几圈,骑术竟颇有些不凡。
“好!”
人群,夏国相先叫了一声好,但只见吴应熊策马加速,冲向靶子,马蹄声砰的一声铳响,靶子应声倒下,喝彩声响了起来。
震天的喝彩声,马城昂然起身,微微一笑:“赏!”
“子承父业,关宁军以骑战起家,有此骁勇后辈,后继有人了呀。”
欢呼声先安静了下来,不久,又想起一阵更热烈的欢呼声。
“谢殿下恩典!”
吴三桂亦心狂喜,扑通跪地,竟老泪纵横了:“王爷圣明呀!”
君无戏言,吴应熊这一枪,给他换来了关宁军第二代主帅的位子,难怪关宁军下要欢欣雀跃了。于是乎,一些小小的龃龉,便随着吴氏子应熊的位,皆大欢喜了,关宁系众将从夏国相以下都松了口气。
翌日,清晨。
吴三桂猛的翻身坐起,越琢磨这个事情越不对劲,一拍脑袋,吴大帅深深的懊悔起来,他又犯了一回傻。以王爷的性子,为了安抚关宁军下,关宁军主帅这个位子,本来是他儿子的呀。这倒好,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不好开口再要好处了。
“罢了。”
吴大帅又有些泄气了,斗智,斗力,他都差的太远了。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唉!”
吴三桂毕竟是天底下有数的枭雄人物,轻轻一叹,既事已至此,他功名利禄之心倒也熄灭了。于是乎,开城八年,坐镇突厥的关宁军主帅,吴三桂去职隐退了,其子吴应熊接任主帅一职,夏国相为副将。吴三桂这一去,关宁军割据一方,自立为王的可能性,也基本不存在了。
六月,西北总督祖大寿请辞,去职。一方总督去职这可是大事,朝野沸沸扬扬的议论了半个月,接任西北总督的人选,却让人大吃了一惊,竟是正在西伯利亚修城池的袁崇焕,袁大人。
这个人选倒是足以服众的,一时间纷乱的人心安定了下来。西北之地波澜不惊,顺利完成了权利交接,只可怜袁崇焕袁大人这些年,起起落落,在西伯利亚修了好些年的城墙,最终修成了正果,荣升了总督,却已然对官位,权势,名利看的淡了。
这可也是废话,搁谁在西伯利亚修几年城墙,风餐露宿的,于功名利禄也早看淡了。袁大人接到任命,还是抹了把老泪,朝着南边辽王府方向,拜了三拜。
他心里明镜一样,王爷调他去西北干啥去了,还干他的老本行,修城墙呗。早些年他煞费苦心,吵着闹着要在辽东大兴土木,叫嚷着要把城墙修到建州去。如今可算是一偿所愿了,去西北广袤之地,修个够吧,这一修又是十年。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悍匪
六月,地海西段。
四十余艘护卫战舰,首尾相连通过了狭窄的直布罗陀海峡,面前豁然开朗了,碧海蓝天一时间尽在眼前。然而明军护卫舰队却紧张了起来,掀开大炮的雨布,望台都是双哨,亦全神戒备。
一出直布罗陀海峡,再往前可是巴利阿里群岛了。
此群岛地处西地海,位于伊利亚半岛、法国南部和北非之间,由一系列的岛屿组成,整个群岛海岸线长达一千两百里,由两大岛群组成。东岛群较大,西群岛较小,覆灭的西班牙帝国海军残部,长期盘踞于此。
由于此处群岛地理,水,潮汐都十分复杂多变,故此剿灭这股顽敌,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殿下,不能再往前了。”
“殿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呀!”
舰众将苦劝起来,再往前,可是大佛朗机海盗船横行的群岛地带了。
马城面色便有些不悦,平静道:“四十余艘战舰,全副武装,士卒五千,竟怕了几艘海盗船?”
众将苦劝不果,只好调动舰队,排开队形,浩浩荡荡的杀向东群岛。
午时分,日正当空,巴利阿里东群岛的轮廓,映入眼帘,海岸线郁郁葱葱,竟别有一番洞天。
“好景致!”
见此景致,马城不由得心旷神怡,却又瞧见群岛央的海岸线,安静的停泊着几艘战舰,悬挂白底血十字的大佛朗机旗,虽狰狞可怖却显得十分破旧。呜呜呜,护卫舰队却如临大敌,吹响了备战的号角。
“莫慌,莫慌,稳着点!”
“混账,惊扰了王驾你该当何罪!”
叫嚷声,护卫舰队分出十余艘战舰,杀气腾腾猛扑了过去。那几条西班牙海盗船,竟十分嚣张,缓缓离开海岸线,升起风帆迎了来。
“好胆,不知死活!”
明舰又是一阵咒骂声,马城却畅快的大笑了起来,昔日无敌于海的大佛朗机舰队,连遭重创,如今也只能沦落为不入流的海盗,专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轰,轰,十余艘明舰亦被激怒了,与三条海盗大船激战在一处。
年久失修,又长期缺乏保养的老旧战舰,又如何能敌的过如虎似狼的大明舰队。隆隆炮声,不知死活的三艘西舰,很快便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一艘炮倾覆,另外两艘见势不妙,慌忙逃窜,却又被速度快的明军快速风帆战舰,冲去乱炮齐发。一艘战沉,另一艘歪歪斜斜的逃离了战场。
一场短暂的海遭遇战,暂时平息,大明舰队却打红了眼,仍在旁游弋,不肯退走。马城亦是早不耐烦了,直布罗陀海峡入海口,这是交通要道也是地海咽喉,却被大佛朗机海盗长期控制,这算怎么回事呐,不像话。
出海游玩变成了剿匪作战,马城一力主战,可是把张翼,吴三桂等人吓坏了,忙派遣快船调兵来援。
入夜,明舰大咧咧的在浅海处抛锚,过夜。
旗舰,两个亲兵提了几个海盗兵,便像提个小鸡似的,往前走了两步,重重地扔到马城脚前,马城面无表情,端起案几的茶碗,抿了一口。瞧着这几个海盗也太惨了,长期在海漂泊,一个个又黑又瘦的不成人形了。
又瞧着一个精通番语的军官,审问那俘虏:“你叫什么名字,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