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帅在此,都不要惊慌!”
轰,此时不远处一艘正在燃烧的敌舰,突然发生了大爆炸,辽东号再次剧烈摇晃了起来,重伤的舰尾开始大量进水。
“弃舰!”
“打旗号,弃舰!”
战场心不时有着火的战舰殉爆,明舰在捞起了多数落水同袍后,被迫脱离战场,只剩下落水的西人水兵在冰凉的海水,苦苦挣扎。
天亮后,长岛海面。
大战平息,激战一日夜后海面一片狼藉,放眼望去,一艘艘无人操纵的鬼船,顺着洋流,风向往岸边飘荡着。远处的地平线,搁浅的战舰残骸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十分壮观,漂浮的尸体令人头皮发麻。明舰此时纷纷放出小艇,搜救俘虏,却有大半敌兵早已葬身于此。
杨万里一瘸一拐的走甲板,看着远处辽东号沉没的位置,咧了咧嘴,环顾左右他的精锐舰队,战沉,重伤无法作战的,竟也达到了四成之多。竟然连他的旗舰也战沉了,损失不可谓不大。
“贤侄!”
郑芝凤挎着战刀,了甲板,一老一少相视而笑,两人麾下舰队虽承受了重大损失,西人舰队的损失更大。和西人联合舰队的损失起来,大明战舰的这点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年轻的杨万里,眼升腾起难以掩饰的疯狂之色。
“世叔,进兵吧!”
“夜长梦多,不宜延误战机。”
郑芝凤欣然应诺,大明舰队残部在长岛海面,接受了整补,下午时分再次集结起来,兵锋直指长岛,曼哈顿舰队基地。
此时,曼哈顿,议政厅内。
偌大的议政厅内,死一般寂静,残兵败将皆面如死灰,一场惨败,让欧洲人在美洲东海岸的海力量,精华尽失,主力舰队随之覆灭了。这一仗败的到底有多惨呐,联合舰队的主力覆灭了八成,残部只能龟缩在港湾里,苟延残喘。
隆隆炮声又响了起来,议政厅残兵败将已成惊弓之鸟,瞬间吵闹了起来。
外面则是愁云惨淡,哭泣声阵阵,几座大教堂里挤满了人,一副末日般的景象。轰,轰,轰,岸防重炮次第开火,与海面缓缓驶来的明舰,对轰起来,不时有硕大的炮弹落入城内,将建筑物一座座摧毁。
傍晚时分,明舰突然停止了炮击。
十多个被俘的西军士兵,划着一条小艇,携带着大明水师的劝降信件,狼狈的跑回了曼哈顿,一阵喧闹过后,西人拒绝了明军舰队的劝降。长岛海面,大明舰队安静的停泊着,快速风帆战舰在外围穿梭如飞。
郑芝凤老谋深算,自然不肯将重金打造的舰队,轻易开进港湾里去。战舰一旦进入港湾,再想出来可难了,西人在岸布置了一些大口径岸防重炮,战舰和岸防重炮对轰,无疑是很不划算的。
“大人,西人不愿降。”
“简直岂有此理!”
消息传来,老谋深算如郑芝凤也无可奈何,他太清楚西人的念头,丧失了水师精华的西人联军,是不能放下武器投降的。没人他更清楚了,投降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整个美洲新大陆的沦陷,欧洲人百年殖民历史的终结。收缩在纽约地区的西人,是打定主意要死守了,没人敢下投降的命令。
傍晚,夕阳西下。
补给舰,一等大福船洞庭号,宽敞的甲板堆满了作战物资。郑芝凤肃立在巨大,宽敞的甲板,面无表情瞧着夕阳下的长岛,更远处的曼哈顿,面色如常,心却难以掩饰的波澜起伏。
“大人,标下请战!”
“是呀,大人,机不可失,咱们杀进去!”
又有部下前来请战,被老将郑芝凤阴沉着脸色,痛骂了一顿:“混账,滚回去!”
“传我将令,冒进轻敌者,军法从事!”
在这位老将的严令之下,大明舰队围着长岛,兜兜转转的转起圈来,耐心的火力试探,寻找着一个个岸防炮垒,以密集炮火清除之。大明舰队以极大的耐心,很快便将长岛海面,纽约之地的出海口严密封锁了起来。如此一来,龟缩在纽约之地的西人军民,便成了翁之鳖,无路可逃了。
数日后,纽约西北方向。
主导北路明军的郑森,接到了他叔父的一封来信,地面部队和水师终于联络了,北线明军主力士气大振,消息传出,军营欢声雷动。
“水师大捷!”
“大捷呀,西夷舰队覆灭于海,大部被歼!”
捷报传来,士气大振的明军当日便集结兵力,从陆地方向发动猛攻,多处突破了沿河防线。此时,明军从从海,陆围成的几道枷锁,步步紧逼,逐渐将西夷超过十万军民,团团包围在纽约地区,并且枷锁还在不断收紧。
开城六年,哈德逊河畔。
连日激战,郑森所部在野战火炮掩护下,架起浮桥,多处突破沿河防线,直入纵深。西夷很快集结起兵力,发动反击,双方围绕哈德逊河游的几座浮桥,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大战的心由海发展到陆地。
纽约西北方,哈德逊河游,成为双方激战的焦点区域。
前线,浮桥,天空响起尖锐的呼啸声,轰,一颗暗红色的灼热炮弹,轰的落下,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浮桥也随之摇晃了起来,几个明军士兵立足不稳,跌落水,同袍赶忙伸手,施救。
十里外,大营。
郑森举着千里镜,观察沿河防线,见状脸色微微一变,西夷在沿河防线集了大量火炮,进攻变的越来越困难。他接着海战大捷带来高昂士气,猛攻了三天,突破沿河防线后便进展迟缓,还带来了一串伤亡数字。炮火稍停,喊杀声又起,那座被攻击的浮桥东侧,冒出了大批西夷的身影。
激战不到一刻钟,郑森便重重的哼了一声:“传令,退下来吧。”
“遵令!”
一旁传令轻骑翻身马,疾驰而去,不久大批明军沿浮桥撤了回来,在西夷重兵反击下,主动放弃了东侧的简陋防线。河对岸的明军一撤,西夷竟越发疯狂了,咬着那股明军的尾巴,猛追猛打,一时间那股明军数百之众,竟有些狼狈。
“混账东西!”
郑森勃然大怒,咆哮了起来:“这是哪个混账的营头,参谋官!”
一旁参谋人员亦大皱眉头,很快,两个参谋军官翻身马,领着一哨骑兵往前线驰援。参谋军官一到前线,便将几个逃兵地正法,稳住了战局,明军在参谋军官指挥下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起排枪火力,返身再战。
“哼!”
瞧见西夷追兵在密集的排枪火力下,纷纷扑倒,郑森面色稍转,却仍是下令将那个险些溃败的营头,正副营官都撤职查办。命参谋军官接管部队,几道严厉的军令过后,败退的明军立刻焕然一新,与敌激战于大河之畔。
这便是明军独创的参谋制度,在战场往往能够扭转乾坤。处置了正副营官,郑森再举起千里镜看,瞧着西夷的反击部队,被排枪火力一顿猛揍,纷纷从浮桥栽到水,那河水很快染红了。
“炮营!”
“叫炮营开炮,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