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城张灯结彩,敲锣打鼓,更是热闹非凡,行走在沿街迎接王驾的人潮,马城与白城官员们说说笑笑,壮怀激烈处,面前是绵延百余里的草原坚城。百余里的城内布满了商铺,仓库,堆积如山的商品物资,也不知能养活几个辽东。
入城,在额哲的府暂歇,府内预备了各式山珍海味。随着大明盛世的到来,各种地方特色的宴会化兴盛起来,这草原的宴会更是别有一番特色。随着蒙人的归化,露天式的烧烤大会,已成追忆,独独美味的烤全羊还在。如今归化后的科尔沁人,也讲究个明雅致,那种幕天席地的宴会,可是越来越少了。
席间,下首额哲笑道:“殿下这一来,时间刚好,工部司前数日送来书,说热河省府亦已然修缮建好,便打算在这几天,省治要迁过去。”
丁朝便凑趣,道:“听人说你有了儿子,这可是喜加喜了。”
额哲笑的合不拢嘴,他是北元末代大汗,却出身开原兵学,喜穿军服,更是以马城义子自居,他的夫人,娶得是开原老将高贞的孙女。如今草原兴建了省城,设立了省治,那便是妥妥的大明子民了。众人齐声大笑,当夜尽欢而散。
深夜,宴席散了,额哲却落后了两步,塞了一封书信过来,展开书信,宣纸竟是一笔秀丽的小字。
“昔年一别,岁月易迁,山川间隔,妾常忽忽如有所失。长门寂寂,度夜如年。永巷沉沉,见天无日,夫君珍重。”
马城从头到尾连着看了三遍,信笺的质地为高丽白纸,系棉、茧造成,色白如绫,柔韧如帛。写信之人一手的好字,全篇用小楷,淡淡的墨痕半渗入纸,字体秀丽,别有韵味。且这纸由檀香熏过,暗香扑鼻,缭绕满室。
此信读罢之后,虽不说口齿噙芳,却也是手有余香。却是北元末代王妃娜木钟送来的,心一软,便命人临时更改了形成,去热河省城见她一面,也顺便出席热河省城的搬迁大典,倒也两全其美。
开城七年,四月。
大明帝国在热河设立行省,草原各部达官显贵,移居热河省府的极多。摄政王马城在热河行省耽搁了半月,便领亲卫往贝加尔湖,瀚海城方向疾驰而去,正式开始了他巡幸天下的愉快旅途。
同一时间,美洲五大湖区。
一场大胜,让明人取得了湖区的控制权,一到了天气转暖,冰封的湖区开始解冻,湖畔便搭起了很多帐篷,还有人砍树盖房子,预备着在这里定居了。
四月间,密歇根湖畔。
一队轻骑飞至,湖畔营地里沸腾了起来,聚集在这里的狩猎者首领张之虎,出资三千龙元,买下了整个密歇根湖,并且开始招募工匠,修建明人在五大湖区的第一座堡垒。大明帝国的疆域扩大的实在太快了,整体出售一个湖区,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不过两千块龙元这个价格,未免也太过低廉了。
张之虎,尚谦信翁婿,为他们的冒险行为,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四月,在密歇根湖畔的营地里,举办了一场简陋的婚礼。
尚谦信得偿所愿,赢取了美貌的娇妻过门,连驻军也很给面子的送来了贺礼,一百杆军现役的燧发火枪,二十匹战马,还有满满两大车火药,以表彰他在五大湖区战事,为大明帝国做出的卓越贡献。
这时代的美洲探险者,或者死,或者荣华富贵,看天命吧。将娇妻迎娶过门,尚谦信便开始厉兵秣马,组织起一支常备武装,人数大约在五百人,他的岳丈张之虎又花费重金,将这支精兵武装到了牙齿,还给了高昂的薪资报酬。
此时聚集在五大湖区的明人,一面建设起定居点,一面积极筹备着对美洲东海岸的攻势,还要应对当地土人的威胁。
四月末,张之虎翁婿出资,在密歇根湖畔建立了一家皮草贸易公司。
老办法,大批明人赚取了第一桶金,开始发挥出聪明才智,从狩猎者专做商人,地主。张之虎翁婿两人,也不必再冒险深入危险的土人领地去狩猎。老谋深算的张之虎,带人赶着几辆大车,把精美的礼物往土人酋长帐篷里送去。当地的土人酋长很高兴,不但收下了明人的礼物,还下令部落里的几百个战士,替大明商人当起了爪牙。
于是乎,来自遥远东方的大明商人们,坐地起价,在极短的时间里,大小皮草公司便纷纷冒了出来。土人作为战士和猎人还行,但是想要成为一个狡猾的商人,那是痴人说梦了,故此明人很快垄断了当地的皮草贸易。
开城七年,五月初。
密歇根湖畔,一个正在兴建的小型堡垒,隐见雏形。
五大湖区的定居点,在五月初迎来了大批官军,只是前锋兵马便多达八千之众,步骑都有。领地的主人张之虎忙的脚不沾地,奔走联络,自发为官军提供给养食物,一场大规模的战事正在酝酿之。五月,抵达五大湖区的明军兵力,已经超过了两万之众,前锋精骑已经潮水般的涌向东边。
同一时间,巴拿马城。
横穿美洲的官道一建成,大批军用物资便运抵水寨,同时一支强大的舰队绕过了美洲南端的合恩角。加紧筹备远征战事的大明水师,在补充了大量淡水,食物后启程北,在佛罗里达休整待命,筹划着对美洲东海岸,西洋人控制区的战略决战。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压城
巴拿马城,新建成的议政厅。
官员,将领,商人千余人济济一堂,共赏大事。此番决战,意义之重大尽人皆知,此战便是斩草除根,将西人在美洲新大陆的势力连根拔起,不留后患。若胜,则大明帝国的荣光将普照天下。
宽敞的议政厅,官员,将领七品以,商人,义勇头子聚在一起,却未见喧哗,只有阵阵窃窃私语声。
“此番决胜,为何如此仓促?”
“是呀,我这心里七八下的。”
议论纷纷,有人低声道:“总督大人所率,恐迟则生变,有人从北方传递消息,说西夷正在集结兵力战舰,人数不少。”
下头是议论纷纷,首端坐着一位方面孔的大员,军服笔挺,瞧着甚是威严肃穆。
不久,巴拿马总督郑芝虎,咳了一声:“肃静。”
下头千人安静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他,瞧着人人振奋,军心士气还算高涨。
“诸位!”
郑芝虎一声低喝,下首军官们腰背挺直了起来,官员,商人们亦振奋起来,看着气度不凡的总督大人。郑芝虎面沉似水,拜了一拜,打开面前沉香木打造的锦盒,取出一份绢布裱糊的案卷。
“宣王命!”
郑芝虎声调突然高了起来,哗,数百名大小军官齐刷刷的起身,议政厅气氛变的肃穆起来
郑芝虎展开案卷,清了清嗓子,诵读起来:“王命,与西,荷,英三国宣战诏书。”
“我朝二百数年,深仁厚泽,凡远人来国者,列祖列宗罔不待以怀柔。然西,荷,英此三国,多行不义,乃无礼横行,夺人土地,蹂躏其民,勒索财物,此实为猖獗,故天下人共讨之,人人欲得而甘心!”
“善!”
“然也,我大明正义之师,正该出兵伐之,一决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