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里,几艘武装商船疯狂的升起风帆,做着毫无希望的顽抗。港湾里,郑森站在开城号的第四层甲板,手持千里镜,看着码头正在升起风帆,准备作战的西班牙商船,英气的脸已是眉飞色舞。
郑森在狂笑下达了开火的命令:“瓮之鳖,给我打!”
高大威武的开城号,红旗翻飞,各舰纷纷降下风帆,减速,将战舰在海湾里一字排开,露出黑洞洞的侧舷炮门,一个个黑洞洞的炮门打开,一门门十八磅,三十二磅的重炮推了出来,将炮口对准了绝望的西班牙商船。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开城号前甲板的主炮率先开火,一发硕大的弹丸高高飞天空,在万众瞩目下轰然落下,一团小型蘑菇云升腾了起来。开城号前甲板的主炮口径有多大呐,六十磅。六十磅是什么概念,一发炮弹重达三十斤,以抛物线的方式落下,对建筑物的毁伤效果是极恐怖的。
这玩意虽然射速慢,重量也达到了八千斤,然而它确是这时代最恐怖的大炮。明军战舰这种六十磅舰炮装备不多,因为它实在太笨重,操作太繁琐了,然而每一炮都让人心惊胆战,每一炮都给圣地亚哥城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轰轰轰!”
随着开城号主炮的开火,二十一艘主力战舰纷纷开炮,十八磅,三十二磅重的炮弹如同冰雹一般,很快将绝望的几艘西班牙武装商船轰成了零件。木料,零件,水手在海面漂浮着,挣扎着,又很快被一颗颗炮弹激起的冲天水柱淹没了。
大明舰队两轮齐射过后,圣地亚哥守军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海战力量,只剩下一些炮台还在开火还击。嗖,一发岸防重炮发射的炮弹,鬼使神差的落在开城号附近,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把各舰统制官吓了一跳。
船身一阵摇晃,郑森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亲兵水手们蜂拥过来。
郑森恼羞成怒了,扶着歪掉的头盔叫骂着:“打,给我打!”
“郑帅没事,传令各舰自由射击,自由射击!”
传令兵很好的领会了郑森的命令,于是炮声隆隆的圣地亚哥海湾,很快被弥漫的硝烟笼罩住了,硝烟一团团火光闪烁,疯狂开火的明军舰队,用重炮狠狠的教训了顽固的西班牙人,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下午,从午一直轰到晚。
午夜时分,一哨明军乘坐小艇冲进了港口,面前是一片废墟瓦砾,实际整个圣地亚哥城基本被摧毁了,死伤狼藉到处都是尸体。熊熊燃烧的大火映红了天空,让海湾里的大明战舰更加显得狰狞。
开城号,郑森重新恢复了平静,面沉似水,他用舰队一半的弹药储备,摧毁了整个圣地亚哥,这也是他有意为之,先给西班牙人来个下马威。手持千里镜看着一片瓦砾的城市,郑森不屑的咧了咧嘴,城里到处都是教堂,这玩意留着干啥,他要在废墟重建一座坚城,水寨,一座大明风格的坚城。
这座重建后的坚城,将会是大明远征舰队在美洲新大陆,建立的一个桥头堡。
翌日,清晨。
郑森踩在美洲结实的土地,看着青烟升腾的圣地亚哥,亢奋起来,事实圣地亚哥有组织的防守已经被瓦解了。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坑,坍塌的建筑,前方还有凌乱的铳声,登陆明军还在围剿西班牙人的残兵。
郑森瞪了瞪眼睛,重重的哼道:“传我将令,抓活的,人都死了谁来修城池。”
“遵令!”
一队亲兵提着刀,抱着火铳冲了去,包抄,绕击,围攻,训练有素的明军快速占领了全城。郑森领着亲兵,走在坑坑洼洼的街道,眉头又皱起来了,这地方有一般建筑是教堂,让他心里很不爽。一面发号施令把这些教堂毁掉,一面命人收集马匹补给,联络停在海的各舰分兵。
再次分兵后的远征舰队,一半留在圣地亚哥,另一半继续北搜索歼敌。三天后,登陆明军完全控制了圣地亚哥,轻骑四出,一队队精骑快速深入加州腹地,在西班牙人的地盘掀起了滔天骇浪。一星期后,轻骑最远突进到了五百里外,五千多西班牙人放下武器走进了战俘营。
开城二年,十一月。
正在修缮的圣地亚哥,人声鼎沸,万余明人在这座风景如画的城市里,落地生根,开始忙碌了起来。郑森嫌弃加州这个名字太难听了,自然给改了个称呼,大明帝国在美洲新大陆占领的第一座城市,叫做明州。明州,很快成为明人在美洲大陆最重要的据点,桥头堡,明人的势力在美洲西海岸快速扩张起来。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生番
开城二年,腊月间。
南明州的冬天,温暖如春,这里的气候竟然台湾府还要舒适,这样郑森和他的部属们很快适应当地的天气。圣地亚哥湾里,一座巨型水寨正在兴建,两万多明人开启了修建模式,让这座港湾,坚城很快成为美洲西海岸的一颗明珠。
擅长建设的大明人,很快把圣地亚哥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
流向港湾的河边各种土窑林立,明州海湾的水深虽然一般,但是出口处左右两侧的近海,却都是一片优良的深水区,适宜修建码头水寨。航道、道路、锚地、仓库、堆场、栈桥、灯塔、炮台等等开始修建,工程量极为庞大,一时半会也完不成。
港口面向太平洋,港口外是一片开阔的深水洋面,平均水深达八米,海底为砂质,大船可直接靠岸,是一片理想的锚地。在工匠们的计划,整个码头将在两年内建成,建成后的水寨将会拥有几千个堆场、仓库,发挥明州城作为桥头堡的巨大功用。
腊月末,距明州城腹地八百里,出现了一队大明轻骑。这队轻骑衣甲鲜明,此时停留的地方,是一个广阔的平原地带。在他们的左侧是一片隐约可见的茂密森林,弥漫的风雪让行进变的十分艰难。
“这鬼地方,这么大的风雪。”
队官张铁山咒骂着,他这队轻骑一路从明州长驱直入,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从温暖如春的明州走到天寒地冻的西北腹地,便不得不停下来躲避风雪。对于这片大陆变幻莫测的天气,大明轻骑们总算领教到了。
“敌袭,布防!”
前面数骑打出了敌袭的信号,整队人赶忙翻身下马,地布防,一个个趴在雪窟窿里,把燧发火铳伸了出去。张铁山也紧张了起来,抱着火铳滚进雪窝子里,慢慢的露出了脑袋,举着千里镜往远处。远处,在皑皑白雪覆盖的平原,有一群身穿兽皮,头插着羽毛的土著青年,正在围捕几头土狼。
“吆喝!”
“呼呀,呃咯咯咯咯!”
那群野人土著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声,成群结队,竟然将鸡头野狼逼的走投无路,厚厚的积雪里,土狼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几头狼都已经了数箭,眼看要体力不支倒下了,不过生存的本能,驱使着它继续向前一窜一窜的逃来,而那群野人战士,也在土狼身后紧追不舍。
几只土狼逃窜而来的方向,正好是明军轻骑藏身的位置。
张铁山叫了一声倒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明州西北腹地,遭遇到土著野人了,他人少,土著人多,因此张铁山率部一直在躲着这些野人。这回看来是躲不开了,风雪太大马匹都冻坏了,他的部属们需要休整。
一旁,部属从积雪爬了过来,小声问道:“队头,怎么办?”
张铁山咬了咬牙,说道:“静观其变,一会打起来都往林子里跑,进了林子再说。”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