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麾下都是训练有素的水师炮手,携带的弹药也和陆军不同,都是些适合海使用的链弹,葡萄弹,纵火弹,还有一些以火药发射的火箭。火弹,火箭在海战的作用巨大,这些都是大明水师的标准配备。却不料这些从战舰搬下来的海战利器,给奥军造成了重大杀伤,亚这地方天干物燥呀。
嗵嗵嗵!
纵火弹不是用炮发射的,而是战舰专用的巨型弩机发射的。
绞盘推动着弩机缓缓张开,一枚枚点燃的火球搁了去,嗡嗡的弓弦响动,明军侧后方突然射出一片火弹。燃烧的火弹从天而降,啪啪啪,砸在奥斯曼人的木制盾车,呼啦一下烧了起来,水浇不熄,土扑不灭。
熊熊大火又燃了起来,奥军不料明人有这样的损招,很快陷入烟熏火燎的火海。
倪元璐看着犀利的纵火弹,瞪圆了眼睛,贪婪道:“这些纵火弹,我要一些!”
马城欣赏着陷入火海的前线,笑着道:“然则猛火油运输不便,这样的巨弩更是十分笨重,只合水师使用,你可得想好了。”
倪元璐看着那些一人多高的重型弩机,振腕叹息,可惜了这样的神兵利器。
放了火,水师炮手们还不肯罢休,又用弩机发射火箭。水师用的火箭又粗又长,有的以弩机发射,有的以火药驱动,这都是大明工匠智慧的结晶。尖锐的呼啸声,标枪粗细的火箭从天而将,火苗子窜起半天高。
前线,陷入熊熊烈火的奥军,娘们儿似的尖叫着,在明军阵地前不远处,浑身着火的白头巾士兵凄厉哀嚎着,血肉都被烧得噼啪作响,在地拼命打滚,然而烈火是不灭,不将他活活烧死绝不罢休。浑身冒火的敌兵尖叫奔逃,他们如野猪似的乱叫乱窜,然后不小心撞到别人,害得那人也一样全身冒火,尖叫起来。
熊熊燃烧的木制盾车,轰然倒塌,火星四射,面临崩溃的边缘的奥军又溃败了。溃兵太多,连督战的奥斯曼军旗都倒了,马城此时又下令骑兵两翼包抄,昨天的一幕惨剧重演了。数千明军铁骑旋风一般,斜刺里杀进溃兵群,形成了声势浩大的溃逃浪潮。
这一回,奥斯曼人的军大阵,再也没有逃脱厄运。
军旗倒下,建制还算完整的军,马队,骆驼兵被溃军裹挟。
不出一刻钟,奥斯曼人的军动摇可,涣散了,几万步骑一起加入溃兵的大潮,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
“哈哈,哈哈!”
辽字大旗下,马城放肆的狂笑起来,一战功成,此战过后大明将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全盛时代。
数日后,辽阔的亚战场。
马城将帅营设在水寨里,率阻击部队接受整补,同时轻骑四出连络各部人马,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收紧。确切的说,是一个巨大的包围圈,里面有无数个小包围圈。这些数之不尽的小圈子里,有的奥军被明军包围着,也有少量明军被奥军包围着。
轻骑,不时将紧急军情传递回来。
倪元璐看着广袤的亚草原,摘下头盔,忍不住摸着头发嘿嘿傻笑了起来,这是打着什么仗哟。战局大致明朗了,在纵深两三百里,宽度一百多里的广阔战场,明军大致对三四十万奥斯曼军队形成了包围。战局很乱,没人弄的清楚,到底围住了多少敌军。
大圈,小圈,犬牙交错,搅在一起的两军仍在亡命厮杀。
然而但凡长了眼睛,也能瞧出来明军占据着绝对的风,战场外围骑兵正在大量集结,一锤定音。任谁都知道,当明军集结起大量骑兵的那一刻,是奥斯曼帝国大势已去,即将覆灭的时刻。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搏命
南里海,水寨。!
官厅里气氛是一片轻松,巨大的军事地图,参谋们不时用炭笔标注出敌我态势,犬牙交错的战场,明军正在节节胜利。随着明军精锐骑兵的大举集结,占据了风的明军,正在不停挤压着数十万奥军的生存空间。
外头,传令兵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道:“报大都督,吴三桂求见。”
一片欢呼声,马城长笑道:“请吴帅进来吧。”
崇祯十五年,十一月。
塞北第一场大雪如期而至,天气骤然变的严寒,吴三桂率关宁,突厥,波斯联军近十万众兵临里海之畔,彻底堵住了奥斯曼大军西逃的归路。
战场深处,日月无光,沸沸扬扬大雪落了下来。
翌日,清晨,一夜之间,枯黄的亚草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天寒地冻。
在一片略高的丘陵,数百明军围成一圈死守,圈外躺满了奥斯曼人的尸体。环顾周围,北地的荒凉尽在眼前,四周围尽是一团团,一簇簇的奥斯曼士兵,在冰天雪地生火取暖,烧烤食物。
再往远处看,黑压压的败兵如蝗虫一盘,盘踞在冰天雪地的冰原。
罗艺一脚踩在沙包,更让他的身形显得魁梧厚实,腰间别着一把夺来的弯刀,一侧还放着他那把步弓,一杆火铳。身侧几个明军都是按刃肃立,罗艺身,一身大红棉甲落满了雪,藏在领子里的简章露了出来。
他如今是贞河大营,开原左营的一个哨官,从江洋大盗当了哨官,罗艺美梦成真,却又陷入生死绝境。罗艺身后,此时正分三排肃立着三队战兵,不说每队的几个刀盾兵个个拿着盾牌,盾牌,厚实的棉甲沾满血迹,是那些火铳手也是人人浴血,有些狼狈。
大雪纷飞,遮天蔽日,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陷入重围的奥斯曼人并未等死,吃饱了饭,烤干了衣物,便成群结队的组织了起来,又发起蝗虫一般的进攻。罗艺所部一百多人,占据的这一面矮坡,刚好卡在两股奥军间,弄的奥斯曼人如鲠在喉,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两股奥军急于汇合,打通联系,罗艺所部死战不退,于是激战便再次爆发了。
嗖嗖嗖,劲箭不断飞来,惨叫声接连响起,明军阵竖起盾墙,遮挡箭雨。
罗艺大喝一声:“防箭!”
一矮身躲到盾牌底下,耳朵里尽是震天的人喊马嘶,不见天日。
罗艺仗打的多了,也打精了,一等到箭雨稀疏了,便掀开盾牌大喝了一声:“杀贼啊,随我冲!”
抄起一杆破甲大枪,一翻身了马,便策马从山坡冲下来,一手控缰,一手平端着他的大枪,只是直直地指着前方。他马术精湛冲在最前头,意图率领数十甲兵发起反冲锋,不给奥斯曼人整队对射的机会。
战马嘶鸣,奋力扒拉着四体从山丘冲下去,在他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骑。
虽只三骑发起反冲锋,居高临下猛冲下来,却也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三骑身后是七八十个刀盾手,长枪甲兵,或甩开大步冲下去,或屁股着地滑下去,个个脸涨得通红,面孔狰狞,这股明军被激发了凶性,既然身陷绝境,无法脱身,那多找几个垫背的。
在罗艺的统领下,他这哨人不免沾染了一些,属于江洋大盗的狠辣,凶残。
明军这一冲,大大的出乎了奥斯曼人的预料,慌乱起来,前排的嚎叫着往后面跑,后面的拼命往前挤
“列阵!”
“射箭,快射箭!”
两军阵前,变阵哪有那样容易,还没等奥斯曼人的步兵结成阵形,三骑已经势不可挡,蛮横的撞进步兵群。三人,三骑长枪利箭般刺入敌阵,三队披甲战兵紧随其后,嚎叫着冲进敌群。
利器破空,大步奔跑的明军将长枪当成标枪,卯足了力气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