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火器,卖,要弹药,卖,暗却和大都督马城书信往来,定下了一系列削弱突厥人的重要方略。这些方略的重点,便是筑城,在亚草原大兴土木,修建一个又一个的要塞,堡垒,城市,用这些坚城构成一条套在突厥人脖子的绞索。
马城雄心勃勃的计划,是在乌拉尔河,伊希拇河,额尔齐斯河修建超过五十座大型城市,要塞,这些要塞便如同一道绞索,慢慢勒紧,从三个方向逐渐深入哈萨克草原,不断压缩突厥人的生存空间,这个规模庞大的筑城计划,实际负责人便是袁崇焕,袁崇焕筑城可是把好手。
马城指使下,袁崇焕,吴三桂两人联手算计突厥人,这个历史策划最细致,规模最庞大的惊天颠覆计划,整整耗时五十年,才大获成功。五十年间,北突厥和南突厥各部混战个不停,明人的要塞坚城却越修越多,最终,南北突厥汗国成了一段历史,烟消云散了。
当是时,明军和哈萨克人还是牢固的盟友。
明军和八万哈萨克轻骑南北对进,很快席卷了准葛尔盆地,哈萨克人和准葛人是百年世仇,杀人可明军狠多了。哈萨克人还在北边组织了一支两万人的骑兵,不时骚扰俄国南方牧场,作为大明的盟友还是很卖力气的。而此时的俄罗斯南方,则完全变成了一团乱麻。
整个俄国南方,农奴起义虽然被平定了,却陷入恐怖的蛰伏期。
俄国南方的奴隶主,贵族对起义农奴十分残酷,动辄株连九族,没有人会怀疑,当下一次农奴暴动发生时,整个俄国将会陷入风雨飘摇。故此,年轻暴躁的俄国皇帝不屑一顾,二十五万联军远征西伯利亚,一旦将明人赶出西伯利亚,区区农奴叛乱不足为患。
这位年轻鲁莽的俄国皇帝,却从未想到若是联军战败,又会如何。
联军若是战败,二十五万大军灰飞湮灭,不需明军东进则俄罗斯公国,怕是要被南方的农奴起义掀翻了。鲁莽的皇帝从未想过联军会败,欧洲历史最强大的一支联军,怎么会败。野心勃勃的俄国皇帝搬空了国库,借了巨款组织联军东征,便从未想过这支强大的联军会战败。
崇祯十一年,七月间。
天水西北五十里,回寨。
白焕章用洁白的手绢掩住口鼻,面无表情,瞧着山野间尸横遍野,大战过后硝烟尚未散去,呛人的硝烟味,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白焕章调动湖广新军进攻回寨,三万湖广新军八成都是新兵,湖广子弟生长于鱼米之乡,哪见过这般惨烈的战场,不少新兵战后都吐的七荤八素。
“这般鹌鹑。”
白焕章麾下老卒亲兵,尽情嘲笑奚落着鹌鹑般发抖的新兵,指使新兵埋尸,善后,面无表情的白焕章视如不见。作为大明新军的杰出少壮派,举人出身的白焕章拥有清醒的头脑,冷静的判断,还有一颗坚如铁石的心,那锐利的眼神竟无丝毫生气,只有冰冷。白焕章很清醒,如今连湖广新军都加入战场了,大明的战争潜力已然几近枯竭。
湖广,可是大明的大后方,富庶之地。
再庞大的战争动员能力可也有个尽头,如今,三万湖广子弟走出新兵营入西北作战,这便是一个极危险的信号,连湖广兵都动用了,四面受敌的大明,再也经不起任何意外了。怀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是白焕章信奉的准则,他要绝了西北后患,二进天水杀的人头滚滚。
西南,大军云集。
困守西南边陲一个冬天,春暖花开,死守各军堡的明军转危为安,终于等到了西南大军倾巢来援。五万缅兵,六万明军重新集结起来,携带大量辎重沿西里古里走廊,云集藏南,开始扫荡西南边陲各个生番的寨子。经历了一个难熬的冬天,在明军寨堡前付出惨重伤亡的各部生番,实力大损。
得到支援补充的李定国,一吐胸闷气,血战两月,终于瞧见了突破西南屏障的希望。十余万明军,缅军一旦突破西南高山大川的天然屏障,再往南便是一马平川的印度,大明铁骑的用武之地。
第一千章黑锅
大吉岭,明军大营。
李定国端坐在帅营,面前跪着一伙生番首领,摇尾乞怜,十余个生番酋长领着三百多生番押送着礼品,穿着鲜艳的羽毛裙,顶着五颜六色的野鸡尾巴进了明军大营,匍匐跪地嚷着听不懂的番话,瞧这架势是服软了,将牲口土产野味,部落里最漂亮的女人拱手奉。
李定国端坐首,身侧亲兵环绕,抱着出了鞘的短柄马战大刀。
一侧,没心没肺的沐天波绕有兴致,端详着匍匐跪地的生番们,另一侧老将秦良玉则老成持重,一言不发。李定国瞧着这些哈巴狗一般乖巧的生番,心畅快,又很鄙夷,打胜仗时秃尾巴狼还凶,打了败仗哈巴狗还乖,说什么仰慕大明天威,愿为大明属国番邦,永不背弃。
李定国尽情体味着胜利者的畅快,身形微胖的沐天波则笑咪咪的,活像一尊人畜无害的弥勒佛。当代沐国公学识,眼界自然李定国强的多,沐天波脸带笑心却不以为然,这些番邦呀,这招不知用了多少回了,这些番邦土人人丁兴旺了,便下山劫掠大明的村镇。
明军打过来了便装孙子,装哈巴狗,指天划地,毒咒发誓永远效忠大明,明军一走便又翻脸不认,偏偏大明朝的道德君子们还吃这一套,时间久了,这些生番可也将大明君臣的性子摸透了。
沐天波脸带笑,却戏谑道:“这些生番呐,又是赌咒又是发誓,脏心烂肺的,也不怕天真的降一道雷霆么。”
这话自然是戏谑之言,天若是真能降一道雷霆,劈死这些脏心烂肺的,大明也不会有两百年西南边患。秦良玉老脸一僵,心虽有些忐忑却并未多言,还将一张老脸转开了。李定国定定的瞧着这些哈巴狗,心所思所想,他一个流寇出身的降将何德何能,能统帅西南十余万大军呐。
李定国可没忘了他的职责,他来西南域外是来杀人的,也是来背黑锅的。他在西南大开杀戒,平了大明两百年西南边患,人家只会说他流寇出身,恶习难改,流寇,不是杀人不眨眼么。这口黑锅扣在他身,不大不小刚刚好,是为他贴身定做的。
这时节,便该是他摔杯为号,冲出五百刀斧手的时候了。
摔杯为号只是戏谑之言,李定国只稍一沉吟,便拔刀出鞘一刀劈过去,一颗斗大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洒,周围千余亲兵举着大刀一拥而,砍瓜切菜一般将三百多生番尽数砍死,明军大营里响起凄惨的哭嚎声,外头明军士卒身长脖子往帅营里看,便挨了官长狠狠一脚。
明军帅营里,血流成河,外头,十一万明军倾巢而出,大举搜山。
帅营,哭嚎声很快平息下来,明军开始收尸焚烧掩埋,将一具具残破的生番尸体拖走。李定国仍是面无表情,他一个流寇降将要名声做什么,这些生番的人头便是他晋身之阶。
沐天波仍是笑呵呵的,拍手道:“杀了好,杀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