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尝近代火器部队惨烈对射战的大明新军,数度面临崩溃却终究是撑住了。有些人面临巨大的压力会崩溃,有些人压力越大却越坚韧,李争鸣无疑属于后者,当年他面临绝境,敢以二百骑对冲建虏数千骑,便决定他未来的成会很高,适应近代战争的能力更强。
早早披了甲,李争鸣数度险些忍不住,亲自带着亲兵营阵冲锋,却数度忍住了。明军在枪林弹雨撑住了,此消彼涨,俄军便有些撑不住了,这便是战争之道,近代火器战争的克敌制胜之法,便只有两条,训练,意志,却一不可,主攻的俄军渐渐露出颓势。
前线密集的铳声渐渐变的凌乱,俄军主动出击的央步兵,补充的速度渐渐跟不消耗的速度,前线明军最直接的感受便是压力大减,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少,补充来的士兵越来越多,排铳火力很快变成了一边倒。
噼啪!
明军前线站着的士兵越来越多,排铳火力自然越来越密集,看不见的一百米开外,倒下的俄军士兵越来越多,随着双方力量的改变,明军火力越来越强,俄军伤亡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成排成排的倒下,约半数俄军士兵倒下之后,出击的俄军央步兵便崩溃了,开始逃跑。最先逃跑的是两翼,很快,无法承受惨重伤亡的正面也出现了大量逃兵。
激战了一个时辰之后,先后共计投入一万五千名士兵的俄军央步兵,全线崩溃了。一队队被贵族军官逼战场,农奴出身的俄军士兵,先是出现了零星的逃兵,零星逃兵很快带动了一队人,一队人又带动了一连人,很快,俄军央步兵战线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向己方督战队倾泻而去。俄军几个连队的督战队,纷纷发铳阻止败兵,却很快被潮水般的败兵淹没了。
大战,从俄军央步兵的崩溃开始,形成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大批溃兵便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冲垮了几连督战队,又向己方指挥部席卷过去,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前线明军竟一无所知,直到打空了随身携带的全部弹药,密集的排铳火力才渐渐平息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斜阳升到了正南方,李争鸣竟然从西伯利亚冬天的斜阳哪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的热度。
足足过了一刻钟,前沿阵地弥漫的硝烟才散去。
前线明军哆嗦着,看着遍布尸体的冰封河面,到处都是身穿蓝色军服的俄军尸体,明军前沿阵地竟鸦雀无声,一个个士兵呆看着惨烈的屠宰场,层层叠叠倒毙的俄军铺满了河面,竟然将冰封的大河都染红了,到处都是成片蓝色的尸体,层层叠叠的尸群下,冰封的河面被染成鲜艳的红色,被斜阳一照,那鲜艳的红色竟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李争鸣眼看到的自然不同,他欣喜若狂,看到的是俄军央步兵竟全线崩溃,他的面前竟门户洞开,无遮无掩。
“出!”
“随我杀!”
早已经全副披挂的李争鸣欣喜若狂,翻身马,竟亲率一千亲兵护卫马队冲出大营,绕过己方步兵群,绕开了河面层层叠叠的俄军尸体,越过冰封的大河,便卷向门户大开的俄军大营。
俄军央步兵的溃败,引发了一些毁灭性的连锁反应。先是右翼苦苦抵抗明军骑兵集团的一个个步兵连,全线崩溃了,又带动俄军后队辎重营溃败了,俄军便如同被洪水拍打的堤坝,轰然倒塌,潮水般的败兵扔下一切,组成蓝色的逃兵大潮。
目瞪口呆的明军步兵,竟一队队表情呆滞,看着河对岸壮观的逃兵大潮,也不知道该不该追。
“出!”
不多时,反应过来的明军纷纷找马,有马的成群结队追杀俄军,没马的在士官指挥下步出前沿阵地,清剿战场。一场大胜,让初次以近代化火器部队方式作战的明军,受益良多。一场大败,断送了俄罗斯公国向远东扩展的所有企图,向千走一步是天堂,退一步便是无边黑暗的地狱。
第八百九十一章眉尖刀
明军右翼阵地,苦战的战场突然凌乱起来,远处,一些俄军骑兵打马越过大河往西北方逃跑,一些俄骑对己方的溃败仍一无所知,仍奋力的不停打着转,从防守薄弱处冲击着明军的步兵阵地。关宁骑兵亦杀的兴起,拍着略显凌乱的横队拍打着战马,斜刺力冲进哥萨克轻骑群。
一排排关宁骑兵将三眼铳夹在腋下,冲近了便是一通攒射。
砰砰砰!
猝不及防的哥萨克人,被三发连射的密集火力打翻一片。
吴三桂将他的眉尖刀横在马背,呼喝声不停加速,前后左后尽是挺着锋利制式眉尖刀的关宁子弟。眉尖刀,明军制式马战武器,长柄,刀身细长,连刀柄在内长两米半,这种大明制式的马战长兵器,之所以能成为制式武器,便是因为它专克轻骑。
这种马战长兵器大量使用于宋朝,便是专为克制蒙古轻骑而催生的武器,这种长兵器因为刀身细长,虽然长达两米半却十分轻便,灵活,这玩意没有劈砍的招式,马战便只有几个简单的诏书,刺,扫,挑,用来克制轻骑十分有效。关宁子弟打小便苦练眉尖刀,个个玩的娴熟无。
于是挥舞着马刀的哥萨克人,一个照面便吃了大亏。
大群哥萨克先被从未见过的大明式火器,傻大黑粗的三眼铳糊了一脸铳子,被打蒙了,也怨不得哥萨克人发蒙,明军制造的大量火器战术十分简单,便是傻大黑粗,量大管饱糊你一脸,火箭车是这种战法,三眼铳也同时是如此,明军最钟情的便是这些简陋的连发武器。
一排密集的铳子糊了过去,大批哥萨克嚎叫着从马栽倒。
从未见过这种战法的哥萨克人,正发蒙时,却只见那伙古怪的东方骑兵,竟然将又粗又黑的大号火铳挥舞了起来,竟然当作冲锋利器随着冲锋的力量,劈头盖脸往脑壳砸。再后头,是端着一种古怪的细长兵器,一个个衣甲鲜明的精锐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