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隆隆,利用滑轨抵近射击的开原炮营,将野战大炮推到城墙缺口处,照着瓮城里一通猛轰,这种将野战大炮装刺刀的战法,让人血脉喷张,精锐的开原炮营,已经隐隐有近代炮兵,战场之神的风采。给野战大炮装滑轨更是如虎添翼,野战大炮刺刀的打法,极其凶悍犀利。
大炮猛的一震,后座,炮弹呼啸着砸进瓮城,近距离轰击时强大的动能,过分犀利了,几发炮弹硬生生将瓮城一角都砸塌了。人体残肢,沙包被轰的高高飞起,堵缺口的守军被了刺刀的大炮,轰的成片死伤,堵住被轰塌的缺口也成了奢望,抚顺瓮城在大炮近距离轰击下不停摇晃。
守瓮城的汉军死伤成堆,在六磅野战大炮,提纯改良火药的肆虐下身陷地狱。马城尽情欣赏着大炮刺刀的犀利,铁血,前沿各营已经倾巢而出,万余兵马潮水般发起决死冲锋,开始了辽东战场第一次正规步炮协同攻城战。这个时代自然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步炮协同,然而大炮借助滑轨之力,便轻松做到了。
可见穷则变,变则通,步炮协同的威力显现。
被了刺刀的大炮堵着猛轰,守瓮城的汉军很快死伤殆尽,潮水般的明军步卒涌了进去,陷阵营,敢死营打头,各营军官亲自带队冲锋,这都是开原镇军的特色,不敢带队冲锋的哨官,营官在开原镇军是很难立足的。虽说开原军法禁止营以军官带队冲锋,可仍是屡禁不止,难以禁绝。
马城也对此毫无办法,这是汉社在军发展的后遗症,军官以带队冲锋为荣,势如破竹,陷阵营,死士营潮水般涌进瓮城,架起云梯,瓮城四面墙少量守军很快被射落当场,咯吱,沉重的内城门轰然倒下,明军攻占了瓮城便代表着抚顺城防大势已去,巷战,很快在抚顺城各处蔓延。
前线主帅稳重的沈良,竟然随大军入城亲自指挥巷战,激战爆发。
抚顺城,西门瓮城之内。
潮水般的明军士卒涌进城,突然被路障拦住,火光闪现路障后小炮,火铳爆豆般响了起来,冲锋在前的陷阵营当即阵亡数十人,余部纷纷找掩护,还击,趁小炮打完正在装填的空当,攻了去。路障后面挤成一团的汉军铳手密密麻麻的,流弹横飞,显然也是为了死守抚顺做了万全准备的,明军攻势受挫陷入大规模混战。
李平桂重重的撞进一幢民宅,地一个翻滚跳了起来,身边部下也撞进来几个,还有身带着伤的。李平桂一摆手,几个部下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宅子里是空的,主人应是早搬走了,灶台落了一层灰。李平桂晃了晃酸痛的膀子,胸热血腾的一下了头,他便是抚顺北关人,故居离此不远。
那一年抚顺城破,李平桂在乱军孤身出逃,回想起往事心隐隐做痛。
“营头,咱营里兄弟都打散了。”
李平桂有些恼火,没好气骂道:“你当老子是睁眼瞎么,看见了,房,砸墙!”
李平桂统带的一个营遭遇阻击,被打散这也是难免的,前面攻不动后面大军还在往城里涌,李平桂等于是被前后夹击,部下便纷纷撞进街道两侧的民宅,四百多人散落在民宅,街道,各自为战,李平桂这个营官自是十分恼火的。心大骂这些汉军死硬死硬的,这是要和爷爷们玩命了呀。
两个战兵了房,余部开始用钝兵器砸墙,各自为战吧。
几锤子下去院墙轰然倒塌,墙后面射来几支劲箭,明军战兵纷纷矮身避开,猫腰,握刀冲了进去,烟尘传来惨叫搏斗声,几声短促的惨叫过后,箭矢破空。李平桂飞起一脚,将一个还在发呆的新兵踹翻,一支流矢叮的射在甲胄,被厚实的棉甲挡住了。那新兵吓的面无人色,两股颤抖,趴在地站不起来。
“营头,营头!”
几个护兵骇然跑过来,营官箭那还了得,出大事了呀。
“嚎什么,嚎丧么。”
李平桂揉着疼痛的前胸,咒骂几句,这些新兵呀,碍手碍脚的兔崽子,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喊口号,见了仗尿裤子。打手势让护兵将那新兵拖走,腰一猫带人冲了烟尘里,院墙后面战事已经停歇,地躺着几具汉军尸体,有个喉咙箭的汉军佐领,四脚朝天躺着,正在嗬嗬的喘粗气,几个全身是血的明军正在搜身。
李平桂又笑骂道:“兔崽子,有没有死的。”
正在救治伤兵的年轻医官,手忙脚乱的回道:“伤了两个,没大碍,营头,这伙汉军够硬的呀。”
李平桂看着两个箭的部下,点了点头,对营里配备的这个医官,后生倒是极满意的,这个当医官的后生胆子很大,那个怕死的正经战兵都强的多。有这么个后生跟着,这捡回两条命,这都是精兵呀。那重伤的汉军佐领突然抽搐了几下,断气了,死前还睁大眼睛心有不甘。
第五百六十三章突围
正在搜身的明军狠狠一脚踩去,吐口唾沫:“你瞅啥,死奴才。”
李平桂视而不见,拍拍手的灰噌噌噌了房顶,趴在房顶整了整帽盔,前后左右似乎到处都在激战,真够热闹的,心不免有些发急。城都破了还能守的住么,困兽之斗,各营如今都在抢功呢,老子们头一批进城反倒落在后头了,这哪说理去。眼睛一转,李平桂也是有章程的,老子熟悉地形呀,这抚顺北关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
翻身下房,李平桂催促道:“别砸了,太慢,翻墙!”
数十个部下麻利的往墙边一靠,双手交叉沉腰坐马,两个身材矮小的战兵抖了抖身棉甲,退后几步助跑,噌的翻墙头举起手弩便射。惨叫声起,李平桂心是有底的,这一路翻墙过巷清剿汉军残部,好处是可以走直线直取宫,快速穿插到老抚顺城知府衙门,如今是虏军大营所在地,抢个头功。
“南渡功臣,兴良将,平金奋志驱兵。”
李平桂哼着小曲儿翻墙头,数十明军锐卒穿街过巷,将汉军旗的抵抗逐渐瓦解,消灭,剿杀在抚顺城。
入夜,抚顺南门。
火光闪烁,抚顺南城门又是一番另外的景象,惨烈,人间地狱。
大量正白旗,少量镶白旗,镶黄旗骑兵疯狂的突围,却被沿滑轨机动的开原炮营堵了个正着,一个炮兵哨刚刚从西门运动到了南门,撞了数千八旗兵突围,这个炮兵哨慌忙将大炮卸下轨道,架起来对着城门便是一通猛轰,硬生生将突围的虏骑堵了回去,城门本来十分狭窄,随着野战大炮源源不断从滑轨卸下来,大批弹药源源不断的运到,多尔衮和他的四千旗兵硬生生被堵在城门,突围不得。
炮声隆隆,将抚顺南城门打的烟尘四起,砖墙剥落。
动静闹的太大了,马城携亲兵营赶到,见到正在大举突围的旗兵大吃一惊,慌忙下令集结骑兵待命。四五千正牌八旗老底子,这要是放跑了还了得么。多亏大炮在滑轨运动的太快,不然真的放跑了多尔衮。
夜色下,南城门炮声隆隆。
火把猎猎,马城用千里镜看着南城门,狭窄的城门洞里八旗兵疯狂突围,两三骑并行疯狂的往城外冲,却被明军多达四个炮兵哨,二十四门大炮堵着猛轰。二十四门大炮密集轰击一个南城门,那真真是天无路,入地无门,城门外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人马尸体,突围虏骑已经是死伤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