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荷兰刚从西班牙王国独立,长期战争的惯性,正处于全民皆兵的阶段,也是士气,战斗力最强的阶段。澎湖岛面积极大,荷兰商人护卫,重火绳枪营,水兵组成的抵抗力量最少有两千余众,因为是礼拜日大部分来不及领取装备,随处可见穿着花花绿绿礼服,手里提着防身手铳的高大荷兰兵。
手铳的杀伤力重火绳枪差远了,对明军甲兵的杀伤力有限。
颜思,杨天生手下的海盗表现的极为善战,杨天生手下有一个线膛火枪队,人手一杆犀利的前装线膛枪,射程极远威力极为强大,一百二十杆线膛枪,一百二十个枪法准的枪手,三四百个负责装填弹药的少年,每分钟能射击三到四次,赫然将精锐的荷兰士兵都压制住了,应是颜杨两人手下最核心的战斗力。
看着远在三四百米外列队开火的线膛枪队,马城心一动,早在一百年多前的欧洲,出现了线膛枪,却因为制造成本高昂,前装弹药十分不便无法大规模普及,这种制作精良的线膛来复枪,应是在欧洲皇室流行的高级猎丨枪丨,各国皇室近卫军也有少量装备,连欧洲都无法普及的装备,在大明更不可能普及了。
这种枪制造工艺十分复杂,用于作战也十分麻烦,枪手只负责发射,几百个身手灵活的少年负责装填,也只有贵族,海盗才能玩的转,了战场还得带几个装填手,无法做到排队枪毙。考虑到开原,蓟州贫瘠的资源,拙劣的加工工艺,马城叹气,自家短时间内是玩不转线膛来复枪的。一种武器如果无法大规模普及,那这种武器没有任何军事价值,还是将目标定的低一点,先练成几个重火绳枪营吧。
线膛枪在欧洲早出现了,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把线膛枪作为主战武器使用,只是贵族们赏玩的玩物。原因很简单以这时代的技术条件,纯手工打造线膛枪,靠人工雕刻膛线十分困难,是无法做到量产的,少量制造用来打猎还差不多。一种无法量产的武器再先进,也不可能成为主战武器。
第三百四十六章战果
浓烟大火,明军终于将外围建筑清剿一空,将一个半营的荷兰士兵堵在内圈的军营里,停止攻击。
入夜,一天的激战过后岛平息下来。
明军将荷兰军营团团包围,岛逐渐安静下来,只有海面熊熊燃烧的战舰仍不时殉爆,大火还在燃烧似乎连海面都点着了,海面到处都是燃烧的战舰残骸。木制帆船战列舰的劣势完全暴露出来,怕火。实战明军将领充分掌握了西人舰队的长处,还有短处,想靠老旧过时的战船击败西人舰队,火攻是唯一的办法。
夜间,包围圈的荷兰人发起悲壮的突围战,却被乱箭乱枪射了回去。
第二日清晨,福建巡抚南居益大举来援,两万福建标营,镇军,民壮登澎湖岛,地伐木打造攻城器械,人手充足,马城索性下令将炮台残余的几门滑膛重炮,拆下来拖拽到两军阵前,六门完好的滑膛前装重炮架了起来,士气如虹的荷兰兵瞬间丧失了抵抗的勇气,举起白旗投降。
平湖海面大火已经熄灭,民壮民船正在打捞残骸,尸体善后。马城站在木制寨墙看着平湖海面,一艘艘沉没,破损的战舰残骸,心叫可惜,大火烧起来可是没法控制的,想缴获几艘先进战舰的愿望应是落空了,却仍抱有几分希望,十七条主力舰只要龙骨没受损能修复的价值。
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马城回头看到一队垂头丧气的荷兰军官,在一名校的带领下被押来。那位校棕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还留着漂亮的八字胡,让远近福建军民啧啧称,这辈子还是头回见到红毛人的大官呢。十几名校官,尉官在校带领下列队,多数人都还穿着笔挺的燕尾服,还是一副礼拜日的装扮。
无数双眼睛的瞩目下,郑芝龙一溜小跑赶过来充当翻译:“总镇大人,部堂大人,这位是荷兰远征军司令官范布隆维尔先生。”
马城一笑,南居益瞪起眼睛道:“本官福建巡抚南居益,问问他,他脚下的土地是谁的,说与他听!”
郑芝龙不敢怠慢慌忙翻译过去,那校无奈答道:“自是大明天朝的土地。”
南居益满意道:“既是我朝的土地,你等便是不义之师,阶下之囚,这降表,请罪是少不了的,说与他听。”
郑芝龙尴尬的翻译,那校却急了死也不肯写认罪书,嚷嚷着战败的只是远征舰队而不是荷兰皇家海军,他没有权力签定投降协议,这是对荷兰皇室的侮辱。十多个荷兰军官也情绪激动起来,大叫着不能侮辱荷兰皇家海军的尊严。远近福建军民纷纷议论起来,搞不懂这些红毛人为何突然炸毛了。
马城脸色冷了下来,锵,左右亲兵整齐的将刀拔了出来。荷兰军官们吓了一跳不敢再叫嚷,却仍是梗着脖子不肯写投降书,南老大人一声冷哼,淡然下令将人先押下去,慢慢调教,不肯写死在牢里吧。马城看着这位老大人花白稀疏的头发,心暗赞,这位老大人真是难得务实精明的一代能臣。
这位南老大人私下里,应是认真研究过西人的规矩,很快抓住了事情的关键,非要逼那位荷兰舰队司令官签战败声明,战败协议,这一签可不得了,西人的规矩那位校是当地的最高指挥官,可以全权代表荷兰皇室,一旦签下战败协议要赔款,赎人,荷兰王国得承认战败。
当然这是南老大人一相情愿了,那位校是打死也不会签的。
马城一笑,沉声道:“南公请入营一观。”
南居遗老脸涨红,慨然道:“马总镇请。”
两人携手进了荷兰人的军营,对看一眼大喜过望,居然缴获了一座完好无损的弹药库,库封存的大量军械弹药还没开箱呢。大喜过望的南居益命巡抚标营当起苦力,将一箱一箱全新的重型火绳枪,备用舰炮各式武器装备清点搬走,却被马城拦住了,如此庞大的一笔缴获,整个荷兰远征舰队的完整军火库,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才塌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