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骑兵大战常用的战法,以精锐铁骑冲击敌军帅旗,斩将夺旗,以少胜多经典战例皆是。多尔衮眼睁睁看着明军铁骑滚滚而来,铁骑如墙,长枪如林,一时间竟无可阻挡,骇然欲绝,这又是什么诡异的战法。那十几道墙一般碾压过来的钢铁洪流,竟似排山倒海一般,人力不能阻挡。押阵的正蓝旗阵脚终于出现松动,几名心腹佐领控制着不安的战马,互相使个眼色簇拥着主子北逃。正蓝旗,多尔衮,仍下还在冲锋的镶白旗主力,逃了。
从高处看,大股虏骑潮水般朝西北方长城方向溃逃,两千多明骑冲击阵大致保持完成,在后面狂飚追击,在后面是不知所措的大批镶白旗兵,有些虏骑调转马头北逃,有些则重新整队迎击东南方向另一支明骑,整个战场乱成一团。
建虏自起兵反明以来,首次在野战冲被冲的立足不稳,全面溃败了。原来是多方面的,十分复杂,在大同城下连续战败旗兵士气受挫,人人都携带着掳掠来的金银细软,急于北归,连日掳掠**旗兵极为疲惫,彻夜狂欢也是需要体力的,多方面原因造成了两万八旗主力,成军以来首次大规模溃败了。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首次亮相的骑兵墙式冲锋也着实惊艳。
溃败北逃的正蓝旗最先被追,正蓝旗在大同城下损失的大量战马,跑不快。
从高处看,大批虏骑潮水般北逃,大批失去战马,只能以驮马代步的正蓝旗兵却落在后面,被狂飙突进的明骑咬住尾巴猛揍。驮马和战马的速度自然不是一个档次,一个个死死抱住马头却跑不快的掉队虏兵被刺翻,或马失前蹄轰然栽倒,硬生生被明骑追活活捅死了,帅旗挥舞,失去冲击力的明骑纷纷掉转马头,抽出马刀肆意劈砍着掉队的虏骑。
第三百一十章大捷
马城挺着大枪尾随而至,看着潮水般北逃的虏骑畅快大笑,一方是有组织的追杀,另一方是彻底的溃败,胜负毫无悬念能逃走的虏骑极少。身后另一个战场,大举来援的曹诏也卷进镶白旗阵。
远远看过去曹诏战法极其诡异,冲锋的前锋铁骑在旷野突然转向,绕了个弯,斜次里突进大股虏骑之,刚一接触将慌乱的虏骑杀的溃不成军。马城骇然也不知这浑人是如何做到的,来援的友军骑兵人数也不多,约三千骑又是乱哄哄的,却能在旷野转弯变化方向,这实在太惊人了。
很快知道曹诏是如何做到的,这猛人身披着一身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全身重甲,外面还套着棉甲把自己弄的象个粽子,手一根又粗又长的大铁棍子下翻飞,砸的沿途虏骑溃不成军,一路狂飚是仗着力量,分量碾压别人。马城无语这是妥妥的具装重骑兵呀,铁浮屠呀。
他身后还有几十个部下也格外凶悍,组成一个攻击力爆表的箭头。终于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了,全靠个人勇武引导着大队明骑,后面的部下只需要跟着他冲锋的方向一路狂飚是了,这纯粹是复古流骑兵战法。后面的部下只需要跟着主将冲锋,主将冲到哪里大队人马冲到哪里,乱拳打死老师傅。
马城无语了,这样也行,这浑人简直是张飞转世么。
大捷,真正的大捷,盲目入关的多尔衮为他的卤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天启朝的明军还是能战的,没有被农民军大量消耗,大同神机营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还是能做到列队齐射的,明军真正不堪一击是在崇祯末年,九边精锐都消耗在农民起义的汪洋大海了,才是真的不堪一击。
大批虏骑彻底溃败了,头也不回的北逃,将后背交给了明骑追兵。大同城门敞开明军蜂拥而出,却看着铁骑狂飚尸体遍地的战场发起呆来,这样的骑兵大战,步兵实在尴尬了呀,累死了也追不亡命北逃的骑兵呀。步卒将领们急的蹿下跳,只得对远处的骑兵大战视而不见,呵斥着大批步卒近清剿战场。
马城命人传令给曹诏,命这猛人领着他的三千骑追着多尔衮的帅旗猛打。疯狗一样咬去,不要去理小股虏骑的纠缠,盯着多尔衮的帅旗打,别松口,如此一场大捷便唾手可得。这也是骑兵大战的一大特点,是要盯着帅旗打,不给对方主帅停下来整顿兵马的机会,对方主帅便只能不停的逃,麾下大军失去了组织,那便是砧板的肉,因此三千骑可以追着两万骑猛打。
一方是在溃败,另一方是有组织的追杀,这便是天壤之别。
曹诏带着他的三千骑兵滚滚而去,疯虎一般找准了多尔衮的帅营猛追不舍,这一路可追到草原去了。虏兵是凶悍的,天启三年还没有主动投降的八旗兵。大量失去战马,无法北逃的虏兵依托盾车竭力顽抗,城外堆放的大量攻城器械倒成了不错的掩体,却架不住明军人多势众,三万明军倾巢出动还组成了战阵,连小炮也抬出来作战,散落在战场的虏兵被挨个杀死,最终只剩下一大股躲在盾车后面射箭。
低沉而凝重的号角声飘荡在大同城外,一队队明军表现出痛打落水狗的能耐,突然变的极其难缠。绝境的虏兵还在整队力战,大量盾车后面还有几百面木盾,将躲在后面的虏兵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大同兵却夷然不惧,仍是蜂拥而疯狂的抢功,列阵和虏兵对射起来显得极有韧性。
马城率完好无损的亲兵营在战场扫荡,见状也气乐了,痛打落水狗果然是我大明军士的优良传统,随处可见挥舞着指挥刀给部下打气的将领,真是气到无话可说了,早这样打辽东还会一溃千里么。
“建功立业,当在此时!”
“打,打,一个真虏脑袋三十两银子!”
“,,发铳,该着咱爷们儿升官发财!”
一片混乱三万明军人人奋勇争先,一颗脑袋三十两银子的诱惑,将孱弱的明军刺激的两眼放光。为了争一颗真虏脑袋打起来的大有人在,三十两银子能干什么,足够一家十口人吃穿一年,这一颗脑袋是一年的吃穿用度呀。因此对于痛打落水狗这件事,明军士卒还是很应用的。
三万明军将最后一大股虏兵团团围了起来,真正是插翅难飞了。
轰隆隆,强攻无果,明军将虎蹲炮抬了来,一阵硝烟弥漫十多枚弹丸几乎同时朝着盾车打去。漫天的霰子射了出去,其还夹杂了一枚重五十两的弹丸,十多枚硕大的弹丸击了两辆最靠前的盾车。这颗弹丸叫做压顶,一枚五十两的压顶相当于三斤多重的大铁弹,近距离威力还是很惊人的。
历史记载五十架虎蹲炮近距离连续齐射,能将一面城墙都打倒,虽然不免有些夸大,打烂几架盾车还是极轻松的。裹挟着自而下的冲击力和火药推动的强大动能,十几枚铁丸重重的击了盾车,发出咣当一声巨响,木屑纷飞,两辆盾车摇晃了几下,最终还是砰然散开了架,露出里面躲藏的五六名虏兵。
虽然弹丸并没有直接命他们,但携带着高速而来重达三斤的铁丸的冲击力又岂是等闲,在巨大的冲击力和四处纷飞的木屑,这五六名虏兵惨呼着倒在了地,不少人的脸插满了破碎的木屑。看到虎蹲炮建功明军更加疯狂,将官催促着炮手重新撞填,用炮火一层层扒掉乌龟壳。
轰!
又是几枚三斤重的弹丸带着巨大的动能和惯性,在天空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呼啸这飞出去,正好击了一面木盾和后面举着木盾的虏兵,看似厚重的木盾顿时便如同薄纸一般被击穿,连同后面的俘兵弓手,几名步甲一样被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