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一干大同将领纷纷附和,李大人一介书生尚且力战殉国,我等自当一死报国,方不辜负皇恩浩荡。一干大同将领前途性命都捏在马城手,自然是要捏圆便捏圆,要捏方便捏成方的,有了这样一场大捷打底,马总镇的前程保住了,诸位同僚的性命也保住了,立功还是问斩都在马总镇一念之间。日后叙功,马总镇说你英勇你便是英勇,升官发财,说你怯战你是怯战,脑袋落地,得罪不起呀。
下午,虏兵再次大举攻城,马城喜出望外大叫了一声好。
北门外,出现了一辆辆四四方方的特大号的车辆,这种车辆人们通常称呼它为盾车。只见那盾车缓缓向前而来,马城数了数,约有三十余辆,每架盾车都插着几面他看不懂的旗帜,而且也看不清盾车内部与后面到底有多少人。在盾车后的不远处,还跟着一名又一名的建虏士卒,再往后,还有数百人举着厚厚的大木盾,这种盾牌很大,足以容纳两到三人藏在后面。
马城粗略算了一下,估计这次后金军至少出动了千人,虽然看不清盾车后后金军的动静,但是这套战法已经看腻了,后金军向来是以盾车为前列,用来消耗城墙或是阵前的明军火力,用盾车来抵挡弓箭枪弹。随后跟着战兵,这些战兵手执盾牌大刀长枪等兵器,穿着两层重甲。这两层重甲一般里面是锁子甲,外面则是内镶铁片的棉甲,这样一来防护力是相当惊人的,可以挡住一般箭镞的攻击。
有些后金的将领甚至还穿着三层重甲,最里层为锁子甲,其次是铁甲,最外层是镶铁棉甲。有了这三层重甲,还可以有效地防护在一定距离的弓箭与火器打击。
看到这般情形,大同将领心不禁有些忐忑,也不知道火器能否对那些包裹了数层铁甲的后金兵造成伤害。盾车越推越近,这时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那些盾车的模样了。这些盾车前面是高大厚实的木板,面铺着厚厚的皮革棉被,可以有效地抵挡枪炮弓箭,下面有四个转轮,可以灵活的转动。里面则是可以藏人,只要将盾车推到阵前,车的士卒可以立刻跳出来和敌军进行厮杀。这种盾车也是女真人最得意的攻城和攻坚利器,在历次的作战,女真人是凭借着这种盾车攻城掠地无往不利的。
看到盾车靠近,一名大同参将立刻大声下令道:“开炮,打那些盾车,打那些盾车!”
马城并没有干涉这参将的指挥,战时令多多门是极愚蠢的行为,城头三千斤佛朗机,千斤佛朗机陆续开火,城墙剧烈的颤抖起来,准头极差的大同炮手仗着佛朗机炮的高射速,还真的掀翻了两辆盾车,让人振奋。
两百步,那参将又叫道:“虎蹲炮,虎蹲炮!”
很快,一百多名明军扛着十几门虎蹲了城,将扛在肩膀的虎蹲炮放在地炮口朝着下方,然后再用铁锤将固定在炮口处的大铁钉重重捶打敲击,将其固定好,随后便有两名炮手分别将火药倒进去用一根粗木棍怵实,再放入铁丸和插入火绳,做好发射准备。
看到虎蹲炮装好了弹药,早迫不及待的参将立刻抽出了长刀朝前一指,大声喝道:“放!”
十二门虎蹲炮相继发射,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那十二门火炮射出的弹丸,由于高温高速和摩擦而变得炙热的弹丸带着火光和一缕缕青烟,朝着前方的后金军飞了过去,带着高温和高速击了一辆盾车。
这辆盾车虽然用厚厚的木板围着,但这枚五十两重的铁丸的动能实在太大,被击后立刻散开了架变得四分五裂,露出了躲藏在里面的五六名鞑子兵。而这枚铁丸的动能还没消散殆尽,依旧带着余势击了一名鞑子的头部,带走了他的半边脸,这名鞑子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白色的脑浆流淌了一地,剩余的几名鞑子和原本躲在盾车后面的战兵见状也吓得四散而逃。
虎蹲炮连续发射了三轮,一共只击了四辆盾车和十多面重盾,击伤了三四十名后金士卒。这样的战果已经让那参将喜出望外,马城也十分意外这大同的虎蹲炮,威力似乎要强的多,应是经过改进的,压顶的弹丸由三十两改成了五十两重,效果却出的好,果然是穷则变,变则通。
这种改良过的虎蹲炮在守城战,威力还是极为不凡的,也不知是出自何人手笔。
那参将兴奋叫道:“再放,再放!”
看着前方隆隆作响的炮声,将女真勇士撵得东躲西闪的弹丸,多尔衮心都在滴血,虽然平日里他总是自诩勇武,但即便如他这样的人也知道要让勇士们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那些如同流行般砸过来的弹丸是不可能的,碰到这玩意算你是能力举千斤的西楚霸王转世也得让跑开,虽然心里气闷,但他还得憋着一股气指挥攻城。
第三百零七章拼命
正蓝,镶白两旗在攻城战表现的太拙劣了,尤其是大同这样城高墙厚的大城,实在难攻又不得不攻。正蓝旗下已经发疯了,偏偏旗主,固山额真哈尔济朗又远在白城主持大局,昨天又死了一个甲喇章京,发了疯的正蓝旗强迫明人连夜打造盾车做好了攻城的准备,他这个贝勒也弹压不住。
看到刚才由于进攻队形太挤而被击毁了几辆盾车,多尔衮便忍不住挥着手大声呼喝道:“吹号,让前锋加快速度,冲到明狗的阵前!”
听了号角传达的命令后,后金兵马散开更开了,这也导致了明军的轻型佛朗机,虎蹲炮在接下来三轮炮击,除了几枚跳弹在崩掉的过程,擦着了几名举盾牌的虏兵外没能取得什么战果。
当城墙轻型火炮需要用水冷却,清洗,,冲在最前面的盾车距离方阵只有一百五十多步了。明军炮手们便手忙脚乱用铁锤把炮架下的铁钉敲开,随后两名炮手立即用一把大铁钳抓起已经变得滚烫的虎蹲炮朝后面跑去。等到炮手离开后,那大同参将大叫起来,城下的铳艘蜂拥而,在城墙列阵举枪,最前排的火铳手做好射击准备。
火铳手后面是大批弓手,率先抛射,弓弦响动声重箭从天而降,将躲在盾车后面的虏兵射倒了一些,此时的正蓝旗甲兵已经逼近至了一百步的距离,到了这个距离后金兵又加快了速度开始了最后冲刺。
火铳手群传来喝声:“射!”
从左边到右边,前排数百名火铳手立即扣动了扳机。
火铳齐鸣,两百支火铳一起发射,一时间大量的白烟和火光充斥在整个阵前。
只是虽然两百支火铳的发射的动静很大,但是前面那三十余辆后金兵的盾车前部与部都有厚实的木板遮护,木板还铺着厚厚的皮革棉被,鸟铳孱弱的穿透力打不穿盾车,只是打得各辆盾车的皮革棉被啪啪作响,弹丸横飞,旗杆纷纷折断,但是躲在盾车内的正蓝旗甲兵和弓箭手却是安然无恙。
大同神机营参将见状骂骂咧咧的,有些慌了,大群鸟铳手也不知所措。
马城沉声喝道:“蠢才,打后面的!”
前排铳手纷纷后退,后排铳手前,一支支鸟铳自城墙伸了出去,瞄准了盾车后面举着盾牌前进的甲兵和弓手。
“射!”
又是一片火光闪现,一道道白烟弥漫在阵前使得视线变得很模糊。很快随着轻风吹过,烟雾散开,众人便看到了此次的射击结果要刚才要好。有十多名后金兵举着的木盾了无数发铅弹后直接被打得散了架,露出后面的军士,随即又被后来的铅弹打得血肉模糊,有的人躺在地大声的喊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