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论语的原话了，去了重音便正经了，白妖精先笑弯了纤腰，映雪也抿嘴吃吃的笑。

柳自华终究是面嫩，轻啐道：“你们合伙欺负人，我不来了！”

马城看着她风华绝代的玉面心好笑，有争论便是极大的进步，西方化的碰撞必然会擦出火花，这小小火花势成燎原之势，将儒教在大明两百四十年的统治地位动摇，明人，终会睁开眼睛看世界。

说说笑笑步入另一家书局，此间书局是以售卖杂学为主，话本，诗词，字画也是有的，白青华还凑趣的买了一副状元公震孟的画，说是要沾一沾状元公的气，边几位买字帖的士子识破了她的女儿身，免不了暗地里叹一声世风日下，马城自是不会放在心，仰慕状元公么有何不可。

柳自华，王月都是在外抛头露面，却冰清玉洁的女子，非是水性扬花。

便笑着道：“要沾气么，改日请状元公画一幅便是。”

白青华欣喜道：“那太好了，夫君真好。”

连柳自华在内三女眼都透着化不开的情意，柳大家欣然赞道：“我家夫君是大明朝头一号的伟男子，心胸气度都是之选。”

马城洒脱一笑，这是后世来人的长处了，不会把女子真的当成货物私产。心又有些好笑，状元公可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长相，呃，长相还甚是伟，希望白妖精不会太失落。这妖精越发好吃懒做又是个外貌党，唯一动人的便是她的清丽无双，还有那马家堡倔强的一跪。

三女对杂学兴致便浓了，柳自华挑了些话本演义，连映雪也买了几幅扇面。马城看着书架心一动，随手拿起一本兵书《唐李问对》，手边尚有《三韬》，《五略》，《司马法》，这些兵书在一般的书局是买不到的，只能归类到杂学一栏，和才子佳人话本为伍，说来也是辛酸。

正翻看时，柳自华笑着道：“夫君看这些兵书，可是要著书立著了么。”

白妖精吃吃笑道：“陷阵冲锋他是一代明将，学问么，马马乎乎。”

马城看着她俏脸翻个白眼，这妖精又来撩拨老子，迟些再好好收拾她。

柳自华却正色道：“姐姐错了，夫君是兵法大家，观夫君用兵之道多用诡用，是得了兵圣真传的，著书立书也未尝不可。”

第二百七十八章兵学先驱

马城顿时扬眉吐气，能被这眼高于顶的江南才女如此评价，极有成感，被自己的爱妾仰慕自是极爽的事情。心一动开创学派么，倒是可行，兵学早淹没在历史长河，被儒学吃的渣都不剩，重开兵学之风倒是个不错的时机。大手一挥将书局兵书，注解买下来打包带走。

三女兴冲冲的在旁指点，差没满大街宣扬我家夫君要当兵学宗师了。马城看着兴冲冲卷起袖子的映雪哭笑不得，自家的女人玩疯了都有些忘形，却正是她们可爱之处，是俏生生的佳人而不是无趣的木头人。各类兵书买了几十卷，运回自华书坊便关起门来，夫妻四人研讨起历代兵学典籍。

几日后有了点眉目，将兵学大致分为先秦，汉唐，宋元明清三大卷。

编书是极为繁杂的事情，只是先秦一卷涉及到左传，战国策，史记等大部头著作，从三代应天顺民之战，到春秋权谋诡诈之战，再到秦汉改朝换代之战。以孙子兵法为核心，以先秦著作为旁证，互相印证还要加以注解，这可不是三五人便能完成的，白妖精先打着哈欠去睡了。

马城沉吟良久，方写下了先秦卷的抬头，夫战，政之辍也。

辍字取延续不断之意，便是一句完整的名言，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一句话便精确概括了春秋时期权谋诡诈之根源。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这句话用在春秋战国时代再合适不过了，七国争霸历次重要战役，无一不是政治外交的延续。

柳自华先赞不绝口：“此一句可为兵学经典，夫君大才，妾身服了。”

马城面不红气不喘，将这句后世经典据为己有，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只此一句足以开宗立派了。

深夜，柳自华细细品位其深意，赞不绝口：“自嫁了你这夫君，便被你处处压过一头，影伶儿心不服呢。”

马城调侃道：“不敢当，你是诗词大家呢。”

柳自华白他一眼，正色道：“诗词小道于国家无益，盛世时可为点缀，乱世时便是亡国之道，夫君面前，妾身不敢再卖弄才学了。”

马城看她一本正经的端庄样子，心里酥麻，干笑道：“夜了，睡吧。”

柳自华乖乖答应了，有了这句兵学经典明言打底，今晚幸福了，女人嘛，心甘情愿和委屈逢迎差别很大。如柳三绝这般绝代佳人，更是如此，她若心甘情愿便是男人的恩物。

正月十六，西苑。

马城拉下脸来请天子墨宝，皇的字不算出众却还看的过眼，汉社两个字还是用的隶书，裱糊起来便是一块金字招牌。皇对汉社兴趣很足再三催问，马城才含糊着表明汉社，只是开原军后起之秀，一些投身军伍的生员秀才，追思汉唐雄风，先秦强盛，下面人私下里捣鼓出来的玩意。

在此事是妥妥的欺君，汉社其实是马城一手下令成立的，皇自然不以为意。皇感兴趣的汉唐雄风，开疆裂土的功勋战事，这些是帝师们讲史时会有意忽略的内容，对少年天子的吸引力极大。孙承宗这样的帝师，自然不会大讲特讲什么刘静大败屈突通，李轨灭突厥可汗事，讲史的时候多半是一语带过。

英宗之后，阁臣们对大明储君的教育便严防死守，生怕天子走好战的邪路。亓诗教年前便已离京，内阁剩下一班铁杆帝党，马城自是无所顾忌大讲特讲，一直从隋朝义德元年讲到贞观之治，大小战时挑些经典的来讲，一直讲了两个时辰天子才留了饭，已然是听到两眼放光，吃饭时，．皇仍对唐灭东突厥之战念念不忘。

马城小心应付着，自是懂得这位少年天子的感受，唐灭东突厥之战内阁诸公是不会讲的，孙承宗没准会含糊几句。天子对唐太宗皇帝是感同身受，要知道此战大唐是先抑后扬，东突厥大军压境，唐太祖皇帝可是委屈求全签了渭水之盟的。屈辱的渭水之盟后大唐卧薪尝胆，短短三年便六路进兵，夜袭阴山，将东突厥可汗都俘虏了。

此战深得意，大明如今的局面和贞观时何其相似，同样面临都东虏巨大的威胁。唐朝太宗皇帝能卧薪尝胆，大明天子如何不能励精图治，唐太宗能开创贞观之治好大局面，大明天子如何不能开创一个天启盛世。

皇狠狠咬着馒头，笑着道：“那李世民也是虚伪之人，不但不杀颉利还封为归义王，又圈禁在长安老死，真是假仁假义。”

马城笑道：“确是如此。”

皇有激动赞道：“卫国景武公李靖，真神将也，三千骑灭东突厥，麾下铁骑该是何等雄壮！”

马城也由衷赞道：“李卫公用兵长于谋略，不世名将也。”

皇半开玩笑道：“李靖用兵长于谋略，马卿用兵长于险，朕看马卿也不输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