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楚老弟,你这个礼物我真是太喜欢了,不过有些话还是不要多说,你知我知就行。”安德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和楚阳相视而笑,都有些意味深长。
安德烈笑的是这个礼物确实有助于他架空丨警丨察局长,诚如楚阳所说,莫斯科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日用消费品啊。
虽说现在丨警丨察局实际上也差不多由他说了算,但正与副,能一样吗?压在他头上的哪个老东西若奋起反抗,还是能拉出一股力量和他对抗的。
而安德烈若有楚阳的折扣在手,无异于掌控了一个大杀器,那老东西就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这一刻,安德烈对楚阳的好感剧增,只感觉楚阳浑身上下散发着天使的光芒。
好人啊!
狗屁的好人,别以为楚阳给安德烈折扣就是出于什么好心,他就是心疼钱了。
一批货物得送给安德烈六七千美金的“保护费”,看似不多,考虑到每批货物都得给一次保护费,十批货物就是六万,一百批就是六十万……
而且可能更多,等安德烈看到楚阳赚的利润之后,肯定不会满足六千的……
这个钱哪怕楚阳也给得心疼,却又不能不给。
所以楚阳才想出了那么个损招。先把钱给安德烈等人,再诱惑那些人来跟他买商品,这样钱不就又回到他怀里了吗?
说白了,这就是个左手倒右手的游戏。楚阳的钱可没那么好赚,羊毛怎么也得出在羊身上才行。
虽说打了折扣,把商品卖给这些丨警丨察并不比卖给其他苏维埃人赚得多,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昨天楚阳他们已经把行情打听清楚了,莫斯科现在的日用消费品紧缺简直到了令人咬牙的地步,相应的,价格也高得惊人。好比一件从华夏运过来的罐头,价格足足翻了八倍。
当然,价格是价格,利润是利润,除去各种关税,各种开销,纯利润能剩个成本的四五倍已经算不错了。
但依然恐怖啊。好比楚阳他们这次拉来的五火车皮的货物,成本在400万左右,若一切顺利,利润高达1600万以上。
5火车皮货物,赚1600万,50火车皮呢?赚1亿6000万,500火车皮呢?十六亿啊!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做倒爷了。这个利润简直可怕,哪怕楚阳这个重生者,光是想想都有些心颤。
也侧面证明的楚阳之前的观点,牟其中用五百火车皮的日用消费品换回4架价值4亿的飞机,是亏的,而且算巨亏。
高额的利润,哪怕给这些丨警丨察们打个八折也足够楚阳他们赚翻了,少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账其实也不是那么算的。楚阳给了那些丨警丨察折扣,他们就不用回报楚阳点什么吗?至少出工保护楚阳的货物之时总会尽心点?
“那么合作愉快?”楚阳向安德烈伸出了双手,一副送客的意思。
“合作愉快。”安德烈起身与楚阳握了握手,却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饭菜。
说实话,他还没吃够呢。尤其是桌上那瓶酒,可比他们苏维埃的酒精饮料好喝多了。
是的,比起国内各色各味的白酒,洋人的白酒说白了就是酒精饮料,喝起来是没有什么异味的。
而洋人就喜欢这个口味。很长一段时间,洋人其实根本不喜欢华夏的白酒。
这其中也有华夏太穷的原因。白酒是一种产业,也属于一种文化,白酒输出,其实也是文化输出。
很多时候,文化输出是与国际地位相挂钩的。
一个贫穷的国度,谁会相信他能生产出什么高端的白酒呢?相反,一个国家一旦富强,哪怕他生产出来的白酒其实也就一般,也会在国际上得到认可,乃至形成一种时尚。
就如二十一世纪初华夏的制造业一样,在洋人眼里只是粗造滥制的代名词,是山寨品,那时华夏穷嘛。
然而再一个十年之后,随着华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三大军事强国,当华夏奇迹一个个崛起,包揽了一个个第一……
华夏制造已经不再是粗造滥制的代名词,而是变成一张名片,一张响当当的名片。
全世界都流行中国制造。这就是文化输出。
为何会有崇洋媚外,为何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比国内的圆,其实就是被他国的文化输出影响了,对本国的文化不自信。
所以国家一直在强调文化自信。
话说回来,安德烈之所以觉得二锅头的味道比国内的酒精饮料好喝,很可能是因为长期买不起酒精饮料、饥不择食而产生的错觉。
楚阳根本也不指望后者喜欢二锅头的口味。后者不喜欢,强行叉叉就是。
在那五火车皮的货物中,楚阳特地掺杂了很多白酒,五粮液、二锅头、红高粱……等等等等,但凡国内稍微叫得出名的白酒,楚阳都进了不少。
短时间内他不指望这些白酒能赚多少钱,就是趁毛子穷喝不起洋酒,强行改变后者的口味再说。
就当为国内的白酒行业开疆扩土了。
安德烈离开了,走之前楚阳送了他十瓶二锅头,安德烈如获至宝一般,兴高采烈地离开。
其实安德烈并不是饥不择食才觉得二锅头好喝,他是真的喜欢二锅头的味道。此后的十年里他一直不予余力地向身边朋友推荐二锅头就是证明。
而随着安德烈在苏维埃地位的提高,二锅头竟真的形成了一种潮流,在苏维埃上流社会里很受欢迎,影响力甚至比茅台五粮液之类还要强。
楚阳的一个无心之举,造就了二锅头在苏维埃的地位,这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安德烈走后,楚阳继续做着准备,先是踩点,将整个莫斯科都逛了一圈,选中了两个人流量相对比较大的地方,租了两个大仓库。
然后又租了两个相对显眼的铺面。这就是楚阳他们在莫斯科的临时根据地了。
再然后,楚阳又走访了一些当地人,有意无意地打听着一些事情。比如他的目标伏尔加汽车厂,就是楚阳重点打听的目标。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只是两三天,楚阳就将伏尔加汽车厂如今的基本情况摸清了。
受苏维埃局势的影响,伏尔加汽车厂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基本处于停产的状态。除了一些高级技工之外,很多底层工人其实已经失业了。
楚阳打听到的情况,就是从伏尔加的内部员工中流露出来的。
可惜联系不上能做主的人,暂时而言,楚阳还是无从下手。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