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对面那个老板从咱们这挖了五个厨师,光是违约金就付了10万。”薛大山道。
“所以咱们也不亏嘛。”
“嗯。还是楚阳你有先见之明,之前我还觉得咱们的合同有点狠呢,以为我诚心待人,别人也应该诚心待我,现在看来,诚心就是个笑话。”薛大山道。
“不是这样的。叔,以诚待人还是应该的,但咱们不能指望别人也以诚待我。就比如咱们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自觉接受道德的约束,不然还要法律干嘛?
很多时候,道德是用来约束自己的,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事实上,哪怕是我们自己的道德底线,有时候也不一定能坚守,就看背叛的利益够不够大。
所以我们无权用自己的评判标准去约束别人的行为,唯一能做的只是保证自己无愧于心,防范于未然,用法律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包括你我。我知道你们都很信任我,也感激我,但你我之间既然是合作关系,必要的合同还是要签订。”楚阳说道。
“…好吧。”薛大山点头。其实他很想说,合同不用签订了,楚阳若想要香满溢,拿去就行。
但这只是他此时的想法,他也不敢保证以后当利益足够大的,他能不能保持这种心态。毕竟,在楚阳的带领下,香满溢是肯定会做强做大的。
所以签一下合同也是好的,不为约束楚阳,只为约束他们自己。
这些天,香满溢的事情着实让薛大山焦头烂额,吃不好,睡不饱。
楚阳的介入,总算让他松了口气,也有心情好好吃了一顿饭。吃饱喝足之后,薛大山问:“楚阳,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叔,香满溢有客人吃出苍蝇的那些时间,你还记得吧?”楚阳问。
“具体时间忘记了,不过账本上有记录,未免事情闹大,咱私下里还赔了不少。”薛大山道。
“有记录就行,账本给我。”
“行。”薛大山点头,上楼拿账本去了。
楚阳则去了香满溢的电工设备储物间,从录像机里取出一个磁带。是的,香满溢里有录像机,确切地说,是监控录像机。
楚阳是过来人,对于饭菜里“吃出”苍蝇这类事情,怎么可能没有防备?早在香满溢还没开业之前,他就在香满溢的重要视角安装了监控录像头。
只是监控器这玩意,在这个时代还属于稀罕物,一般人也不认识罢了。
此时的监控器也远没有后世那么便捷,无法提供实时画面,都是采用录像的形式,储存在盘式磁带里,需要的时候连接显示屏才能播放出来。
香满溢里面没有安装显示屏,就连电视都没有,当然也无法播放。
但海湾大酒店有啊。在楚阳的策划下,如今的海客大酒店,设备是非常齐全的,区区显示屏当然不在话下,就连彩色电视录像机都有。
所以楚阳才将监控录像磁带取出来,打算拿到沈万金那里播放。
香满溢的卫生标准都是严格按照楚阳的要求执行的,楚阳可不信饭菜里吃出苍蝇这类事情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楚阳拿到磁带不久之后,薛大山也将账本拿了下来,递给楚阳:“楚阳,出事故的时间都记在这上面了,还有什么我们能够做的吗?”
“不用了,你们就在店里等着就行。叔,不然你们先把香满溢关了吧,反正在事情解决之前也没什么生意,还不如关了,就当放一下假。”楚阳笑道。
“还是开着吧,闲着也是闲着,偶尔还是有几单生意的。”薛大山道。
其实他不想关门还有另一个原因,很多海鲜是不能隔夜的,过夜就死。这都是钱啊!从农村出来的薛大山当然想多卖一些。
“也行。”楚阳点头,不再多劝,“薛大爷,你也留在店里,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吧。”薛大爷应道,其实他原本是想跟着楚阳的,店里没客人,太无聊了。
楚阳从香满溢出来之后,给杨四郎打了个电话。一刻钟不到,杨四郎和杨五郎已经出现在楚阳面前,三人一起来到海客大酒店。
海湾大酒店门口,沈万金早已等在那里,陈瑞也在。
“楚老弟,你小子不够意思啊,这时候才来看我们。”陈瑞道。
“我也想早点出门,但家里人不让啊。再说了,常乐离贝海可不近。”楚阳笑道。
“也是。楚老弟,要我说,干脆你直接在市里买套房子得了,就你老家那个地方,太偏了,路还不好走。”沈万金道。
“买是肯定要买的,但这事得让我爸妈来做,我要把事都做了,他们会很没成就感的。”楚阳说。
“听听,老沈,你听听,楚老弟这说的是人话吗?别人都在为没钱买房子发愁,落在楚老弟这边,变成了担心父母会没成就感。我寻思着,这应该就叫做幸福的烦恼吧?”陈瑞调侃道。
“陈老哥,别以为调侃我几句就能少得了我的红包。没说的,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楚阳笑道。
“…妈哟,我都把你恭维成这样了,你还惦记着我的红包,楚老弟,你也太鸡贼了吧?”陈瑞郁闷道,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楚阳手里,“还好我早有准备。”
“哟,还挺厚的,里面装的不会都是一块钱吧?”楚阳捏了捏道。
“呸。不要还我!”陈瑞笑骂。
“还你?到我兜里的红包还想我还你?想多了吧?我没问你多要几个都算便宜你的。”楚阳笑道。
“……”陈瑞闻言只能翻了翻白眼。
“沈老哥,你的呢?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啊。”楚阳又笑着向沈万金伸出了双手。
“少不了你的。”沈万金笑道,也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楚阳。
楚阳接过,也从怀中掏出几个红包,交到沈万金和陈瑞手里:“这是我给几个侄子侄女的压岁钱,可别说我占了你们便宜哦。”
“啧啧。楚老弟,你什么时候学会那么不要脸了?我给你的那么厚,你给我的那么薄,还说不占我便宜?”陈瑞吐槽。
“那能一样吗?你们都是大老板,我还是个学生啊。”楚阳说道。
“…特么的,我竟然没法反驳。”陈瑞郁闷道。
“哈哈,老陈,不是我说你,人家楚老弟十几岁就创下那么大的基业,你哪里的勇气跟楚老弟耍嘴皮?这不是自取其辱吗?看我,多识趣,老老实实吃亏他不香吗?”沈万金笑道。
几人说说笑笑,来到海客大酒店内堂。
“楚老弟,你电话里说有事要我们帮忙,啥事?”沈万金开门见山。
“香满溢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楚阳道。
“你指的是接连有客人从香满溢的饭菜里面吃出苍蝇头发之类的事?”
“嗯。我怀疑其中有猫腻,香满溢是经过我手打造的,里面的卫生标准如何我一清二楚,偶然出现这种事情还正常,但绝不可能接二连三地出现类似事件。”楚阳正色道。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沈万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