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吧?想要将贝海市的超市市场垄断,最起码要开十几家超市才行,以一家超市投资八百万来算,咱们哪来那么多钱?”陈瑞说。
“也是。”沈万金点头。
“不,如果想要垄断贝海的超市市场,只需要八间大型超市就行。”楚阳说。
“啊?不会吧?”陈瑞和沈万金都愣了,贝海那么大,八间大型超市就能垄断吗?
“怎么说呢?超市这玩意必须开在人流量大的地方,不然是没有意义的。
而在贝海,只要八间大型超市就能将主要的人流区覆盖。若是这八间大型超市同气连枝,其他小超市很难有生存的空间。”楚阳解释。
任何行业,想要完全垄断市场都是不可能的,然而只要能占领大部分市场,和垄断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么说吧,比之小型超市,大型超市在成本方面具有明显的优势,也让小型超市在大型超市面前根本没有生存能力,一次促销,一个价格战就能搞死一大片。”估计对面沈万金和陈瑞还一脸蒙蔽,楚阳干脆把话说得透明。
“那也难,八间大型超市,也要投资六七千万啊,卖了我和老沈都没那么多钱。”陈瑞苦笑。
其实还是有的,他和沈万金两个人的资产加起来怎么也有个七八千万,问题大多都是不动产,想套现也得找到接得起盘的人才行。
而且,要他们把全部家当都压在超市上面,哪怕他们再相信楚阳也是不敢的。
凡事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这次楚阳就判断错了呢?
“有困难是肯定的,但你们真有那个雄心也不是没可能,我现在不是找你们了吗?”楚阳笑道,语气中显得胸有成竹。
“什么意思?”沈万金和陈瑞疑惑。
“没钱,我们赚钱不就行了,谁的钱又是天生就有的呢?这么说吧,我打算去做一桩生意,而且是大生意,就是不知二位老哥敢不敢跟我玩一遭了。”楚阳打了个哑谜。
“什么生意?”
“苏维埃,大倒爷!”
楚阳想去苏维埃浑水摸鱼,然而浑水摸鱼也得有资本才行。
这时候的苏维埃其实已经开始解体,随处可见的混乱,军匪横行,唯有资本才是畅行无阻的利器。
如果让楚阳来形容苏维埃的解体,楚阳会将之归结于一场闹剧。
一场苏维埃的权贵精英不满财富分配制度,自发地推动解体,从而使财富私有化的一场闹剧。
苏维埃解体的过程,实乃财富私有化的过程,那么还有什么能比资本在苏维埃更受欢迎呢?
楚阳有资本,上千万的资本,但这点资本在苏维埃的乱局面前,别说浑水摸鱼,一不小心就会被吞噬得,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毕竟,楚阳要面临的可不单单是苏维埃的各种权贵,还有西方各国的各界精英。
再一个,楚阳其实也怕引起蝴蝶效应。他怕自己的贸然插入,会让华夏的发展路线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未来几十年,哪怕没有他的加入,华夏也会发展得很好,很快就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三大军事强国,完成无数个了不起的成就…
就连航母,华夏也成功改造了出来,并很快完成了自我研发,那么楚阳又何必画蛇添足呢?
他能做或者该做的只是在不影响华夏轨迹的基础上,看能否在个人或者局部上有所突破罢了。
还是那句话,楚阳不会将自己当成是救世主。他是重生者没错,但重生者能力一样有限,并不意味着无所不能。
二天,莫斯科东升临时百货店继续营业,楚阳则悄然将手中的卢布换成了美金。
苏维埃越来越乱了,持续动荡的局势,越发将苏维埃的经济问题暴露出来。
消费品的严重不足,市场上只有少量的劣质产品不说,人们必须通过轮候才能获得少量物资。
关键日趋严重的通货膨胀着实让苏维埃人吃不消,各种社会乱象纷至沓来。
就拿莫斯科来说,街上抢劫盗窃的案例已经数见不鲜,出来乞讨、摆摊、卖艺的莫斯科人越来越多,不少丨妇丨女为了生存下去甚至当起了**,直接到街上拉嫖客。
很多生活物品都出于限购状态,比如猪肉,人们必须排起长龙才能购买少量的猪肉。生活必需品如面包更不必说,只能通过轮候来领取。
就连蔬菜都有严格的限购政策。
讽刺的是,与底层市民乃至普通市民相比,权力阶层阶级依然住豪宅,吃着山珍海味。
这种严重分化的两极现象,很容易滋生不满,进而引发大量的矛盾。
工人罢工,学生罢课,游行示威这种传说中的活动同样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安德烈这几天就忙得焦头烂额,忙着出动丨警丨察配合莫斯科军方镇压这种游行示威活动。
但其实莫斯科还算好的。
莫斯科毕竟是苏维埃的心脏,物资要比其他地方富足得多,暂时而言,当地的人们还不至于生活不下去。
但也仅此而已,解决不了消费品严重不足的问题,莫斯科迟早会发生大动乱。
或许有人会问,楚阳不是拉了三十几火车皮消费品过来吗?
对,没错,楚阳确实拉来了三十几火车皮的货物,然而莫斯科大几百万人口,三十几火车皮货物也就两千来吨,平均下来每个人又能分到多少呢?大几百万人口每天要消耗多少日用品,又有谁算过呢?
没用的,这点货物在莫斯科这个洪荒猛兽面前,充其量只能算杯水车薪。
估计,牟其中罐头换飞机的生意为何能成功,原因就在于此了。
苏维埃的当局者傻吗?
不,他们不傻。恰恰相反,与他们相比,牟其中五百火车皮换四架飞机的操作,更像是傻子一个。后者估计没深刻做过调研,不了解此时消费品在苏维埃的价值。
当然,也可能牟其中了解行情,只是碍于种种原因,比如手里没钱,只能做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操作。又或者牟其中更想要的其实是名声。
罐头换飞机的操作,在商而言,或者是一笔亏本的买卖,但在国内定然会打破常人的认知,进而引发巨大的轰动。
与钱相比,牟其中很可能看中的就是这种轰动,那能让他一夜成名,积累巨大的名声,以便窥视政界。如果牟其中持的就是这个目的,那么毫无疑问,他是成功的。
再一个,我们为什么说苏维埃的当权者不傻?之前说过,牟其中罐头换飞机的生意之所以能成功,天意占了很大部分。
但真的只是天意吗?
这笔空手套白狼的生意最关键的一步是时间差,但真的存在时间差吗?或者说,苏维埃当局就意识不到这个时间差吗?
怎么可能!
火车和飞机的速度存在巨大差距,用跟脚指头都能想到,苏维埃的当局智囊团有多少,怎么可能意识不到?
别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好吗?不然你可能才是最大的傻子。最大的可能就是故意的,故意地选择性忽视,因为被逼无奈啊。
日趋严重的消费品不足,已经将苏维埃当权者逼疯了,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冒险。
话说回来,楚阳的四火车皮货物当然满足不了莫斯科的饥渴,很快就一销而空。
剩余的人每天都守在东升百货店旁,可惜自那晚关门之后,东升百货店的门却再也没开过。
是的,东升百货店已经关门了,因为楚阳已经不打算往莫斯科运往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