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赌这玩意,就有那么一种魔力,只要赢,就能产生快乐以及成就感,赢多赢少有时候倒是无所谓。
就好比一个千万富翁,平时在群里都是大几千大几千的浪,但在红包群里跟朋友们玩100块钱的杀尾游戏,输了几千块钱也能郁闷,赢个一两千块钱也能快乐一整天,就是那么神奇。
应该算赌徒心理吧。
想到赌徒心理,楚阳忽然收起了奸笑,认真道:“涛子,我给你个忠告,以后你一定要远离赌博,小赌大赌都一样。”
“啊?为啥?”
“你的赌徒心理太重,赢的时候会贪,输的时候总是想赢回来,不然就不甘心,这种心态很容易误事的。”楚阳告诫。
两世为人,因为赌,倾家荡产,因为赌,落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境地,这种赌徒的下场,楚阳简直见得不要太多。他真不想看到杨涛成为其中的一个。
“就好像刚才,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把生活费全部输完了,那你这个月的日子咋过?”楚阳问。
“当时还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怎么把钱赢回来。”杨涛说。
“赢回来之后呢?你能收手吗?不会的,你只会想赢得更多,就好像前面八把,我其实给过你机会,一次次把你喂得饱饱的,让你最起码胡了六七次十六番的大牌,八把过后,你前面输给大禹的钱应该赢回来了吧?结果呢?结果我提议不玩的时候,你死活不答应,硬要拉着我玩。典型的赌徒心理作祟,这种心态是最不适合赌博的。赌这玩意,还是得放得开才行,输要放得开,赢也要放得开。当然,能不赌最好,都说十赌九输,很少有人能够靠赌发家致富的。”楚阳说。
“......好吧。”杨涛点头。
“老大,没那么严重吧,咱们只是几个舍友之间玩玩,纯娱乐的性质,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张鹏在旁边插了一句。
“我说的不是现在,舍友之间的娱乐当然可以,亲朋好友之间的互动也没问题,但出到外面,涛子的性子最好不要碰赌。他不像你,阿鹏,我看得出来打麻将的时候你放得很开,赢钱的时候你开心,输钱的时候你也不在意,真是当娱乐。”
“可能我不缺那点钱吧。”张鹏说。
“有这方面原因,但也跟你对输赢看得不重有关,输钱了,我真没在你身上看到非赢回来不可的心气。不像涛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甘心。”楚阳说。
“.....有那么明显吗?”杨涛嘟哝。
“哈哈。”严大禹大笑,“涛子,说实话,还真有,不但你有,我也有。”
“但大禹你舍得割肉止血啊,刚刚你们三个一直输的时候,就是你首先提出不玩的。”楚阳说。
“一点赢回来的希望都没有,还玩下去干嘛?我又不傻。”严大禹理所当然道,“其实我早就想不玩了,只是老大的手法太厉害,让我总有一种错觉,老大只是运气好,打下去我一定能赢回来,结果越输越多。”
“总结得不错,你们几个一定要切记,赌场上最可怕也最致命的一个错觉就是‘我能赢回来’,越高明的赌场操纵师越能营造这种错觉。”
“所以老大也是那种操纵师吗?呸呸呸!老大你的坑货,专门坑我们的血汗钱。”
“哈哈!”楚阳笑,“对了,云斌呢?怎么没看到他?”
“勤工助学去了,云斌家里条件不好,去外面找了份兼职。湘菜馆里兼职厨师。”
“哦豁,云斌还会做菜?手艺怎样?尝过吗?”
“挺不错的。感觉斌子的厨艺比那个湘菜馆的正牌厨师还强。”
“哇!看来以后有口福咯。”楚阳大赞。
“听斌子说,早年他家其实开过饭馆,只是后面出了点事,饭馆开不下去了。”
“好吧。”楚阳点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好像楚阳他爸还偷偷告诉过他,当年他爸还干过两趟倒爷生意呢,后面还不是回家种田了?
除了被舍友宰了顿大餐,被班上的同学强烈谴责不负责任,被辅导员强烈批评了并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之外,楚阳的回校确实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几位任课导师对楚阳很照顾,照顾到已经对他下了最后通牒,再旷课两次这学期的课就没必要去上了,反正都会挂。
对此,楚阳只能苦笑啊。
看来,这学期的科目大部分是挂定了。旷课是肯定会旷课的,要不了多久,楚阳就会再次请假,而且至少半个月。
在请假期间,之前,楚阳还想着让沈军几人帮着签到,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帅,是原罪。他这张脸太容易辨认了,但凡见过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想顶替也顶替不了。
平生第一次,楚阳因为自己长得太帅而苦恼。
校园生活还是挺不错的,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大学生,不但包分配的,还稀缺,哪怕大专生也是无数企业眼里的香喷喷。
当然,要想分配到好的单位,自身还得够硬,能力是一方面,人脉关系则是另外一方面。。
楚阳他们其实是幸运的,记得不错的话,96年,国家才开始取缔大学生包分配制度。他们这一届算是踏上了大学生分配制度的末班车,只要能够顺利毕业,就没什么就业压力,真真那个逍遥自在。
接下来,为了挽回几位任课老师心中的美好形象,楚阳老老实实地过了几天三点一线的生活,课堂,食堂,宿舍……
不迟到,不早退,不缺勤,每次上课楚阳都坐前排,认真听讲,课后作业完成得很漂亮不说,私下里还经常向几位任课老师请教……
几天过后,楚阳立马成为了几位任课老师眼里的乖宝宝,点名让班里同学学习的模范对象。
至于他开学就旷课的事情,早就被几位任课老师抛诸脑后了。大学嘛,只要关系到位,旷几天课而已,算什么事?
而关系到位,于楚阳而言太简单了。他是过来人,前世大小也是个公司老总,如何混迹在形形色色的人物中间,是他的必修课。
说句不客气的,楚阳如今的境界早已到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地步。
关键还有钞能力……
以楚阳如今的境界,再加上万能的钞能力,他真想讨好一个人,至少能做到让后者如沐春风,一击即中,似乎不露痕迹。
几位任课老师而已,虽然年岁大了楚阳一辈,却终究没怎么出过校园,与楚阳这种经过后世大染缸渲染的相比,还是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