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山看了感觉好笑,心说:恐怕你还不知道你自己儿子的能力吧?哪需要给钱?一千块钱不用一天你儿子就赚出来了。
楚阳则说:“够了,妈,我是去上大学,又不是去享福的。”
“就是,我看800都够了,剩下的200还不如给我拿去翻本。”楚宗元在一旁嘀咕了一句。
楚阳闻言赶紧将一千块钱揣进兜里,防贼似的看着楚宗元:“爸,你少克扣我的生活费。”
“他敢!”周玉兰横眉对着楚宗元,“楚宗元,你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啊,昨晚上玩牌九输了300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居然想克扣我儿子的生活费?”
“我哪有?”楚宗元辩解。
“还说没有?你当我是聋子啊?”周玉兰说。
“......我那不是说说而已吗?再说了,我输的时候你记着了,我赢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这些年我赢的钱都不知道上缴过多少次了,也没见你夸我。”楚宗元小声嘀咕。
“还敢顶嘴!”
“…好嘛,阳子你看看,你妈真霸道,我是一点人权都没有的样子。”楚宗元无语。
“你活该!想克扣我的生活费,我肯定站在老妈这边。”楚阳在一旁幸灾乐祸。
“小兔崽子,老子白疼你了。”楚宗元翻了翻白眼。
“嘿嘿。那么问题来了,老爸,你不是老是跟我吹你牌九很厉害吗?怎么就输了呢?”楚阳嘿嘿一笑问题。
“这个问题问得好,都说常年水上漂,哪能不湿身,但其实我感觉我是被坑了,那三个人合伙坑了我。比正常牌路,那几个人能打得过我,打死我都不信。”楚宗元说。
“切,我看你是输不起,不甘心。阳子,别听你爸的,输了就输了,还找什么烂理由。”周玉兰在一旁无情地打击。
楚阳却知道他爸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他爸就这点爱好,喜欢玩牌九,而且很厉害,玩十次能赢九次左右,赢到鲜有人敢跟他玩。
“去圣海之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你打小就怕冷,听说圣海的冬天零下几度,还是干冷,也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反正我给你织了两件毛衣,有点丑,但肯定很暖和,你一定要穿着……”
“我还听说,圣海人喜欢吃甜食,饭菜里都会加糖,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习惯。不然咱干脆在外面租房子算了,饭菜自己烧,省得饿了你。”
“我还听说圣海人比较排外,他们有钱,看不起外乡人,喜欢称别人做乡巴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管他呢,你只要记住,相处得来就相处,相处不来就不鸟他们,咱们又不图他们什么,没必要看他们的脸色。”
“哎!要不…干脆我直接去圣海照顾你得了...也不行,那边消费太多,我还得赚钱养你,替你攒个房子和老婆本……”
明明只是一些家常,周玉兰却唠叨了将近半个小时,都是自言自语,楚阳却差点连眼里都飙出来了。
“妈,别说了,我又不是小孩,懂得照顾自己的。”当下,楚阳赶紧说了一句,再被周玉兰唠叨下去,他会出丑的。
就连楚宗元也看不下去了,附和道:“就是,阳子都长大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去去去!一边去!装什么呢?也不知道阳子行李箱里那些凉茶、去火药、感冒药、铁打酒什么的是谁准备的?还有,昨晚上是谁拉我说了一晚上的话,自己睡不着也就算了,还拉我垫背!我现在叮嘱阳子这些可不大多是你想出来的吗?”
就在这时,薛大山领着薛大爷走了过来:“楚老弟,火车已经进站,让他们先上车吧。”
此言一出,周玉兰瞬间眼红了,楚宗元赶紧在一旁拉了她一下:“干什么呢?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什么好哭的。让阳子先上车,人太多了,我怕他们的位置被占。”
“呸!你个楚宗元,会不会说话?我不是舍不得阳子吗?他长那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呢。”周玉兰道。
“没事的,我家大海也跟楚阳一块在圣海读书,一路上有个照应。”薛大山安慰了一句,心里却暗暗吐槽,心说以你儿子的能力,别说远门,就连国外也难不倒他吧?
这两位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生了个好儿子,也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
薛大山夫妇当然也舍不得薛大爷,却一点不担心,有楚阳照料,哪需要担心什么呢?
楚阳抱了老妈一下,催促声响起,只好匆匆拖着行李上车。
“呜!”
火车缓缓启动,汽笛声响起,漫长的路途就此开始。
楚阳已经看不到爸妈的身影,爸妈的身影却又浮现在他眼前,周玉兰泪眼摩挲,就连楚宗元也双眼微红,在人群中凝望着他。
恍惚中,有一首歌曲回荡在楚阳的脑海:
当你紧紧握着我的手
再三说着珍重珍重
当你深深看着我的眼
再三说着别送别送
当你走上离别的车站
我终于不停的呼唤呼唤
眼看你的车子越走越远
我的心一片凌乱凌乱
千言万语还来不及说
我的泪早已泛滥泛滥
10个小时后,楚阳和薛大爷踏上了桂宁,再一个小时后,登上了从桂宁到圣海的火车。
桂宁到圣海的火车每天只有一趟,人多得要死,楚阳和薛大爷好不容易才挤上了火车,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座位。
其实也不是找不到,而是他们的座位早就被别人占了,占座的还是一个年近八十的老人,还有一个孕妇,此外,还有两个很小的小孩。
怎么办?
凉拌呗!难道他们两个小年轻还好意思让老人、孕妇、小孩抢座位啊?虽说那两个座位本就属于他们,但这种事情还真做不出来。
哎,算了吧。
“看吧,楚阳,叫你舍不得花钱,这回惨了吧?2天1夜啊!一想到咱们要站上两天一夜,我就想死。”薛大爷抱怨。
对此,楚阳哭笑不得,只得解释道:“你以为我想啊?两天半,还是硬座,我傻了才会受这个罪。可这不是我爸不舍得花那个钱吗?”其实舍不得花钱的不是楚宗元,而是周玉兰。
“不是吧?楚阳,你别告诉我楚叔叔不知道你赚了很多钱的事?”薛大爷感到不可思议。
“我哪敢告诉他们?我爸妈跟你爸妈一样,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突然知道我赚了几百万,会吓死他们的。”楚阳说。
“可是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啊?”
“能拖就拖吧,等我想好了怎么解释再跟他们说。”
“这倒是,你这家伙突然就变牛逼了,就连我也吓了一跳。哎,话说回来,早知道机票钱就由我来出了,何必受这个罪?”
“哟,财大气粗了嘛。”楚阳打趣道。
“屁!我爸这学期就给了我一千块。”
“那你还说机票钱你出?桂宁到圣海,机票钱800块,你钱够吗?”
“偷偷告诉你,我妈瞒着我爸又给了我800块。”
“果然是慈母多败儿。”楚阳说,800块在这个年代对很多家庭来说都不算小钱。
“呸!我妈宠我点怎么了?别跟我说你妈没给你私房钱?我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