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钱,简直不要太好赚啊。老实说,薛大爷还挺心动了,最后却选择…不卖。主要对方选择的方式,言语中对他家庭的轻视,让薛大爷受不了。
也是,一口一个小子...我买你的认购证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人不要太贪婪,小心贪心不足....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这样的言论,再配上一副“吃定你”的嘴脸,但凡有点骨气的人,又如何能受得了?而薛大爷恰恰就是那种自尊心比较要强的人。
前世,薛大爷其实在体制里里面混过一段时间,所见所闻也不算少了,但体制里的各种潜规则硬是磨不平这家伙的棱角。
头铁的人就是这样,这么说吧,以前世薛大爷遇到的那些情形来看,但凡这家伙稍微不要点脸皮,早就官运亨通,抱上白富美了。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薛大爷不忿,眼前这些人一个个衣着光鲜,大佬装扮,但比钱,不见得就比得上他的好兄弟楚阳。
“有大哥大吗?”薛大爷问。
“小子,你要大哥大干嘛?”有人问道。
“你们不是想要我手中的认购证吗?我总得打电话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吧?”薛大爷说。
“也是,大哥大给他。”有人开口,示意下属将大哥大交给薛大爷。
薛大爷口中感谢,电话接了过来,直接打给楚阳。
“楚阳,有人出二十万要买我手中的认购证。”这是电话接通后,薛大爷说的第一句话。
“二十万?啧,想的倒美。”楚阳轻笑,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他们怎么找上的你?”
“不知道....等等,有一张认购证,我好奇之下在上面填了名字和家庭住址,会不会.....”
“所以他们是直接找到你们学校?”
“不是,我现在在黄埔这边呢。”
“...你去那边做什么?”
“...这不是好奇之下想来这边打听点认购证的消息吗?谁知道在路上就被他们堵着了。”
“那你现在在哪,具体位置。”
“王宫饭点,三号大户包间。”
“OK,在那等着。”
“哎.....”薛大爷还想说些什么,楚阳就挂了电话。然后就有人凑了上来,两眼冒光地看着他。
“稍等,我兄弟正在赶来。”薛大爷只能这样说道。
“还等什么?卖不卖就一句话。”
“小子,别不识好歹,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有人逼迫。
“别急嘛,说了我兄弟正在赶来。”薛大爷道,混不在意,稳坐钓鱼台。
他这幅模样,倒是镇住了不少人。有人冷哼:“等就等,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楚阳倒没有让他们等待多长时间,挂了薛大爷电话之后,楚阳给沈万金打了个电话。然后二十分钟不到,沈万金和陈瑞就带着不少下属,扛着两麻袋,来到了王宫饭点三号包间。
包间内的人瞬间如临大敌。
别看沈万金已经漂白,但江湖里的气质依然还在,就看他想不想显露而已。
而王宫饭点里面的人鱼龙混杂,混社会的,走海的,商界里打滚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与这些人打交道,低调、内敛、君子之风这些显然是行不通的。
你得让他们知道你有钱,比他们所有人都有钱,而且,你很难惹,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鉴于此,沈万金难得再露出一次昔日“沈爷”的峥嵘,江湖大佬的气质,就差写在脸上了,叫包间内这些人如何不如临大敌?
见到薛大爷完好无损,沈万金倒是松了口气,他还怕薛大爷受伤不好向楚阳交待呢。
“听说你们想强买强卖薛老弟手中的5套认购证?”这是沈万金现身后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平和,包间里那些人却瞬间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鼻而来。
“不是强买强卖,现在市场上一套认购证的价格在三万八左右,我们给这位小兄弟的价格出到4万,很公道了。”有人小心翼翼地说。
“公道?呵。”沈万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这么说来,你们手中应该有不少认购证吧?”
“嗯...”有人点头,不明白沈万金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他们手中当然有不少认购证,都是从一些散户手里收来的。
“有就好,我也给你们公道一下,你们手中有多少认购证,按你们给他的价格,我全要了。”沈万金霸气道,大手一挥,两麻袋的现钞直接散落在这些人面前。
“......”所有人都被镇得说不出话,面面相觑。
这么说吧,哪怕半刻钟前,若是有人说要将他们手中的认购证全部收购,他们肯定一百个不信。但现在...啧,几百万的现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他们明白,这次真踢到铁板了。只是好不容易收来的认购证,卖当然是不可能卖的。最后,这些人赔了不是,灰溜溜地离开。
老天似乎开了个玩笑,资深佛系咸鱼楚阳,竟在端午节夜晚独自酗酒之后,一醉重生了。
即便熟悉而破旧的校园宿舍,以及活生生青葱年华的高中舍友就在眼前,楚阳依然不知所措的好半天才慢慢接受重生的事实,尔后就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颇有年代气息的老式撕页式挂历提示着回溯的时间,1991年5月30号,农历四月十七,宜嫁娶。而眼前的场景,正是他的高三宿舍。
这是一个单纯而脆弱、却颇具气质的年代。
这个年代,改革开放初见成效,物资尚还匮乏却充满欢乐,人民虽然穷但干劲十足,简单而热情,对未来充满希望。
这个年代机会实在太多了,人们并不需要多高的文化水平,只要敢闯敢拼,只要敢走出去,只要能想到一条路,舍得吃苦,大多能赚得满钵而归。就如一个卖水果的小摊贩,只要勤奋点,一两年就能完成“万元户”的蜕变。称之为华夏国的黄金岁月都不为过。
当然,首先,你得敢于“走”出去。
这个过程说得轻巧,却并不容易。几千年的封建统治早已让人民形成了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小农思想,这个国家的人民对于土地的依赖是世人无法想象的,只要不是生活实在难以维持,轻易间,谁敢抛弃土地?
也正因为如此,那个时代虽然给了人们最完美的机会,却鲜有人主动离开土地和已习惯了几十年的社会体制工作。当然,能够把握住时机走出来的人,不说成为富豪名流,但只要不懒或者霉神附体,做到小康生活、衣锦还乡还是不少的。
楚阳重生回来的,就是这样的年代,一个社会关系相对简单,物资匮乏,信息渠道不通畅,却机遇满满的年代。
这叫楚阳怎么能不激动?
这个时代,利用信息的不对称,法制的不健全,很多人完成了华丽丽的蜕变,诞生了多少成功人士真的说不清,楚阳能说得上名的,都有十几个。
这一年,楚阳十八岁,还在读高三。
上一世,由于没有考上大学,楚阳读完高三就辍学了,前几年都在跟着父母,守着家里的几亩农田,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村生活。
那时候的他可以说是蒙昧无知的,和大多数人一样,并没有把握住这个时代赋予的众多机会,随波逐流,一生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