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这就是个左手倒右手的游戏。楚阳的钱可没那么好赚,羊毛怎么也得出在羊身上才行。
虽说打了折扣,把商品卖给这些丨警丨察并不比卖给其他苏维埃人赚得多,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昨天楚阳他们已经把行情打听清楚了,莫斯科现在的日用消费品紧缺简直到了令人咬牙的地步,相应的,价格也高得惊人。好比一件从华夏运过来的罐头,价格足足翻了八倍。
当然,价格是价格,利润是利润,除去各种关税,各种开销,纯利润能剩个成本的四五倍已经算不错了。
但依然恐怖啊。好比楚阳他们这次拉来的五火车皮的货物,成本在400万左右,若一切顺利,利润高达1600万以上。
5火车皮货物,赚1600万,50火车皮呢?赚1亿6000万,500火车皮呢?十六亿啊!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做倒爷了。这个利润简直可怕,哪怕楚阳这个重生者,光是想想都有些心颤。
也侧面证明的楚阳之前的观点,牟其中用五百火车皮的日用消费品换回4架价值4亿的飞机,是亏的,而且算巨亏。
高额的利润,哪怕给这些丨警丨察们打个八折也足够楚阳他们赚翻了,少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账其实也不是那么算的。楚阳给了那些丨警丨察折扣,他们就不用回报楚阳点什么吗?至少出工保护楚阳的货物之时总会尽心点?
“那么合作愉快?”楚阳向安德烈伸出了双手,一副送客的意思。
“合作愉快。”安德烈起身与楚阳握了握手,却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饭菜。
说实话,他还没吃够呢。尤其是桌上那瓶酒,可比他们苏维埃的酒精饮料好喝多了。
是的,比起国内各色各味的白酒,洋人的白酒说白了就是酒精饮料,喝起来是没有什么异味的。
而洋人就喜欢这个口味。很长一段时间,洋人其实根本不喜欢华夏的白酒。
这其中也有华夏太穷的原因。白酒是一种产业,也属于一种文化,白酒输出,其实也是文化输出。
很多时候,文化输出是与国际地位相挂钩的。
一个贫穷的国度,谁会相信他能生产出什么高端的白酒呢?相反,一个国家一旦富强,哪怕他生产出来的白酒其实也就一般,也会在国际上得到认可,乃至形成一种时尚。
就如二十一世纪初华夏的制造业一样,在洋人眼里只是粗造滥制的代名词,是山寨品,那时华夏穷嘛。
然而再一个十年之后,随着华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三大军事强国,当华夏奇迹一个个崛起,包揽了一个个第一……
华夏制造已经不再是粗造滥制的代名词,而是变成一张名片,一张响当当的名片。
全世界都流行中国制造。这就是文化输出。
为何会有崇洋媚外,为何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比国内的圆,其实就是被他国的文化输出影响了,对本国的文化不自信。
所以国家一直在强调文化自信。
话说回来,安德烈之所以觉得二锅头的味道比国内的酒精饮料好喝,很可能是因为长期买不起酒精饮料、饥不择食而产生的错觉。
楚阳根本也不指望后者喜欢二锅头的口味。后者不喜欢,强行叉叉就是。
在那五火车皮的货物中,楚阳特地掺杂了很多白酒,五粮液、二锅头、红高粱……等等等等,但凡国内稍微叫得出名的白酒,楚阳都进了不少。
短时间内他不指望这些白酒能赚多少钱,就是趁毛子穷喝不起洋酒,强行改变后者的口味再说。
就当为国内的白酒行业开疆扩土了。
安德烈离开了,走之前楚阳送了他十瓶二锅头,安德烈如获至宝一般,兴高采烈地离开。
其实安德烈并不是饥不择食才觉得二锅头好喝,他是真的喜欢二锅头的味道。此后的十年里他一直不予余力地向身边朋友推荐二锅头就是证明。
而随着安德烈在苏维埃地位的提高,二锅头竟真的形成了一种潮流,在苏维埃上流社会里很受欢迎,影响力甚至比茅台五粮液之类还要强。
楚阳的一个无心之举,造就了二锅头在苏维埃的地位,这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安德烈走后,楚阳继续做着准备,先是踩点,将整个莫斯科都逛了一圈,选中了两个人流量相对比较大的地方,租了两个大仓库。
然后又租了两个相对显眼的铺面。这就是楚阳他们在莫斯科的临时根据地了。
再然后,楚阳又走访了一些当地人,有意无意地打听着一些事情。比如他的目标伏尔加汽车厂,就是楚阳重点打听的目标。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只是两三天,楚阳就将伏尔加汽车厂如今的基本情况摸清了。
受苏维埃局势的影响,伏尔加汽车厂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基本处于停产的状态。除了一些高级技工之外,很多底层工人其实已经失业了。
楚阳打听到的情况,就是从伏尔加的内部员工中流露出来的。
可惜联系不上能做主的人,暂时而言,楚阳还是无从下手。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两天后,莫斯科库尔斯克火车站。这座火车站可以说是苏维埃较大也是较古老的一个火车站之一,始建于1860年。再经1972年改造,现先的主体楼建筑高15米,带有面向火车站广场的图案装饰,覆盖有特殊结构的形成9米长屋檐的褶皱式屋面。带有柱廊和雕塑造型的革命前火车站的大厅在新的大楼内部保留了下来。
这是莫斯科最大的货运站,也是莫斯科唯一一种建立在城市版图之外的火车站。
此时已是12月3号,莫斯科天气渐冷,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
室外的温度很低,接近零下十度,然而如此寒冷的天气,库尔斯克火车站依然人头汹涌,密密麻麻,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其实都是等外来货运的人,随着苏维埃局势的日渐紧张,莫斯科的日用消费品竟也空前紧缺,市内的商店基本都被搬空里。
为了囤货,市民只能冒着严寒直接来到了库尔斯克火车站。
其实大多数人是没法确定是否会有外来货车的,能否囤到货还是个未知数,却依然只能被动等待,哪怕很多人已经冻得通红。
奇怪的是,今日的库尔斯克火车站,丨警丨察数量竟比往日要多得多。
这当然是安德烈应楚阳的知会派来的。
与这些无头苍蝇不一样,楚阳他们知道他们的火车会在今日到达。所以楚阳他们也在等待,就连安德烈也站在楚阳身边。
而在楚阳他们的翘首以待中,一列绿皮货运列车缓缓开进了库尔斯克。
列车上的标志显示着这就是楚阳他们的货车,在货车停下之后,楚阳赶紧招呼了安德烈一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