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星动、汉江、梦幻这三大玩具公司日子简直不要太惨。他们也频频登上各大报社的头条,却不是什么好事,而是贴上了“贼”的标签。
贼啊,本该活在黑暗里的贼,却曝光在大庭广众下,结局可想而知。
鞭尸….过街老鼠……用这样的词来形容都不为过。
产品是别想卖出去了,甚至玩具厂都不敢开门,一开门就会遭到围堵,机器会被破坏,被打砸。
其实不开门也不行,门口都是垃圾,被扔的…破鸡蛋、石头、淤泥、甚至连粪便都有,搞得跟个垃圾场一样。
也就这个年代了,民风还够淳朴,骗子、小偷这类人虽有,却是最遭社会忌恨的,只要曝光,根本没有生存的土壤。
哪像后世,骗子、小偷这些几乎生存在阳光之下,而且大多都是团伙作案,我骗我的,我偷我的,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就干死你。
就是那么嚣张!
而路人为了不惹祸上身,大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三大玩具厂的老板苦笑。早知如此,他们是怎么也不会仿造东升的迷你四驱车的。特么的那就是个万丈深渊,一跌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的那种。
现在别说迷你四驱车,就连他们原来的玩具产品也没人要。
玩具厂看来是开不下去了,只是可惜了一干新设备,很多都是新买的啊。
破产了!
不是真正的破产,但为了止血,十多天后,三大玩具厂的老板只能无奈申请破产。
然后就是设备大甩卖!
新买的设备,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卖的时候竟然已经折了三成。关键还卖不出去,没人肯接手。
其实也不是没人肯接手,出价的不少,只是价格压得很低,摆明了想趁火打劫,让三大玩具厂的老板很是愤怒,也感觉很好笑,
得,都压价是吧?都以为吃定了我们是吧?我们不卖了行不行?又不是亏不起那个钱。
是的,他们还真不是亏不起那个钱,只是商人逐利,能少亏一点就少亏点罢了。
再然后,他们迎来了东升的团队。再然后,他们发现东升不但是个深渊,还是头吃人的狼。好在这头狼还算有点良心,吃人会吐骨头。
但也狠!
比其他人都要狠!
东升可不止想要他们的设备,就连他们的玩具公司也想整个买下来。
开出的价格不高,却又刚好在他们的可接受范围之内,让他们难受之极,却又无可无奈。
三大玩具厂的老板苦笑,才发现自己输得不冤,这个东升了不得。一步步挖坑让他们跳,让他们蹦上高天,再狠狠地将他们打入凡尘。
再然后过来收集他们残破的躯体。
而此时他们已经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摆布,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说东升不是故意的他们都不信,说不定人家一开始就盯着他们了呢。
算了!
认栽吧!
卖吧!
三大玩具的老板一致做了这个决定。
三大玩具公司,如果算上地皮,算上设备这些,价值估计在600万左右,东升只出价350万。
等于是半送!
但三大玩具公司的老板还是决定卖,相比其他人,东升出的价格算是良心的了。
协议敲定,交易完成。
很多人震惊的发现,一夜之间原星动、梦幻、汉江几乎同时换上了东升的牌子。
比金蝉脱壳还要快,也让很多人后悔不迭。还是太贪心了,早知如此,真不该压价那么狠。
当然这都是后话。
几天后,湘潭。
曙光玩具厂,也同样可用门可罗雀来形容。
整个玩具厂只剩江魁和江涛两个人,为数不多的工人已经被他们赶回家了。
此时,江魁和江涛在办公室里相对而坐,炒着几个小菜,喝着小酒。
“哎,又失败了,咱们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江涛苦笑。
几天前,他们生产的迷你四驱车还能卖出不少,在东升的新品发布会之后,一夜之间,所有消费者都认准了东升,其他品牌都成了杂牌,都成了盗版商,根本没人光顾。
“涛哥,别这样说,大不了从头再来呗。”江魁说。
“不了,魁弟,我说过,这是咱们的放手一搏,失败了就申请破产。”江涛摇头。
“…可是…”
“别可是,魁弟,几年时间,咱除了血本无归之外,还收获了什么?什么也没有!我不能再耽搁你了,你给我滚回国企上班去。”
“别丑着一张脸,失败就失败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饿不死。”
“好吧,那咱就申请破产。只是,哎,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江魁苦笑。
“不会吧?以你的文凭,以你的能力应该很容易找工作才对啊?”
“是容易。问题不是随随便便找个工作就可以的,首先得你自己感兴趣。而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工作还是与汽车材料相关,但国内……恕我直言,咱们国内这类工作的生存空间太狭窄了。”江魁摇头。
这是事实,哪怕江涛这个没文化的人也知道,华夏的汽车行业远远落后于西方国家。
“就没其他办法了吗?要不然你去东升?”江涛提议。
“东升吗?”江魁一怔。
“嗯。我感觉东升挺厉害的,你去东升肯定有用武之地,而且迷你四驱车也是车啊,怎么也和汽车材料有关。”
“能设计出这种迷你四驱车,东升确实很厉害,但…..模型是模型,与真实的汽车材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算了吧,大不了我去圣海碰碰运气了。”江魁说。
江涛知道,江魁指的是圣海大众公司。
85年,德国大众与圣海汽车集团完成合资,圣海大众公司正式成立。
江魁去圣海的话还是有机会的。就是不知圣海大众公司能不能识别这头千里马。
9月11日,也就是教师节的后一天,凭借着东升新品发布会的成功,陈大刀顺利扶正了东升市场部组长的位置,陈露则被聘请为东升的特别顾问。
也是在这一天,湘潭,曙光玩具厂正式申请破产,在贱卖了厂里的一切之后,江涛带着一家四口轻装上阵回了老家。
轻装当然只是表面的,十多年的积蓄一朝付诸东流,内心的痛苦以及彷徨,谁能说得清?江涛只是不想给江魁过多的心理压力罢了。
江魁明白江涛的苦,却只能在火车站目送他们离去,久久无语。
下海…..下海…..只有亲身经历,才会明白曾经的选择有多么冲动。那浩瀚无边的海中世界,不但有碧海蓝天,也有滔滔海浪,有万丈漩涡,稍不留意就会被无情地吞没。
站立许久,江魁收拾心情,背起行囊,踏上了去圣海的征途。
此行江魁可没什么豪情壮志,反而充满了迷茫。那被誉为东方明珠的圣海,那在国内数一数二的汽车集团,会有他的一席之地吗?
不见得!
还是这一天,楚阳抽空回了趟学校。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早在几天前就下来了,别人的已经领完,就他一直拖着。
前阵子,薛大爷去领大学通知书回来的时候,还对楚阳挤眉弄眼,幸灾乐祸地告知他,如果他再不去领通知书,校长可能会将他按在地上摩擦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