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无语,一咬牙:“五千,只要五千美金,我帮你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保证你的货物在莫斯科不会遭受任何骚扰。”
楚阳闻言还是没有松口。
安德烈急了,大吐苦水道:“楚老弟,真的不能再少了。你知道的,这五千我不可能独吞,我的下属也要吃饭,想让他们听话,我怎么也得给他们点汤喝才行啊。”
这个道理楚阳明白。其实五千美金真的不多,哪怕一万美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问题在于安德烈能否做到他所说的。
“局长先生,我们是朋友吗?或者说,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楚阳问。
“当然,楚老弟,我们一直是朋友啊。”安德烈不假思索地说。心里却在吐槽:见鬼的朋友,若不是看在美钞的份上,鬼才跟你做朋友呢。
“我也这样觉得,局长先生,其实我这人不吝啬,不会亏待朋友,但你得让我看到诚意。”楚阳说。
他其实不指望跟安德烈成为朋友,甚至他根本没想过跟安德烈成为朋友。所谓的朋友,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安德烈想要楚阳的美金,而楚阳需要安德烈提供安保力量。
既然打算做倒爷的生意,楚阳这次到苏维埃就不会小打小闹,前期的5火车皮的货物只是试水。等他疏通所有关系,等一切稳定下来之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货物运往莫斯科,为他们赚取钞票。
这其中有个问题必须解决,那就是如何保证货物的安全?
靠杨四郎他们吗?不,光靠杨四郎他们肯定不行,人手就是个问题。杨四郎他们是强,但强龙压不了地头蛇,这毕竟是苏维埃,不是杨四郎他们的华夏主场。
再一个,杨四郎他们来莫斯科也不是看货的,主要目的是保护楚阳他们的周全。
所以楚阳才找上安德烈,算是提前铺路吧。
“楚老弟,那要怎么才能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安德烈问。
“局长先生,大概四天后我的第一批货物就会到达莫斯科。”楚阳答非所问。
“库尔斯克吗?”安德烈问。
“是。”楚阳点头。库尔斯克是莫斯科最大最主要的货运站,楚阳他们的货物走铁路的话肯定是到这里。
“只要楚老弟的货物顺利到达库尔斯克,我保证无人能动你的货物。楚老弟,你看我这个诚意如何?”安德烈问。
“可以。”楚阳点头,将一个更厚的信封递到安德烈面前。
安德烈接过,忍不住打开看了下,发现里面竟包着六千美金,当下有点惊讶:“楚老弟,你这是?”
“局长先生既然表达了你的诚意,作为朋友,我当然也要表示我的诚意才行。多出来的一千美金就当我给小侄子买营养品的。”楚阳笑道。
“而且这只是开始,亲爱的局长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假如合作愉快的话,我的货物会源源不断地从华夏过来,每一趟我都可以给你这个数,哪怕加倍也不是没有可能。”楚阳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噢,太感谢了,楚老弟,你真是上帝给我送过来的救星啊。我相信这绝对是一个愉快的合作。”安德烈面露喜色地说。
“呵呵。”楚阳心里冷笑心说狗屁的救星,还不是看在钱的份上?
给你送钱是救星,不给你送钱估计就是狗屎了。不过楚阳不在意,反正都是各取所需。
“别忙着感谢,局长先生,我说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对于朋友我们华夏人都会给予最真诚的待遇,比如这次,其实我还给你带来了礼物,而且相信这个礼物你肯定很喜欢。”楚阳说。
“哦?什么礼物?”安德烈迫不及待地问。
“我从华夏拉来的货物以日用生活用品居多,这恰恰是莫斯科现在最缺乏的。但凡我拉来的任何货物,只要你下属有需要,我都可以给予他们八折优惠,若是局长先生有需求,我甚至可以给你七折。怎么样,这个礼物喜欢吗?我相信这个礼物应该能帮你在下属面前建立威信吧?推翻丨警丨察局里压在你头上的那座大山也不是没有可能。”楚阳说。
“嘘。楚老弟,你这个礼物我真是太喜欢了,不过有些话还是不要多说,你知我知就行。”安德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和楚阳相视而笑,都有些意味深长。
安德烈笑的是这个礼物确实有助于他架空丨警丨察局长,诚如楚阳所说,莫斯科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日用消费品啊。
虽说现在丨警丨察局实际上也差不多由他说了算,但正与副,能一样吗?压在他头上的哪个老东西若奋起反抗,还是能拉出一股力量和他对抗的。
而安德烈若有楚阳的折扣在手,无异于掌控了一个大杀器,那老东西就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这一刻,安德烈对楚阳的好感剧增,只感觉楚阳浑身上下散发着天使的光芒。
好人啊!
狗屁的好人,别以为楚阳给安德烈折扣就是出于什么好心,他就是心疼钱了。
一批货物得送给安德烈六七千美金的“保护费”,看似不多,考虑到每批货物都得给一次保护费,十批货物就是六万,一百批就是六十万……
而且可能更多,等安德烈看到楚阳赚的利润之后,肯定不会满足六千的……
这个钱哪怕楚阳也给得心疼,却又不能不给。
所以楚阳才想出了那么个损招。先把钱给安德烈等人,再诱惑那些人来跟他买商品,这样钱不就又回到他怀里了吗?
说白了,这就是个左手倒右手的游戏。楚阳的钱可没那么好赚,羊毛怎么也得出在羊身上才行。
虽说打了折扣,把商品卖给这些丨警丨察并不比卖给其他苏维埃人赚得多,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昨天楚阳他们已经把行情打听清楚了,莫斯科现在的日用消费品紧缺简直到了令人咬牙的地步,相应的,价格也高得惊人。好比一件从华夏运过来的罐头,价格足足翻了八倍。
当然,价格是价格,利润是利润,除去各种关税,各种开销,纯利润能剩个成本的四五倍已经算不错了。
但依然恐怖啊。好比楚阳他们这次拉来的五火车皮的货物,成本在400万左右,若一切顺利,利润高达1600万以上。
5火车皮货物,赚1600万,50火车皮呢?赚1亿6000万,500火车皮呢?十六亿啊!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做倒爷了。这个利润简直可怕,哪怕楚阳这个重生者,光是想想都有些心颤。
也侧面证明的楚阳之前的观点,牟其中用五百火车皮的日用消费品换回4架价值4亿的飞机,是亏的,而且算巨亏。
高额的利润,哪怕给这些丨警丨察们打个八折也足够楚阳他们赚翻了,少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账其实也不是那么算的。楚阳给了那些丨警丨察折扣,他们就不用回报楚阳点什么吗?至少出工保护楚阳的货物之时总会尽心点?
“那么合作愉快?”楚阳向安德烈伸出了双手,一副送客的意思。
“合作愉快。”安德烈起身与楚阳握了握手,却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饭菜。
说实话,他还没吃够呢。尤其是桌上那瓶酒,可比他们苏维埃的酒精饮料好喝多了。
是的,比起国内各色各味的白酒,洋人的白酒说白了就是酒精饮料,喝起来是没有什么异味的。
而洋人就喜欢这个口味。很长一段时间,洋人其实根本不喜欢华夏的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