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酒店,整体采用了精致的新艺术风格,华美壮观,极具俄罗斯文化风情。
列宁曾在这里发表演说,华夏建国的多个伟人曾在这里下榻,俄罗斯国内外诸多政要、社会名流都曾是这里的常客。所以莫斯科大都会酒店也被称为社会名流政要之选。
酒店位于热闹的剧院步行街上,与莫斯科大剧院对望,步行5分钟即可到达红场和克里姆林宫,出行游览十分便利。
楚阳他们这次到莫斯科入住的就是大都会酒店,除了便利之外,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莫斯科的酒店不少,但特殊时期其他小酒店会发生什么谁也没法预料。
大都会酒店等少数出名大酒店除外,这些酒店住的西方人士太多,安保还是做得不错的,一般人可不敢来这里闹事。
当然,出名大酒店花费也贵得多。楚阳开了十个双床房,居然花了一千美元,这放华夏,已经相当于八百多人民币一晚了。
而且还是91年的八百多人民币。
另外说一句,咱们国家这个时候太穷,人民币在世界上地位不高,流通性很低。
很多国家都不收人民币的,哪怕收人民币的国家,也很少地方能够兑换。
苏维埃便是如此。
在苏维埃,只有少数几个大银行可以兑换人民币,具体到普通民众,人家鸟都不鸟你。
楚阳他们住酒店的时候还想用人民币支付,被酒店工作人员直接拒绝。还好这个情况楚阳早就料到,出国前换了十万美元压身。
楚阳其实也想换多点,但换不到。相比后世华夏动不动就几万亿美元的外汇储量,91年,咱们这个国家的外汇储量很低,也就200亿美元。
十万美元已经算普通民众能换到的极限了,如果不是沈万金找了关系,还不一定换得到。
真的,别不把那时候的十万美金放在眼里。
十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也就八十多万,看似不多,然而自华夏建国以来,华夏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外汇。
国家需要外汇。建国后的华夏,百废待兴,想要发展就必须要储存足够的外汇,用于引进新设备,新技术,高端人才。
真的,华夏那时候连很多低端产品都生产不了,怎一个难字来形容。
每一分外汇对于国家而言都弥足珍贵,必须要用在刀口子上。
国家对外汇非常痴迷,痴迷到堪称疯狂的程度。一家外贸企业如果能出口创汇,就能冠以“民族企业”的称号,亏本了没事,你只要为国家创汇就行,国家会补偿你,数额足够弥补你的损失,除此之外,还会在很多地位给你开绿灯。
明白了吧?国家对外汇就是那么痴迷,又岂会允许私人兑换外币呢?
旅途当然是劳累的,当晚楚阳他们吃过晚饭之后什么也没干,就在酒店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楚阳就找上了沈万金。
“沈老哥,你当年应该来莫斯科做过倒爷吧?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楚阳问。
“你指的是哪方面?”沈万金问。
“哪方面都行,只要是莫斯科的权贵人物,说话有力量的那种。”楚阳说。
“丨警丨察头目算吗?说来惭愧,我在莫斯科认识的最大人物也就是个丨警丨察头目,而且还只是个大队长。”沈万金说。
“算。”楚阳点头,这就是楚阳为何要拉沈万金来莫斯科的原因了。
倒爷这一块属于灰色地带,若没有权力人物支持,怎么可能行得通?估计这个丨警丨察头目就是沈万金当年在莫斯科做倒爷的保护伞。
“沈老哥,麻烦你联系一下他,我想和他谈一下。”楚阳说,他没指望沈万金认识那些传说中的大人物,有这个丨警丨察头目已经够了。
以这个丨警丨察头目做诱饵,楚阳有信心引出大鱼,毕竟他手上握着筹码啊。
“好。”沈万金点头,很快就给楚阳带来回复,对方愿意跟楚阳见面。
而且沈万金还给楚阳带来了个好消息,几年不见,原来那个丨警丨察头目已经升官了,现在已经贵为莫斯科丨警丨察局的副局长。
这位副局长叫做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楚阳约了他在大都会的会客大厅见面,没想到这家伙竟显得有些拘谨。
其实也正常,别看他贵为莫斯科丨警丨察局的副局长,这却是他第一次来大都会酒店。后者的名头在苏维埃实在太大,被称为社会名流政要之选。
以前的他没资格进入,现在的他倒是稍微有资格了,可惜变成了穷光蛋,住不起。
是的,安德烈现在已经变成了穷光蛋。
两年前,为了当上这个副局长,安德烈花光了他所有积蓄。本想在这个位置上好好捞一把,谁想国家突然就动荡了。
生逢乱世,钱可不好捞,尤其是最近,他都被卢布的疯狂贬值弄到快破产了,日子非常不好过。
安德烈如果不是变成了穷光蛋,你以为他会那么轻易地来跟楚阳见面吗?
怎么可能?再怎么说他也是莫斯科丨警丨察局的副局长啊,哪怕要见面也应该是楚阳去拜访他才对。
副局长不要牌面啊?
他虽然跟沈万金相识,但沈万金的面子还没那么大。这次来跟楚阳见面完全是因为沈万金去联系他的时候包了一份丰厚的红包。
嗯,看在红包的份上,牌面什么的都是浮云。此刻,安德烈在见到楚阳之后就热情地给了楚阳一个拥抱。
“你好,我叫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你可以叫我安德烈,很高兴见到你。”安德烈用蹩脚的汉语说到。
“您好,我叫楚阳,你可以叫我楚先生,局长先生,我也很高兴见到您。”楚阳却是用标准地俄语回应。
沈万金惊讶,才明白楚阳刚刚为何支走了翻译,原来这家伙竟会俄语啊。
安德烈同样非常惊讶:“哦,上帝,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一个华夏人,居然能用那么标准的俄语跟我对话,还那么年轻,真让人难以置信。”
楚阳笑笑,他确实会俄语,前世他在羊城开过外贸公司,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俄罗斯人。
再一个,前世楚阳是以翻译起家的,在开外贸公司之前,楚阳干的就是翻译,专门接待那些俄罗斯人。一来二去,楚阳想不会俄语都难。
“局长先生,听说您最近过得并不如意?”楚阳笑着问。
这话一出,安德烈的脸色就是一变。
老实说,他最近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两年前,为了当上局长,他花光了所有积蓄,好不容易这两年捞了点钱回来,谁想国家突然动荡,卢布一天天贬值,都快让他变成穷光蛋了。
就如他身上的这套衣服都有些发臭了,因为香皂和洗衣粉太贵,舍不得买。每次都只能用清水洗衣服,能不发臭吗?
再一个,他的头发好油、好难受,有时候真的恨不得直接剃个光头,谁让洗发水太贵买不起呢。
家里的牛奶其实已经放在冰箱里冻了很多天,难喝,但他还是得喝,还舍不得一次喝完。喝完就买不起新鲜牛奶了。
楚阳这话无疑戳到了他的痛处,他能给楚阳好脸色才怪呢。
算了,看在300美元红包的份上,这次先不跟眼前这无礼之人翻脸了。
是的,别以为楚阳包了多少红包,其实也就300美金,放以前安德烈拿眼都不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