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一把把庞文海拦住,“没事没事,驱鬼确实我也会一点。”
庞文海一怔,不明白陈天为什么这么说,可是贾文正已经大笑起来。
看贾文正笑成那样,卜金嘴角也挂着嘲讽,庞文海铁青着脸,望向孔玉清说道:“师傅,您的独家秘技涣神散陈先生能解。”
什么?
孔玉清显然很惊讶,就连贾文正都怔住了,要知道涣神散可是师傅的成名绝技之一,到现在都还没传给任何一个徒弟呢,只不过二十年前师兄跟师傅赌气,说自己研究一下也能研究出来,师傅给了他三包,他至今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陈天看得出来,庞文海为了得到血玉晶在姬家做的事,看来师门一点都不知道,不觉间又看了庞文海一眼,看来这庞文海的确对师傅不错,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弄血玉晶,却又不想连累师门。
“他能解涣神散?这不可能!师傅,现在就拿出来让他试试!”自己这么长时间连涣神散的配制方法都没学到,这个人竟然都能解,这让贾文正更不愿相信。
孔玉清摆摆手,“不,算了,涣神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长时间一来我也不是不想教给你们,而是师傅已经决定永远不再制作涣神散了,不光如此,已经做好的涣神散,也已经被我悉数倒掉。”
“师傅!”贾文正脸色都变了,大为可惜,“你怎么会,那可是您的独门秘技!”
孔玉清看了看庞文海,苦笑一声,“涣神散不是个好东西,本来就不应该制出来。”
看孔玉清这样的态度,贾文正明显也没有什么话说了,“好了师傅,你想让谁医治,快说吧。”
孔玉清却摆了摆手,坐了下来,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不好!师傅要发作!”庞文海见状立即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孔玉清。
这发作也太快了,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陈天也是皱了皱眉头,却也在留意着孔玉清的病情。
“卜神医,快给我师傅医治,快,快!”贾文正拉着卜金,催着他给自己的师傅医治。
“闪开!让陈先生来!”庞文海脸色铁青,挡在那里,卜金耸了耸肩看向贾文正,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师兄,你快让开!耽误了师傅的病情,你就是整个师门的敌人!”贾文正说道。
“是整个师门的敌人又怎么样,我庞文海不怕!”庞文海丝毫不为所动。
“你!好,好!”贾文正牙齿间发出阵阵冷笑。
“庞文海,听你师弟的,就让卜神医先治吧。”
看陈天这么说,让卜金先治,意思就是陈天也不会不帮师傅了,庞文海才犹豫着把孔玉清松开。
此时的孔玉清已经汗如雨下,皮肤乌紫,十分吓人,卜金把孔玉清的手臂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号脉,脸色凝重,两三分钟后说道:
“虽然孔师傅一直发抖,但我也已经号完了脉,孔师傅脉象很乱,就像一万匹马在跑,应该是练功走火入魔才导致的。”
贾文正一怔,继而竖起了大拇指,“没错,二十多年前有一次师傅练功之后开始出现这样的症状,只是那时好几个月才发作一次,卜神医,快给我师傅医治吧。”
卜金一扬手,身边等待已久的助手就递上了一个精致的银针盒,卜金把银针盒打来,取出一根银针说道:“放心吧贾先生,难得你这么信任我,从今天开始我给孔师傅一周行一次针,三个月之后,孔师傅应该就可以痊愈了,不过还要告诉你师傅练功要多加注意,说不定一不注意就前功尽弃了。”
“好的卜神医,我记下了,快给我师傅施针吧。”贾文正话刚说完,就发现自己的师傅已经抖动得更厉害了,全身乌紫,更没有一丝血色,唯有眼睛血红血红。
“快按住,快按住,我好施针。”
卜金一喊,助手和贾文正迅速扑了上来,把孔玉清按住。
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望着孔玉清乌紫甚至在不停抽搐的皮肤,卜金手里举着银针,却犹疑不定了。
“卜神医,快啊!”贾文正看自己控制师傅这么吃力,卜金手里的银针光举着不往师傅身上扎,也是急了。
卜金满头大汗,又耗了艰难的几十秒,终于把手臂垂下来,嗫喏着说道:“对不起贾先生,这个,你师傅的病我看还是得等他发作结束才能治。”
砰!
早已按捺不住的庞文海一脚把卜金踹了个狗吃屎,着急地望向陈天,“陈先生,快请帮帮忙吧!”
陈天挥了挥手。
庞文海立即冲贾文正和卜金助手一阵怒吼,卜金助手立即把手松开,贾文正脸色铁青,也悻悻地松开了手。
陈天掏出银针,此时还没有想到这一次施针,给自己带来多少意想不到的收获。
秦元任作为秦家家主,自然见多识广,可看到此时孔玉清整个人的样子,也连连摇头。
庆幸孔玉清没有为了钱答应去救自己的儿子,不然的话这个时候发病,正应该是跟古川伊代交战的时间,不光他会死,古川伊代会发怒,秦成哲性命不保,自己请孔玉清的事也会成为笑柄。
卜神医关键时刻怂了,什么等孔玉清发病结束,看现在孔玉清痛苦的样子,你搞不定就是搞不定,还给自己找了个那么蹩脚的理由。
或许自己赌对了吧,秦元任暗暗抹了一把汗。
现在的孔玉清眼睛更红,身体抖动得也越发厉害。
陈先生虽然皱着眉头但看起来很淡定,甚至都不要人把孔玉清压住。
可是,卜金都束手无策了,陈天真能把孔玉清医治好吗?
“陈先生,这……”
看自己的师傅不光全身乌紫,全身肌肉抖动得越来越厉害,庞文海也知道难度实在太大,真根本就没法施针。
“不用担心,现在是给你师傅医治的最佳时机。”陈天却说道。
什么?现在反而是最佳时机?陈天这句话无异于又给了卜金一巴掌,刚才他还要等孔玉清病情发作结束呢。
庞文海也没有想到陈天会这么说,不过,既然现在是最佳时机,看来陈先生是有把握的。
陈天手中的银针靠近孔玉清,就在离孔玉清皮肤三四厘米的刹那,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扎进孔玉清的穴位,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每根针没入皮肤的深度几乎都一样。
光是这手法就已经让人匪夷所思了,卜金站在那里嘴唇有些哆嗦。
秦元任和秦彦明相视一眼,心道看来陈天还真的懂医术。
贾文正站在那里,脸色越发难看,看来自己的确小看了师兄带过来的这个年轻人。
陈天早已经看出来,孔玉清发病的样子虽然吓人,但病因并不复杂,是中了蛊毒,一切都是他体内的蛊毒作祟,只要把他体内的蛊毒逼出来,孔玉清也就彻底没事了。
孔玉清病情发作时,正是蛊虫大肆活动的时间,反而好办一些,如果蛰伏起来,反而不太好办。
秦元任心急如焚,本没有心思在这里看陈天给孔玉清看病,可是离开这里实在找不到人了,只能耐着性子等。
再看陈天手中一根根银针扎在孔玉清身上,每根银针都在微微颤动,不一会儿,孔玉清就像中了魔法一般,颤抖竟然减弱了一些,也是微微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