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我给你个机会,你想好了,再重新问个问题!来!现在开始想!”
胖子紧绷的表情显示他不是在开玩笑。
周安见状,微微一笑,抓起桌上的酒瓶,起身给他将刚刚喝空的酒杯斟满,一边给他斟酒,一边低声说“姜哥,你别生气,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从你这里多了解一点关于赵五岳的事,如果还有包括他那两个兄弟的消息,就更好了!不瞒你说,你和赵五岳打过架,我也和他打过,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咱俩是一条线上的。”
“哦?你也和他打过架?真的?”胖子有点意外。
周安含笑点头。
胖子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呵呵一笑,“早说嘛!你要是早这么说,我刚才哪会生气,你说对吧?嘿嘿。”
说着,他表情轻松地端起刚斟满的酒杯,随口问了句“对了,他打伤你哪儿了?”
周安神色有点古怪地默然不语。
胖子眉头一挑,奇怪地上下打量周安,追问“你怎么不说呀?他打伤你哪儿了?”
“那他打伤你哪儿了?”
周安神色古怪地反问。
胖子又打量周安两眼,忽然嘿一声,“你还不好意思说?这有什么的,这里又没外人,咱俩都被那混蛋打过,哥哥我难道还能笑话你吗?这样!你刚才不是问我他打我哪儿了吗?那我先说!我先说好吧?脸!那混蛋抽了我七八个耳光,怎么样?这么丢人的事,哥哥我都跟你说了,现在该你了,那混蛋打的你哪里?你不好意思说……不会是蛋吧?”
最后一句出口的时候,他一双小眼睛严重怀疑地落向周安裤裆。
“不是!怎么可能?不是!绝对不是!”
被他这么怀疑,周安第一时间澄清,这种误会一定要澄清。
但胖子却嘿嘿直笑,一边笑,一边连连点头,“嗯嗯,我信!我信!真的,我真的信了!”
但他的语气和表情,以及频频乱瞄的目光,让他这番话没有半点可信度。
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安本来不想说的,但一冲动,事实脱口而出“姜哥,我是和他打过架,不过,是我把他打了,他没打着我!”
胖子呵呵的笑声立止,乐呵呵的笑容僵在脸上,傻傻地看着周安。
这一刻,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感受是什么,也许是突然失去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了吧?
“你逗我?”
沉默好一会,他脸色难看地忽然问。
冲动是魔鬼,刚才一冲动把真话说了,此时周安的心里是后悔的。
于是,他苦笑着低头,“对!其实姜哥你刚才猜对了,那混蛋真的打了我的蛋,要不然我今天怎么会突然请你喝酒,想跟你打听那混蛋的事呢?你说是不是?”
“真的?”
胖子脸色好看了点,但还是有点怀疑。
周安点头,一脸诚恳地看着他,语气也很诚恳,“当然了!如果是我打了他,那我都打了他了,还有什么理由打听那家伙的事,想着怎么报复他呢?你说是不是?”
胖子眼中的怀疑淡去,重新恢复笑脸,“对嘛!做人还是应该诚实一点的,小周,你还小,我跟你说,诚实做人没坏处!撒谎就不是好孩子了,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这话你听说过吧?”
周安一脸受教地点头,“对对!姜哥你说的太对了,对了,关于那家伙的事,姜哥你了解多少?能告诉我吗?越详细越好,我看看有没有能利用的地方。”
酒一杯杯下肚,桌上几个菜也越来越少,胖子话匣逐渐被打开,果然事无巨细,越说越多。
不仅说了不少关于赵五岳的,还说了一些关于赵三山和赵七峰的。
说到赵三山的时候,他提到的一个信息,被周安记在心里。
——“赵三山那家伙,自己生了三个女儿不算,外面还收了一个干女儿你知道吗?我都想不通他是怎么想的,都那么多女儿了,还收干女儿,简直神经病!”
与此同时,明湖豪庭赵三山家里。
赵三山、赵五岳坐在沙发上,面对着茶几,兄弟俩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茶几上没什么让他们生气的东西,令他们生气的,自然是今天凌晨的遭遇。
好端端的,兄弟俩都被带去派出所,赵五岳更是在派出所的时候尿在裤裆,这样的遭遇,让他们心气怎么顺得过来?
赵五岳“大哥,怎么办?老三估计一时回不来了,丨警丨察正在找他呢!嘿!没想到那小子后面竟然站着一个丨警丨察,那家伙叫什么来着?佟劲志?”
赵五岳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一边还悄悄留意赵三山的表情。
这个时候,他自己是没主意了,想看他大哥怎么说。
赵三山也在抽烟,赵五岳话落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说“老三的事很难办,他一向精明,这次却出了昏招,找过去教训那小子的几个人,竟然全落在丨警丨察手里,还全把他卖了,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以为八个人都带着棍子,又戴着面具,收拾那小子肯定手拿把攥,不可能会出问题,可事情偏偏出了意外……”
说到这里,他微微摇头,“估计丨警丨察早晚会找到他,咱们想把这事跟他撇清,估计是不可能了,佟劲志那里……人家是丨警丨察,咱们拿他没办法,思来想去,罪魁祸首还是那个姓周的小子!咱兄弟仨落到这步田地,可以说都是因为那小子,老三咱们是救不了了,但这口气咱得出!”
赵五岳有点犹豫,“大哥,老三刚找人搞过那小子,咱们现在再搞,丨警丨察铁定会怀疑到咱们头上啊!这不好吧?”
赵三山盯着他冷笑,“你都能想到现在直接搞他,丨警丨察铁定会怀疑到咱们头上,你觉得我会没想到吗?”
赵五岳疑惑,“那,大哥你打算怎么弄?”
赵三山右手微抬,“这事你暂时就不用管了,我会安排好!那小子现在不方便直接动,他不是来这边开店吗?银马县那边还有一个老店?哼哼,看我这次怎么弄倒他那两个店!”
“干女儿?自己生了三个女儿,还收了一个干女儿?”
周安分店,姓姜的胖子已经吃饱喝足走了,此时店里只有周安一人,一个人面对桌上的杯盘狼藉,他摩挲着下巴上的茸毛,越想越觉得可疑。
于是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三叔周太明。
三天后的傍晚。
六谷音乐学院食堂,章晓欣和唐孝飞并排坐在一起吃晚饭,两人之间交流不多。
自从上次上晚自习的时候,唐孝飞约她看电影带身份证,最终被章晓欣拒绝之后,这几天两人之间就有点儿冷战的感觉。
冷战和野战不同。
野战很刺激,冷战很难受。
以前一起散步的时候,章晓欣经常挽着他手臂,但现在他主动去牵她的手,都会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一连数天,天天如此,刚开始唐孝飞自己也在气头上,冷战就冷战,谁怕谁呀?那几天,他想着正好通过冷战,来让她意识到错误,意识到她的拒绝,他很生气。
等着她主动服软,也许她忽然就同意看电影带身份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