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傻,此时哪里还不明白刚才那人是真的认识她老板?
“你打电话叫我来,什么事?说!”
十几分钟,一路之隔的公园边缘,湖畔的石栏边,手里抓着一只鸭脚包啃得正香的周太明大咧咧地问周安。
至于他手里那只鸭脚包?自然是刚才在厨房顺手牵羊拿的。
鸭脚包,属于水阳三宝之一,水阳三宝另两样分别是鸭翅和水阳香干。
近年来,在六谷市这边很畅销,很多大小饭店都有这道菜。
买回来的半成品,简单加工一下,是一道广受顾客欢迎的好菜。
而鸭脚包,除了有一只鸭脚,还有一颗鸭心,和鸭肠一起,都经过特殊腌制,成品的鸭脚包,腌制过的鸭肠是紧紧缠在鸭脚的,鸭心包裹其。
最简单的烹制方法,是蒸熟。
蒸熟了,香气四溢,滋味鲜美不说,还很有嚼劲,越嚼越香。
周太明啃得津津有味。
“三叔,你在市里混了不少年,手边有人吗?”
周安一边打烟给他,一边问,貌似随口而问。
“人?什么人?”
周太明接过香烟,没有细想周安的问题,他还在啃鸭脚包。
周安笑笑,“我想调查一个人,调查得越清楚越好,所以想问问你手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做这种事,我会给钱的。”
周太明:“……”
啃鸭脚包的动作终于停下,眉头一皱,疑惑抬头盯着周安看。
看了几眼,周太明沉声问:“你要调查谁?怎么?你才来市里这么点时间,跟人结仇了?谁呀?你告诉我是谁!老子帮你去收拾他!马勒戈壁的!是谁你说!”
周安微微摇头,有点无奈,心里也有点感动。
三叔还是他印象里的三叔,虽然为人处世,有很多不着调的地方,脾气也差,但护犊子的性格,和他爸周太虎真的很像。
只要听说有人欺负了他或者周剑,他这三叔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要去打人。
“三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打了人,对方是我的竞争对手,同行!我怕他报复,所以想先找人把他底子调查清楚,然后先下手为强!”
跟自己三叔,周安没有藏着掖着,直言相告。
但周太明却听愣了,错愕地看着他,嘴巴微张。
“怎么了三叔?”
周安被他看得有点纳闷。
周太明吁了口气,抿着嘴摇头叹息。
“怎么了?”
周安更纳闷了。
周太明目光异地盯着他,苦笑说:“我们老周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你把人打了不算,你还要调查人家,还要先下手为强?你这事情是不是做的有点太绝了?我刚还以为是别人欺负你了,敢情是你在欺负人啊?我日!我跟你爸都是光明磊落的,你算是你那个奸人二叔,我估计他也没你这么阴吧?你小子真不像是我们老周家的人!”
周安:“……”
被自己亲三叔这么评价,周安此刻心里的感受一言难尽。
默了默,也吁了口气,“三叔,你可真是我亲叔啊!”
庄味园。
店如其名,店内的装修偏农家风,装修材料多用实木,入门处有一座人造的小假山,假山四周流水环绕,假山脚下有一台缩小版的复古水车,不断将哗哗的清水从假山脚下,车到假山山顶,然后清水又从山顶流进下面的水池,循环往复。
大厅东南角,赵氏三兄弟围桌而坐,桌咕噜噜地烧着一个锅仔,香气四溢,锅仔旁边还有一盘花生米、一碟炒青菜。
三兄弟着这三个菜在那儿喝酒。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点多,庄味园的人气也没那么旺了,大厅里食客稀稀落落,只坐了三成满。
赵氏兄弟这一桌四周都没有食客。
斟酒的是老三赵七峰,喝了酒的赵七峰面若桃花,粉扑扑、却又泛着淡淡红晕。
老大赵三山酒精脸很严重,本来黑黑的皮肤,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黑红光亮。
赵五岳的国字脸同样红得厉害,脸颊那条两寸长的狰狞刀疤,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越发狰狞。
当赵七峰再次起身帮他们斟酒时,赵五岳斜视着他,绷着脸问:“老三!大哥次让你想个主意,帮我把丢的面子找回来,你到底心了没有?怎么还没动静?”
闻言,赵三山也盯着赵七峰的眼睛,皱着两道浓眉嗯了声,“老三,还没想到主意吗?”
赵七峰抬手推了推鼻梁的眼镜,呵呵轻笑,“主意多得是,要多少有多少,不过,对付那么一个小家伙,还用得着什么主意吗?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们等着看好戏吧!”
赵三山面露笑容。
赵五岳左手抬起,抓了抓脸那条狰狞的刀疤,有点不满,“卖什么关子?快说!你安排的是什么?要不要我们配合?”
赵七峰坐下,把自己酒杯也斟满,举杯,斜眼睨着赵五岳,“二哥,别急!好戏很快会演,都说了让你们等着看好戏,哪还需要你们配合?呵呵,你们配合着看戏行!”
赵五岳眉头一扬,还想说点什么,赵三山一抬手,“好了!老二,别这么猴急,既然老三让我们看戏,那有点耐心!来!喝酒喝酒!”
赵七峰安排好的到底是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
这天凌晨一点多,黑色奔驰在明湖佳苑小区内的停车位挺稳,周安、曲艳阳先后推门下车,开车的梁宇最后。
刚从车下来,周安看见不远处的单元门里忽然冲出来七八条人影。
人手一根儿臂粗的木棍,七八人,个个脸都戴着一张塑料面具,有猴脸面具,有猪八戒面具,还有二郎神面具等等,七八人直奔他们而来。
“啊……什么人?”
曲艳阳脸色一变,惊呼,伸手把周安往后拉。
刚才下车的时候,周安从副驾驶车门出来,她从同侧后车门出来,所以此时刚刚下车的梁宇,在车身另一边。
“找死!”
刚刚下车的梁宇眼帘一掀,沉喝一声,两条长腿一迈,迎着那七八条人影冲过去。
副驾驶车门外,周安拍了拍曲艳阳拉着他手臂的手背,淡淡安慰:“别怕!你先放开,我抽支烟。”
“啊?”
曲艳阳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本来是很紧张地盯着梁宇那个方向,闻言转过脸来,很错愕地看着周安。
周安掰开她的手,掏出烟盒、火机,相当淡定地点了支烟,冷笑看着已经和那七八人战在一起的梁宇。
那七八人,手都有木棍。
而梁宇赤手空拳。
当头一棍砸向梁宇脑门,梁宇抬手一抓木棍,一拧一夺,木棍落进他手里,抬手一棍砸开另一根砸过来的木棍的同时,他身突然往左一倾,右脚却猛然侧踹而出,一脚将右边一个戴二郎神面具的踹飞出去。
七八根木棍劈头盖脸地从几个方位同时砸过来,梁宇不是武林高手,当然不可能全部都避过去。
一根木棍狠狠抽在他左肩,他一声闷哼,突然往前一冲,右手一抬一抽,一巴掌将持棍的人影抽得斜跌出去。
如虎入羊群。
又似砍瓜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