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对周安点点头,和他那位妹妹佟雪笑呵呵地走了,他们一行另外几人,已经在大厅靠窗的位子选了一张大桌子。
沈金珂拍拍周安后背,“行了,这么安排吧!等下你要是有空,过来给大家敬杯酒,忙的话,不过来也行!我先过去陪他们了!他们由我来招待,嘿嘿,我怎么说也是你这里的名誉店长不是?呵呵。”
沈金珂也过去了。
周安笑眼看了看那边,心情不错。
一回头,见曲艳阳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周安便对她说:“那边你亲自招待一下,问问他们想喝什么酒,等下如果他们有人埋单,别收钱!我去厨房安排一下!”
“哎,好!”
曲艳阳答应一声,扭着水蛇腰快步走过去。
至于周安?
他不仅进厨房给沈金珂他们一桌列了一张菜单,还亲自灶做了几道招牌菜。
酱排骨、鱼咬羊、鸭血老鸭汤,以及一份杀猪菜。
刚才那些人,除了沈金珂,他都是第一次打交道,连沈金珂,虽然早知道他是开饭店的,会做菜,但今天也是第一次尝他的手艺。
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是做餐饮的,除了沈金珂,他想让那些人高看他一眼,必须拿出几道像样的菜来。
不能第一次见面让人看扁了。
“这店装修得不错啊!材料用的虽然一般般,但格局规划还行,空间利用率较高!店内色彩搭配也还行!看着挺舒服的!”
沈金珂一桌,在服务员给他们倒水的时候,其一个发际线明显已经开始升的男子一边打量着店内的装修,一边煞有介事地点头点评。
他这话把桌所有人都逗得嘴角扬。
身形较强健的佟劲志失笑,“华龙,我们都知道你是做建筑设计的,拜托你下次跟我们出来蹭饭,能不能别卖弄你的专业知识了?我们是过来捧个场、吃个饭,你有劲没劲啊?”
另一个白皙丰腴的女子笑着附和:“是!李华龙,我跟你说,你这个职业病要是不改,我敢保证你不仅现在是光棍,而且还会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
“噗……”
佟雪一口茶刚喝进嘴里,因为这番话而喷出来,还好她转脸转得快,要不然肯定喷一桌。
李华龙很无语地看着那女子。
其他几个男人都笑得肩膀发抖。
“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笑得尤其夸张。
佟雪拿纸擦了擦嘴,白了身旁女子一眼,抬手拍了她一下,笑骂:“姚晶!你故意的吧?我正好在喝水,你逗我笑!”
白皙丰腴女子——姚晶笑瞥她一眼,耸耸肩,一脸无辜地对无语看着她的李华龙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忠言逆耳,你要知道我这么说是为了你好!”
李华龙抿抿嘴,摸了摸光亮的额头,苦笑:“至于吗?我不是次说要请你吃饭,最后忘了嘛,你逮到机会这么损我?”
这几人说说笑笑,气氛不淡。
此时时间还不到四点半,大厅里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
在他们说说笑笑期间,几个服务员给他们倒茶的倒茶,搬啤酒的搬啤酒,一整箱青岛啤酒被搬过来。
很快,几道冷菜了桌。
跟着一大份小龙虾也端来。
所谓一大份,是一斤的量,小份是半斤。
与银马县的老店不同,如今这新店的一切都是新的,包括餐具,如盛小龙虾的这只大汤碗,是墨黑色、描着金边的高档货(相老店而言)。
见一大份红通通的小龙虾桌,一桌人都来了兴趣,有人好打量,有人啧啧有声,沈金珂也好,他马抓起桌已经开好的一瓶啤酒给大家倒酒。
“来来来!咱们喝起来,也趁热尝尝这小龙虾的味道!呵呵,这小龙虾可是刚才我那位小兄弟的手艺,都尝尝!尝尝!”
他一发话,有人先动手了。
是刚才笑得最夸张的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他好地夹了只小龙虾到面前,抬手推了推眼镜腿,仔细打量两眼筷子的虾球。
这份小龙虾都是清一色的虾球,个头不大,前面两只大钳子被摘掉,只剩下虾屁股的那种。
周安店里还有另一种小龙虾,个头要大一号,烧好的大龙虾,两只大钳子还在虾身,称作大龙虾。
按理说,大龙虾应该桌这种虾球更好卖,价格也更高。
然而并不是。
因为同样是一斤,大龙虾因为个头大,还带着两只压秤的大钳子,一斤是称不了多少只的,运气好有二十来只,运气不好,遇到个头特别大的,一斤只能称十几只。
而且,大龙虾壳厚且硬,钳子里的肉也不好吃进嘴里。
相之下,桌这份不带钳子的虾球则实惠多了,因为每一只的个头较小,所以虾壳不厚也不硬,嫌吐壳麻烦的人,甚至能嚼吧嚼吧直接咽下去。
每一斤也能多称好几十只。
话题扯远了,言归正传。
眼镜男盯着筷子的虾球打量两眼,塞进嘴里,刚嚼两口,眉头皱了,对好看着他的几人说:“味道还不错,是没什么肉,这个季节吃小龙虾,不对吧?”
有人怔了怔,有人失笑。
沈金珂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说:“废话!这个季节小龙虾本来没什么肉,味道真不错?”
佟劲志不等眼镜男回答,怀着好已经伸手拈了一只,熟练地剥开壳,将虾肉在汤碗里沾了点汤汁,放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点头,“唔,味道是很棒!吃!大家都吃吧!这个味道很可以了,除了虾子肉还没饱,其它没什么缺点,但虾子肉没饱是季节原因,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在座几人纷纷动手试味。
刚才他们进门的时候,四间门面方那块大招牌的店名,他们可是都注意了。
——鱼咬羊狂暴小龙虾。
鱼咬羊,他们暂时还不了解是什么意思,但小龙虾他们懂,敢把小龙虾三个字直接打在招牌,想必味道不会很差,进门的时候,他们想尝尝了。
几人纷纷试味的结果,除了说虾子肉少,或者说有点太辣,竟然没一人说这小龙虾烧得不好吃的。
沈金珂给大家倒好酒,怀着浓浓的好,也赶紧夹了一只试味。
然后他也惊讶了,一只虾球下肚,他舔了舔嘴的汤汁,讶道:“味道还真可以啊!你们在市里吃过味道更好的没有?”
他这话当然是问在座几人。
有人摇头;有人说“目前还没有”;还有一人说“次在鲜味楼吃过一次咸蛋黄焗龙虾,味道也很好!”
结果,这人话音未落,沈金珂翻他白眼,“鲜味楼卖得都是海鲜,你吃的那是大龙虾吧?一只要多少钱?你拿鲜味楼的大龙虾来跟这小龙虾?你逗我啊?”
那人嘿嘿直笑。
其他人也笑,在他们边吃边喝,边说笑的时候,几辆车忽然来到店门外,纷纷停在路边,其有一辆是李远富的黑色大众。
几辆车的车门纷纷打开,李远富次请喝酒的那几位,一个个从车下来,扭头打量周安这店。
李远富坐在驾驶座没动,对正准备下车的“瘦猴”叮嘱:“二子!我不进去了,那小子认得我,等下他们几个要是消极怠工,你给我带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