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梅:“唉!我估计你也不知道,是呀!那个现世东西,我和你爸不知道给她打多少电话了,一个没接!”
和母亲通完电话,许诗雅犹豫片刻,尝试着给许诗言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以为许诗言也不会接她的电话,但结果出乎她的意料,许诗言竟然接听了。
因为出乎意料,所以许诗雅怔了怔,“你偷了家里的户口本?”
许诗雅下意识快步往食堂外走,边走边问,语气有点不善。
“嗯,你们发现了?”
电话里,许诗言似乎在吃什么水果,一边反问,一边咕喳咕喳地嚼着,这声音听在许诗雅耳里,心怒气更升。
“你偷户口本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跟那个人直接领结婚证?爸妈都坚决反对,你还敢这么做?许诗言!你是不是疯了?”
“咕喳咕喳……”
许诗言冷笑一声,“不是想,而是已经和他把证领了,所以,你可以告诉爸妈他们别费劲了,他们已经阻止不了了!”
已经快要走出食堂的许诗雅脚步一定,眉头紧皱,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大,“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爸妈坚决反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竟然真敢跟那个人领证?你是不是以为你们领了证,爸妈能改变主意,同意你们结婚了?”
“呵,没有!小雅,这么跟你说吧!邢知兴我是嫁定了,至于爸妈同不同意……呵呵,他们如果同意那当然最好,但如果他们一直不同意,那也无非是我的婚姻没有他们的祝福而已,我不在乎!”
话音未落,电话里又传出“咕喳咕喳”的声音。
许诗雅脸都气红了,“许诗言!你个混蛋!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姐?你还要不要脸?你的意思是不是以后也不要爸妈了?你还是个人吗?”
电话里,许诗言默了默,才淡淡地说:“谁让他们不同意的?我也想得到他们的祝福,大年三十晚你也看见了,我和邢知兴带着满腔的诚意去请他们同意,但他们同意了吗?没有!他们那个态度,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这么干了!”
元宵节之后的第三天。
周安来到市里,再次来到锣鼓区的万花园。
来这里,他自然是来找沈金珂。
6栋1单元603,周安从电梯出来,手里拎着点水果,大步往603门口走去的时候,603的门忽然开了,打扮入时的李月娥拎着精致的红色挎包,从门里出来,周安有点意外。
既意外于李月娥正好这个时候出门,也意外李月娥今天打扮得以前更漂亮。
难道是因为新年刚过,她还没从新年的盛装走出来?
心里几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客气地和她打招呼,“嫂子,出门啊?”
正准备关门的李月娥闻言讶然回头,看见是他,笑了,“是小周呀,又来看望金珂?哎呀!你这每次来都带东西,这、你这也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因为沈金珂车祸那天,周安帮忙叫了救护车,还垫了医药费,沈金珂一家对他都存有感激之情,再加沈金珂住院和出院后,他都隔三差五地拎点东西来看望,这不,他在沈金珂一家面前的好感度早刷得满满的,要不然李月娥见他,能有这么客气?
他第一次登门拜访,她可不是这个态度。
“是一点水果,不值钱的东西,嫂子你别跟我客气了!沈哥在家吗?”
周安呵呵轻笑,应付自如,顺便问了下沈金珂在不在家。
“在在在!金珂,小周又来看你了!”
李月娥对屋里喊了一嗓子,回过头来对周安笑笑,“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快进去吧!金珂他在家呢!”
“哎!好,嫂子您有事您先去忙!”
“嗯,行,那我先走了?”
“嗯,嫂子您走好!”
应付完李月娥,周安推门走进屋里,一眼没看见沈金珂,左右张望,才意外看见沈金珂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沙发那儿,腿边放着一只拐,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
周安眉头微皱,走过去,“沈哥,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沈金珂转过脸来,嘴角微微扯了扯,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安子你来了?坐!要喝水、喝饮料自己倒自己拿,我腿脚不方便,你别介意!”
“没事沈哥!我现在也不渴。”
说着,周安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随手将带来的水果放在面前的茶几,扭头打量着沈金珂不自然的表情,“沈哥,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心事很重?”
“没事!我什么心事都没有,你想多了!”
沈金珂矢口否认,但他演技明显不怎么样,言不由衷的神色暴露得太明显。
不过,他既然不想说,周安也不再追问,免得惹人嫌。
于是,他转了个话题,“沈哥,嫂子干嘛去了?嫂子好像以前更漂亮了,您真是好福气!”
沈金珂无语地看着他。
看得周安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一头雾水,摸了摸脸,纳闷道:“我脸有什么脏东西吗?”
沈金珂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垂下眼睑,抿了抿嘴,“我准备离婚了!”
周安:“……”
眨了眨眼,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话题怎么跳到离婚了?小时候跳棋下多了吧?
随即,他看着沈金珂沉闷的脸色,再联想自己刚才提的那句“嫂子好像以前更漂亮了”,慢慢,他有点领悟了。
“沈哥,你考虑清楚了?”
他轻声问。
像正常人面对病患,说话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放轻声音一样。
绿色虽然环保,但是阴气重,容易让人心里着凉,他估计沈金珂现在心里伤得不轻。
沈金珂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已经留她过了一个年,难道还留她再过一个年?心不在我这儿了,留着也没什么意思,早离早了(liao)!”
周安默然。
片刻后又问:“你爸妈知道吗?”
沈金珂微微摇头,“不想真离,才会告诉父母,真想离的,谁去跟父母商量?等手续办了,他们自然会知道!”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难免带点绿……
脑忽然闪过这句话,有那么一瞬间,周安差点把这句话说给沈金珂听,但好在理智尚存。
沈金珂这样的官二代,从小养出一身傲气,怎么可能愿意带点绿?最主要还是这段时间他与沈金珂的接触,早已了解这位是什么样的性格。
四个字概括——外圆内方!
表面看去和和气气,很有礼貌,但实际,内心很有性格,是个硬脾气。
“你……考虑过仙玉吗?”
沈金珂的女儿——沈仙玉,周安也见过两次,所以他知道。
沈金珂淡淡道:“仙玉我会好好培养,她已经没资格给仙玉做榜样,我相信仙玉长大了,会理解我的!”
顿了顿,他忽然一笑,伸手去拿茶几的手机,“你来得正好,我打电话叫门口饭店送几个菜来,你陪我喝两杯,可以吧?”
看在他即将离婚的份,周安点点头,“行!客随主便,你安排!”
沈金珂一个电话打出去,半个小时左右,他点的六七个菜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