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打扮得漂漂亮亮,光彩照人。
按理说,她终于赶回来吃年夜饭,一家人应该都很高兴,可此时许诗雅和爸妈却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许诗言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盒,也不是她买的,她刚才回来的时候,许诗雅去门口看了一眼,看见一辆黑色奥迪……以及奥迪的主人——那个她见过一次的年男人。
最令她皱眉的是这年男人不仅开车把她姐送到家门口,还和她姐一起拎了一堆礼盒,进了她家的门。
进门的时候,她姐许诗言这么跟她们父母介绍这年男人,“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姓邢,邢知兴!待会儿他有事要跟你们说,菜冷了没有?要不咱们先吃饭吧!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当时许诗雅注意到爸妈一脸错愕。
而那年男人——邢知兴,竟然很不要脸地恬着脸对她爸妈说:“叔叔、阿姨,新年好!我是小言的朋友,初次见面,选在大年三十,真是不好意思,这些礼物不成敬意,还请不要客气!”
看着和爸妈年龄差不多的邢知兴喊自己爸妈“叔叔、阿姨”,许诗雅当时震惊了。
她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老男人无耻起来,可以到这种程度?
她爸妈也是一脸的无语,夫妻俩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不大好看,心里已经隐隐猜到邢知兴和他们大女儿的关系。
但一来人家很有礼貌,还带了那么多礼物。
二来,今天是大年三十,按传统,这一天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应该发火,要和和气气、和和美美。
三来……万一这个邢知兴和他们大女儿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关系,只是因为和大女儿平辈论交,所以才叫他们叔叔阿姨呢?虽然这种可能性貌似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再加许诗言在一旁连声说赶紧吃年夜饭,并且她已经快步走到餐桌那儿坐下,连声招呼大家入座,她们父母只能暂时按下心里的疑惑,违着心意喊邢知兴也入座。
“小言刚才说,你有事要跟我们说?邢先生,要不你先说?”
落座后,许氏姐妹的父亲许建试探着问邢知兴。
妻子侯小梅也蹙眉看着邢知兴。
他们生怕邢知兴和他们大女儿是他们心里猜测的那种关系,即便他们刚才已经看见邢知兴开的是奥迪,但他们家经济条件并不差,女儿如果能嫁给一个有钱人,他们当然喜闻乐见,可如果那个有钱人是和他们差不多大年纪,从本心来讲,他们没办法接受了。
一想到刚才邢知兴喊他们叔叔阿姨时,他们自己心里的感受,浑身不得劲。
但……
邢知兴起身先给他们斟了杯酒,然后给自己也斟了一杯,初次登门,他好像没拿自己当外人。
许建和侯小梅夫妻俩哑然看着。
等斟好酒,邢知兴双手端起自己酒杯,一脸诚恳地敬向夫妻俩,“叔叔、阿姨,我和小言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一开始我答应过她,一定会娶她,我们今晚之所以回来这么晚,是因为我们先吃了我们家的年夜饭,我已经带她见过我的家人,我今晚和她一起回来,没别的意思,是想当面向您二位亲口提亲的!还请你们看在我和小言真心相爱的份,同意我们结婚!”
半小时后,邢知兴和许诗言,被愤怒的许建和侯小梅夫妻俩赶出家门,邢知兴和许诗言刚被狼狈地赶出来,身后扔出来他们进门时拎进去的那些礼盒。
“把你们买的这些鬼东西都带走!!老子不稀罕!滚!!”
许建怒不可遏。
侯小梅也脸色难看地对许诗言怒叱:“不跟他分手,你以后别回家!我当没你这个女儿!!”
夫妻俩都被气得不轻,满脸羞怒。
对他们夫妻来说,大女儿找了个他们的同龄人,绝对丢脸之极,同时也很有挫败感——这么多年对大女儿的教育失败了。
左右隔壁的邻居们纷纷出来看热闹,邢知兴和许诗言面色难堪地低着头匆匆车走人。
半个月后,元宵节。
许诗言又回来了。
这次她是自己打车回来,自己一个人,也没再买什么礼品,只简单带了只包和一只小行李箱回来。
进门的时候,被快步跑过来的侯小梅堵住大门。
“你回来干什么?走!快给我走!我没你这个女儿!”
元宵节,许诗雅也放假在家,此时与父亲许建一起走过来,父女俩眉头都是皱着。
有这样一个女儿和姐姐,他们和侯小梅一样,都觉得家门不幸,丢人丢大了,最近他们简直没脸见人。
没谁认为许诗言找了个年人,是因为爱情。
一致认为许诗言是嫌贫爱富,看了人家的钱。
“爸、妈,我听你们的话,已经跟他分手了,今天过节,你们不让我回家,那让我去哪儿呀?”
许诗言情绪似乎有点低落,挺委屈的样子,眼眶有点发红。
许建、侯小梅、许诗雅都挺意外,三人面面相觑。
“真的?你真和他分了?”许建似乎有点不信。
许诗言点头,“真的!”
侯小梅转怒为笑,前帮她接过行李箱,“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嘛!外面好小伙子那么多,凭我女儿的容貌,什么样的小伙子找不到?用得着找那么老的?行了行了,既然已经分了,那回家吧!你午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哎!谢谢妈!”
许诗言低着头应了声,随着母亲往屋里走。
许建和许诗雅站在门口,没有跟过去,“小雅,你觉得你姐真和那个人分了?”
许建忽然低声问。
许诗雅微微摇头,“不好说,我姐的性格……不好说!”
又两天后。
午,许诗雅正在学校食堂吃午餐,忽然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她母亲气急败坏的声音,“小雅!小雅你知道你姐现在在哪里吗?那个混账东西,别让我找到她,这次我非要打断她的腿!!”
感觉到电话里母亲的情绪很糟糕,许诗雅皱眉且疑惑,“妈,怎么了?我姐她又惹你生气了?”
“怎么了?小雅你是不知道呀!你姐那个混蛋,她悄悄把咱们家的户口本给偷走了!我打她电话,她也不接,我和你爸都气坏了,想去找她,把她抓回来,却又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她,你知不知道她在外面平时住哪里?你要是知道,赶紧跟妈说呀!我和你爸现在都怀疑她偷户口本是要去和那个姓邢的领结婚证,这可不是小事,这事咱们说什么也得阻止啊!”
“啊?她偷走了户口本?”
许诗雅吃了一惊,嘴里半口饭都忘了继续嚼。
“是呀!今天你爸发工资,我正准备把你爸工资放进床头柜里,结果拿钥匙的时候,发现床头柜钥匙被人动过,打开床头柜一看,户口本不见了,对了,小雅你快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姐那个现世平时住在哪里?”
许诗雅:“她以前在县里班的时候,住的地方我知道,但她现在去市里了,所以她现在住哪儿,我也不清楚,妈,你刚才说她现在根本不接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