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看见他切出来的土豆片厚薄不一,刚开始切,还只是每次菜刀切下去的时候,刀身微微晃动,导致切出来的土豆片厚的厚、薄的薄,切到土豆最后三分之一的时候,土豆也开始微微晃动,于是切出来的土豆片更加惨不忍睹。
周安失笑。
梁宇瞥他一眼,脸色有点发红。
“你笑什么笑?我本来是不烧菜的料,切不好不是很正常吗?”他红着脸自辩。
周安又失笑一声,“是你没掌握技巧,这跟是不是这块料有什么关系?”
“什么技巧?”梁宇闻言,立即讨教,他知道周安刀工不错。
“刀给我!”
周安伸手示意,梁宇赶忙把手里的菜刀递他手里,同时也赶紧让到一边。
周安手里的菜刀轻挥,将梁宇刚切出来的土豆片拂到砧板边缘,伸手从砧板前面的保鲜盒里拿了一颗削好皮的土豆,看了下这颗土豆的形状,“先在这里切一片下来,这样,这样土豆放在砧板不会左右晃动了。”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他拿的是一颗长形土豆,一刀切在较平的一面,于是这一面更平了,往砧板一放,果然稳得很。
梁宇眨了眨眼,豁然开朗的样子。
“还有,左手按土豆,手腕这里要贴到砧板,几何你学过吧?两点确定一线,三点确定一面!你手腕这里贴着砧板,手指按着土豆,肯定你手腕悬空按得更稳,还有下刀!手指第一节屈起来,刀身贴着手指第二节指面下刀,刀身不会左右晃动……”
周安一边说,一边连连下刀,每一刀都是贴着手指第二节指面切下,刀刀连绵不绝,而与此同时,他左手按在土豆的手指也在不断一点点后移。
切到最后十分之一的时候,剩下的一小块土豆也有点立不住了,即便他手腕贴着砧板,那块土豆还是微微摇晃。
梁宇抬眼看他,似乎在问:你牛逼吹天,这不也晃了吗?
“片刀没学过吧?看好了!”
周安头也不抬,直接将最后一小块土豆放平,左手三根手平按在面,右手菜刀打横放平,刀口贴着指腹下面的土豆横片过去。
一刀过去又收回,然后又一刀过去,如是数次,菜刀收回,左手轻轻一推,本来被他三根手指压在下面的小土豆块已经变成厚薄差不多的几片。
“切丝更简单了,学会跳刀行,不仅快,还能切得更均匀!”
一边说,他一边给梁宇示范,菜刀贴着手指第二节指面,哚哚哚一阵连响之后,砧板的土豆片全部切成火柴棒粗细的细丝。
“慢慢练吧!”
周安把菜刀递回梁宇面前,梁宇接过菜刀,见他转身欲走。
“你去哪儿?”
他是随口问的。
“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今晚可能不回来了,晚你自己开车回家吧!我三叔要是回来了,你捎他一起回去!”
周安也是随口回答,脚步不停。
“晚不回来了?”
梁宇转脸看了看他背影,有点疑惑这大晚的,不回来晚睡哪儿?
大概一小时后,市区明湖佳苑小区门口,一辆银灰色轿车停下,副驾驶室的车门打开,周安从车下来。
他今晚没有自己开车过来,包了一辆回头的。
原因很简单,他晚能开过来,白天却不敢把车开回去,还是打车方便。
当曲艳阳听见敲门声,一边问着“谁呀?”,一边走到门后通过门的猫眼看见门外敲门的是周安的时候,她一怔,随即脸颊微微发红。
但却手却没有犹豫,立即将门打开。
“不是叫你晚别过来了嘛?晚开车不安全!”
她轻声埋怨门口的周安,但并没有堵着门口,而是马让开大门,同时弯腰从旁边的鞋柜里给他拿拖鞋。
周安笑了笑进门,随手关大门。
“没事,我打车来的。”
见她在拿拖鞋,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你肚子饿不饿?要不一起去吃点宵夜?”
“我还好,你饿了?”
她将拖鞋放他面前,回话的时候,抬眼看了下他表情。
“有点!天天晚吃宵夜吃习惯了,走吧!一起去!”
他没有换鞋,转身准备出门。
曲艳阳拉住他手臂,周安皱眉回头。
“算了,别出去了!外面天冷,我给你煮点吃的吧!这里有面条,也有水饺和汤圆,你想吃什么?”
曲艳阳轻声提议。
周安看着她略显羞涩的脸,微笑点头,“行!那你煮吧!你想吃什么煮什么,一起吃点!”
“那煮汤圆吧?芝麻馅的。”
“嗯,行!”
周安一同意,曲艳阳去冰箱里拿汤圆。
等周安换好拖鞋走进厨房,她已经在烧水。
“你不用进来,你出去看电视吧!一会儿好。”
见他进来,曲艳阳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脸红红的,有点不敢看他,但脸洋溢着笑容。
此时已经11点多,周安从银马县过来,并没有提前通知她,所以她毫无准备,如她已经卸妆,如她身现在穿的是毛茸茸的厚睡衣,脚也是一双毛茸茸的大棉鞋。
实话说,素颜状态下,这样的穿着,很容易诞生村姑。
前世,有一年春节期间,周安在看过一组类似的照片,农村出身的年轻女子,平时在大城市打拼的时候,时尚的发型和衣着,完全是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
但过年回家换花棉袄、穿老棉鞋,立马化身村姑。
可此时他眼前的曲艳阳却不是村姑状态。
竖条纹状的厚睡衣是修身的款式,一双毛茸茸的大棉鞋也不是土得掉渣的那种,不仅不土,棉鞋两只憨憨的小猪还挺可爱。
而且,厚睡衣也没完全掩盖她的好身材,厚睡衣的竖条纹,在她胸前和腰胯部位被明显撑开,厚厚的睡衣遮得很严实,但厚睡衣的竖条纹很诚实地把她出众的部位凸显出来。
最重要还是她的颜值和肤色。
她的狐媚脸和白里透红的肤色,像草丛里长出的一朵鲜花,无论草丛好不好看,那一朵绽放的鲜花也足以令人瞩目。
“我不爱看电视!”
她建议他看电视去,他如此回答。
“那你去阳台抽支烟吧?”
她换了个建议。
“烟抽多了不好!”
周安答得清新脱俗,一本正经地走到她身后,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眯眼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他注意到她两边耳垂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要不你先去洗澡吧?”
她轻声又换了个建议。
“嗯,好!”
周安嘴答应着,却抱着她没松手。
对他来说,最难跨越的是第一次,当有过第一次,他放开了。
重生回来一年半,他先后已经经历几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