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
周安无言以对,因为他忽然觉得周剑说得挺有道理的,但这么说来,真正命苦的,好像只有他自己了?
见他愣在那儿,周剑嘿嘿笑着起身,扬了扬手里的可乐,“大哥!谢谢你的可乐,没别的事,我先下去了啊!”
周安撇着嘴、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他好心好意、搜肠刮肚地整了一番说辞安慰这小子,结果闹了半天,这小子竟然不怎么伤心?根本不需要他安慰?
他一时郁闷得不行。
周安不知道的是,周剑刚走出办公室,随手关办公室门,脸轻松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
“大哥……”
轻喃一声,抬手抹去眼角忽然溢出的眼泪,原来……他并没有刚才表现得那么轻松?
15岁的他,也开始学会演戏了。
而周安竟然没有看出来。
是他天赋异禀?演技太出色?还是因为周安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呢?
时间一晃,来到5月11。
午醒来的时候,周安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个日子与平时有什么不同,随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看时间,忽然注意到手机短信箱有一条未读短信。
随手点进短信箱,发现是林娇娇发来的。
看见是她发的,他嘴角不自觉地扬。
随手点开这条短信,却见这条短信的内容是:“生日快乐!今晚我会去老地方等你,你忙完手边的活,记得过来!有惊喜给你喔!”
“生日?”
看了她这条短信,周安才记起自己生日到了。
“好!”
他先给林娇娇回了个字,然后才好她说的惊喜会是什么?
快午时,他又接到母亲电话。
“安子,今天是你生日你记得吗?你不在家,早起来有没有给你自己下一碗长寿面呀?生日要吃长寿面的。”
母亲果然记着他的生日,一午时间,先后接到林娇娇和母亲的短信和电话,周安心里暖暖的,很感动。
“嗯,妈,你放心吧!我吃过了,还加了三个蛋呢!”
他信口撒着谎,他怕自己如果说没吃,母亲会催他马去煮一碗。
“哦,吃了好!我准备让你爸给你杀只鸡,你晚早点回来喝点鸡汤吧!早点回来喝,应该有时间吧?”
“啊?又杀鸡啊?妈,咱家不是刚杀没几天吗?搬家那天才杀的。要不今天算了吧?咱家鸡再多,也不能这么频繁的杀啊!”
“儿子,今天是你生日啊!以前家里穷,你生日都只能在你面里加三个蛋,今年我们家日子不是好过了吗?妈想杀只鸡给你吃!你晚早点回来吃啊!我让你爸去杀了。”
老鸡汤很好喝,这天下午两三点,周安回去喝了一大碗,带着周剑一起回去的。
所以周剑也沾光,两只鸡腿,兄弟俩一人一只。
除了周剑,周安带回去的还有一只生日蛋糕,和一只白玉手镯,送给他母亲的。
儿子的生日,自己却收到那么贵的礼物,田桂芳当时很惊讶。
周太虎和周剑也一样。
田桂芳当时问:“安子,今天是你生日呀,你怎么还给我买东西了呢?这手镯要不少钱吧?”
她没戴过首饰,这辈子和辈子都没有。
早年她跟周太虎的时候,周太虎穷得叮当响,想吃饱饭,都得精打细算,根本没钱给她买首饰。
“妈,以前我不懂事,一直以为生日是要给自己过的,进城后听人说,生日那天,最辛苦的是妈妈!因为生孩子很痛苦,这个手镯是我孝敬给你的,今年买手镯,明年我给你买项链!后年买耳环,你这辈子没戴过的首饰,以后我都给你买齐好不好?”
周安当时说出的这番话,把周太虎和周剑都听呆了,叔侄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种三观被刷新的感觉。
因为周安这话,他们以前没听过,乍一听,很新鲜。
但仔细去想他这番话里的意思,又确实是那个理,没毛病!
最感慨的当然莫过于田桂芳,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只闪闪发亮的白玉手镯,眼眶都湿润了。
“我儿子长大了,真长大了!”
一脸欣慰与感慨,然后她执着于追问这只手镯要多少钱?
周安心里清楚,如果自己说这只手镯万,她肯定舍不得戴,肯定会收在柜子里,留给以后的儿媳妇。
所以他笑呵呵地说:“妈,你放心的戴吧!不贵,千把块钱!”
“要一千多?”
周安已经打了几个对折,报出的数字还是吓她一跳,马要去找红布包起来,要收进柜子里。
周安看得无奈又心酸。
这是苦日子过得太久了啊!一只千把块的手镯,母亲都舍不得戴,如今已经不是80、90年代,农村里戴千把块钱首饰的妇女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罕见。
“妈!你戴着!收什么收?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前不顾母亲的反对,硬是把那只手镯戴她手。
周太虎和周剑也帮着劝她。
周太虎:“他妈,你戴着吧!你儿子孝敬你的,他现在有钱了,千把块钱的东西,别人能戴,你戴着怎么了?”
周剑:“是!大妈你戴着吧!毕竟是我大哥的一片心意,咱们店里现在一晚能赚好几千,甚至万块,这只手镯对大哥来说,不算什么的!”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劝了好一会,田桂芳才犹豫着说:“我哪要戴这么好的手镯?我戴着不是浪费吗?要是做事的时候,不小心碰碎了多可惜?这可是千块钱的好东西啊!”
见她态度终于松动,周安露出笑容,“没事,妈!碰碎了碰碎了,不千把块钱吗?要是碰碎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夜色,周安开着电三轮穿过县城的大街小巷,来到陈村的小楼赴约。
进门、楼。
推开卧室门刚走进去,眼睛立时是一亮。
因为他看见正在往蛋糕插蜡烛的林娇娇两条长腿,今晚穿着黑色丝袜。
很长,一直没入短裙深处的那种丝袜。
听见门响,林娇娇抬头,注意到他一双贼眼盯的部位,她眼波流转,妩媚地白他一眼,随手将垂在脸旁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嗔道:“眼睛往哪儿看呢?正经一点好吧?快过来!马吹蜡烛了!”
说着,她随手拿起一只新打火机点蛋糕的蜡烛。
周安笑呵呵地走过去,和她一样坐在床沿,对着面前椅子的三层草莓蛋糕。
他看见她用打火机用得很生疏,两只手配合着,才把打火机打着火,然后去点蛋糕7支蜡烛的时候,打火机的小火苗竟然一直不熄灭,点完一支,接着点下一支。
但蛋糕竖插着的小蜡烛却不是那么好点,等她把代表他17岁的7支蜡烛全部点燃的时候,她手里的打火机已经熄灭不了了。
她按着开关的手指明明已经松开,但打火机的小火苗却还呼呼地烧着。
“咦?这怎么搞的?呀,怎么火不灭呢?”
林娇娇惊讶地连连晃动手里的火机,想把火灭了,但她接连晃动几下,小火苗还是傲娇地存在着。
其实这一幕,周安刚才预料到了,在看见她一直按着打火机的开关,一直不松手的时候预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