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明天爸妈吃到西瓜,也会开心吧?
令周安有点失望的是,今晚他去秦梅杏那里买西瓜的时候,什么旖旎之事都没发生,他到瓜棚的时候,秦梅杏还没睡,瓜棚里亮着灯,秦梅杏在灯下算账。
面前摆着一本软面抄,手握着一支圆珠笔,旁边还有一只小巧的计算器。
本来窝在她脚边的那只小奶狗,听见门口的动静,机警地突然抬头,两只小耳朵天线一般转向门口。
“喔喔!喔喔……”
一看见周安,这小东西来劲了,冲过来往周安腿扑,周安哭笑不得地连连用脚将它推开,它却依然不知死活地往前扑。
“少冲!回来!少冲少冲!”
秦梅杏笑出声,连唤几声,才把这小东西唤回她脚边。
“姐!它叫少冲?”
周安倚着门框,饶有兴趣地问秦梅杏。
“是呀!是我给它取的,这狗东西见到人往前冲,拦都拦不住,我希望它能改改这个臭毛病,所以给它取这个名了。”
秦梅杏一边说,一边宠溺地抱起那只小狗摸着它的小狗头,随口回答着周安刚才的问题。
周安看着好玩,也过去伸手想摸两下。
“少冲……姐你的意思是希望以后它见着人,少往前冲的意思吗?”
“是呀!这小东西好玩也好玩,是喜欢往人跟前冲不大好,现在它小还没什么事,再大一点,咬了人不得了了!”
说咬人,这小东西还真咬。
周安手刚伸过去,本来在秦梅杏手还很温顺的它,忽然张口往周安手一咬,周安幸亏缩手缩的快,否则肯定被咬。
“卧槽!这么凶,公的吧?”
周安吓一跳。
秦梅杏轻拍一下它脑袋,然后回答周安,“嗯,是公的!听光耀爷爷说,公狗长大了,容易起草,一起草,可能十天半个月不回来,所以我打算等它再大一点,找人把它阉了!”
公狗起草,是fa情的意思。
往往整天整天的在外面浪,到处寻找母狗。
周安扫了眼它胯下,嘿嘿笑了两声,对它幸灾乐祸道:“该!让你乱咬人,阉了你!”
“对了,安子你这么晚了,怎么来姐这儿了?是又要西瓜吗?”
秦梅杏忽然想起问周安的来意。
“对!再给我来两条大的,不过,姐!今天可得先说好,一定要按实价卖给我,要是还像次那样半买半送,我不买了!”
想起次买瓜的事,周安首先声明。
秦梅杏轻笑着,随手把小奶狗放回地面,起身拿着手电往门外走。
“行啦行啦!姐收你的钱还不行嘛!你呀,真是不识好歹,姐少收你钱你还不高兴了?是不是你最近生意好,钱赚多了没处花呀?呵呵。”
最后,秦梅杏按五毛钱一斤称给他的。
两条大西瓜,一起二十四块钱,秦梅杏坚持只收二十,周安拗不过她,想想几块钱也不算什么,没跟她争。
今晚两条瓜,他没打算再送一条给梁宇。
朋友之间,送东西也不能太频繁,太频繁了,容易让梁宇误会他没真正把他当朋友。
这两条瓜,周安准备一条自己和周剑吃,另一条明早抱回家给爸妈,天气越来越热了,给他们也补充点水分。
灯光下,周剑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说甜。
“真甜!大哥,这瓜是用油饼种出来的吧?太甜了,好吃!唔,太好吃了,这两年跟我妈他们一起住,他们吃瓜从来没我的份,嘿嘿,现在终于能吃个够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剑随口无意说的这话,听在周安耳里,不由心疼。
夏天下雨未必是一件好事,因为每一场大雨过后,天气往往会变得更热,今天是如此,昨晚还是狂暴风雨,今天热得要命。
吃完西瓜,兄弟俩拿了牙膏、牙刷和毛巾,像最近的每天晚一样,去门前的河里洗澡。
没有自来水,也没有热水,还是在河里洗较方便较爽。
而且,算有热水,这么热的天,兄弟俩也不愿洗热水澡。
一切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是第二天周安病了。
一觉睡到日三竿,周安房门依然闭着,已经起床洗漱好的周剑觉得怪,平时大哥每天都起得他早,今天怎么还没起床?
“大哥!大哥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周剑在门口连喊几声,房间里都没有回应,心里纳闷,周剑干脆推门进去,进门一眼看见大哥还躺在床没有动静。
“大哥?大哥?”
连唤两声,才看见周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睛浑浊发红,完全没有平日的神光熠熠,周剑吓一跳,赶紧走过去问:“大哥!你怎么了?”
靠近了,他才注意到周安嘴唇干燥,面色发红。
“几点了?”周安闭了闭眼,虚弱地问,他只觉全身发软、酸胀,那种酸胀的感觉似乎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格外难受,嘴巴也干得厉害。
“水!给我拿一下水杯!”
周安咬牙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平日很简单的动作,仿佛耗尽他全身的力气,脸色不自然地变白,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快8点了大哥!我本来还等着你叫我起床呢,没想到我都睡醒了,都没听你叫我,水!大哥,水!”
说话间,周剑把床头柜昨夜放的一杯凉白开端给周安,周安吃力地抬手接过水杯,结果,水杯在他手里晃着不停,手直哆嗦,虚弱无力。
“大哥!”
周剑担心地帮他伸手托着杯底,周安这才把水杯凑到嘴边喝了几口。
“你是不是发烧了大哥?”
周剑伸手一摸周安额头,脸色立即一变,惊呼:“大哥!你真发烧了,好烫!我去通知大妈!叫大妈跟我一起送你去医院吧!你这样不行,你这烧得太厉害了……”
周剑起身要去找周安母亲,周安无力地闭眼,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周剑手腕,虚弱地说:“别!别去!”
“大哥!生病要去医院,你都这样了,不去医院怎么行呢?不行!这个我不能听你的,我去找大妈!”
周剑急了,涨红着脸驳斥周安。
但周安却依然死死抓住他手腕,闭着眼睛、皱着眉摇头,“小剑!我知道我发烧了,你扶我起来,你扶着我,我们自己去医院,别去叫我妈,我爸他还在病床呢,别让他着急!”
“大哥!你……你……”
周剑急得不行,却又拿周安没办法,因为周安的提醒有道理,他大伯确实还躺在床休养,这件事传到他耳里,肯定对他的休养不利。
“那……那我骑电瓶车送你去!”
最后,周剑一咬牙,做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