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里非常安静,只有筹码碰撞之间的清脆,可越是这样气氛就越发的紧张,两边人的第一次交手,对两边来说都意义非凡。
老话说高手对决一招见高低,不管在什么时候先赢的总会振奋士气,也会在无形中给对手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尤其是在两边组团做事的情况下,第一次交手的输赢显得尤为重要。
好像牌局上并没有规定封顶多少钱一样,又是一圈过后还是没有人弃牌,牌局上的火药味开始浓郁了起来,气氛也跟着更加紧张了起来,天哥也坐不住了,走到了牌桌旁边看着。
我看不但是天哥开始紧张,其他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因为现在肯定是太子帮出千做事的高峰期了。
所有暗灯都瞪大了眼睛,我也提高了警惕,我的目光并没有盯在太子帮的人身上,反倒是落在叶氏三兄弟的身上,因为我清楚,他们才是对我真正威胁的存在。
老话说同行是冤家,想想其中的利害关系,再想想我今天晚上的处境……
我没有和叶氏三兄弟交过手,也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但天哥这种人能放弃利用我,肯定是认为有人能够取代我,而且能比我做的更好,也比我更加忠心。
人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充满好奇和恐惧的,我想看穿他们三个人的手法和实力,更想看破他们是如何进行配合的,如果能够看出一些端倪,也许就是我保命用的筹码。
现在我不但要关注牌局变化,更要想办法在今天晚上这场赌局中活下来,天哥想让我当面出金手指是不可能的,但我也得让天哥说不出什么,一切就看我自己的了。
牌局还在继续,堆积成山的筹码非常显眼,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明眼人都知道,两边人第一次的交锋,马上就要见分晓了,已经不是单纯对彼此的试探了。
天哥这边的叶浩和叶云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轮到自己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就上牌,只有乐呵呵的叶飞有些停顿,虽然他看起来是在笑,可总觉得他是在思考什么,也是在观察什么。
人在思考的时候动作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变慢,这是人的正常反应也是无法被掩盖的,看着他的眼神,感觉他应该是在做控局。
如果按照配合来说,叶昊和叶云应该要装一下,尽量伪装的和叶飞一样,才好麻痹对手的神经,可是他们都没有这么做,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巧合。
对面太子帮的几个人显得非常冷静,面对牌局一点也不紧张,也没有人弃牌,一时间我有些看不清楚这把牌了。
不知道到底老万和阿琛谁才是主攻,但我相信绝对不可能是中年平头和阿宾。
有些事情没有任何理由靠的是直觉,有些时候直觉是那么的准确,我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就是运势带来的,我也一直很相信自己的运势。
轻轻摩挲着莫菲,我的内心非常冷静,有时候站在牌局周围看牌,要比坐在牌局上更加紧张,老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能看到更多的变化,假如换做是我坐在牌局上,那我该怎么办?
“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叶无道嘀咕了一句,眼中的笑意也更浓了,仿佛是看出了什么。
又是一圈跟牌,这一次太子帮的阿宾显得犹豫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阿宾没有弃牌,反倒是老万选择弃牌了,这个举动着实让我没有看明白。
“牌面还是不行啊,早知道就不上牌了。”老万嘀咕了一句,弃牌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中年平头一眼,好似是很不甘心的样子。
“那我也早点撤退,这把牌还是你们玩吧。”中年平头也跟着弃牌了,牌面上瞬间出现了二对四,只有阿琛和阿宾手里拿着牌,天哥这边的人没有一家弃牌。
牌局上的情况变化的太快,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才还是针锋相对的对局,转眼就跑了两个人,是太子帮的人准备开始做事了?还是老万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对面叶氏三兄弟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角色,鬼手也在随时准备做事,局面看起来天哥这边占尽了优势,好像问题真是出在了发牌的阿琛身上。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更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如果这把牌是别人发的,那我可能不会有这种想法,可偏偏就是阿琛发的,八面鬼这三个字绝对不是空x`ue 来风,我清楚知道他的实力,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我也不玩了。”
还没等我想出一个结果,阿琛也跟着弃牌了,局面出现了戏剧性的四打一,只有阿宾一家还拿着牌,面对着天哥这边的四个人,我彻底不淡定了。
要知道阿宾的水平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老万和阿琛更强的,绝对算不上太子帮里最顶尖的老千,这难道真的是反其道而行吗?
等等,我想起来了,现在的局面和曾经见过的一场赌局何等的相似!
曾经我和阿琛一起在山东做的赌局,面对的对手是菏泽有名的一群家伙,兄弟五人各个都是高手,那一场赌局就和现在差不多,可他们那些家伙却踩了阿琛的钩子,就是故意露出破绽的钩子!
我记得那次也是同样的情形,刚开始没有人弃牌,像是针锋相对的做局,可到最后就只剩下了我手里一家牌,面对对手五个人的牌,可我却不慌不忙,因为当时我手里拿着最大的牌面。
毫无疑问那一次我们赢了,现在的情形和那个时候何等相似,同样都是刚开始针锋相对的对赌,这是一种循序渐进的诱赌,对方手里必定有一家拿着大牌,可却要比阿宾的牌小!
“坏了,中计了!”我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就上了阿琛的贼船,我确定这百分之一万的是荫谋!
如果天哥这边的人短时间内看不出来,那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如果这把牌输了,天哥肯定会让我出金手指做叛徒的!
想到这里我立刻转过身给了天哥一个眼色,示意他这把牌要糟糕了,作为暗灯,不但要观察有没有人出千,更重要的是观察牌局的走向变化,能够及时减少损失。
天哥微微惊讶的看着我没有说什么,转过头目光放在了叶氏三兄弟的身上,就在天哥转变目光的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了他对我的不信任,也看到了他看叶氏三兄弟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完了!”我心里一片冰凉,天哥这个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我知道天哥一定是认为叶氏三兄弟可以赢了这一把牌,可却想不到这是一个钩子,一个专门露出破绽的钩子。
不过事情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结果,天哥这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我能看出来的地方他们也能看出来,他们没有理由是一帮废柴的。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老万和阿琛先后都弃牌了,留给他们面对的是阿宾,一个他们想不到是对手的对手。
阿宾从容的上了牌,一个人面对四家牌一点也不着急,看起来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再看休息区的陈龙象,整个人都像是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