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做一场杀猪局来钱更快的了,一晚上的输赢都会用百万来计算,找到一头肥猪谁也不会轻易放弃的,想必这些巢州佬在王思成的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不然怎么做事之后不舍得里去呢?可现在他们就算想走也晚了。
进入ktv花佛安排了房间和小姐,也安排了酒水和果盘,除了湖北佬在场之外几个巢州佬都在卫生间里,看湖北佬的脸色有些不正常,手里把玩佛珠的速度也快了许多,我知道他开始紧张了。
他们绝对想不到今晚的金蝉脱壳之计,会来到花佛所在的场子,想开溜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从几个巢州佬去找卫生间开始,他们应该就是在打算如何脱身了,留下一个湖北佬是为了麻痹我们这些人的神经。
“思成兄弟先来一曲热热场,那几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我过去看看。”湖北佬笑着站起身,我看他手里把玩佛珠的速度更快了,说明他的内心更加焦急了。
我懂得这种习惯,就像是在紧张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去摸手表一样,这串佛珠应该是湖北佬随身带着不能离身的东西,可是此刻他想金蝉脱壳却难了,进了花佛的场子还想开溜,没那么简单的事。
果不其然王思成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要跟着一起过去,我心说这场戏到了现在,彼此之间心里都清楚了,只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没有撕破脸,但我觉得应该也不会远了。
湖北佬一脸笑意的走了出去,临走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总觉得他这个眼神包含太多的信息,也突然想到这个时候我可以出面了!
换位思考,在如此时刻湖北佬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拉拢王思成身边的人,为了可以脱身绝对会不择手段,而花佛很明显就是和王思成一路的人,只有我一直不温不火的,看起来绝对是个可以利用的人。
“花佛,我也去个洗手间。”打了声招呼我也就跟着出去了,我想这个时候湖北佬一定非常乐意见到我主动送上门,也非常愿意借助我的手来预防王思成撕破脸。
刚到卫生间门口我就暗暗吃了一惊,三个巢州佬一脸难看的站在那里,旁边围了七八个看场子的马仔,湖北佬在气呼呼的说着什么,王思成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神色。
看样子三个巢州佬肯定是想开溜了,但却被花佛场子里的人给盯上了,要是想跑被人抓住,那这场戏就算彻底撕破脸了,几个巢州佬也算是把湖北佬给拉下水了,我知道王思成现在可就等着撕破脸然后要钱了。
湖北佬叽里呱啦说了一套,我听湖北佬说的是巢州话,有些词我也听不太懂,只能听出一个大体的意思。
湖北佬的意思是情况有变,脱身没有希望只能继续留下来,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只是陪着笑脸装作能听懂的样子,其实偏偏是这个样子才会让湖北佬认为我听不懂。
一番客套寒暄之后进了卫生间,我刚进门湖北佬就笑眯眯的凑了上来,摸出一根香烟递过来还帮忙点烟。
“东老板,初次认识就感觉你很亲近,以后生意方面的事多多来往,我手里正好有一批户外广告的单子要找人做。”湖北佬一开口我就明白了,这是准备给我画一张大饼开始利诱了。
但凡做生意的人一听到要有生意可以做,那反应一定是立刻表现出来的,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客气和恭敬,这是人的本性也是奴性,为了利益甘愿做金钱的奴才。
“噢?老哥这话当真?我可正好是做广告公司的,能够帮忙的地方一定不会推辞。”我故作严肃的说道,拿出一副谈生意时候的模样,故意做出上套了的样子。
湖北佬笑眯眯的没说话,只是先示意方便一下,我知道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勾起我的好奇心,也在暗中组织语言来继续蒙骗我,这种伎俩和手段我早就屡见不鲜了,看来他们还真把我当成做生意的人了。
不过越是简单的地方越考验一个人的头脑和本事,俗话说真的不难做,就怕全是假的,要从一开始就用假的伪装到最后而不露出破绽,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何况这个湖北佬这么津明,断然不会轻易被我骗过去。
想了想我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我知道湖北佬在里边蹲着,故意清了清嗓子笑道:“老哥喝多了稳一点,要不要我准备一些湿巾过来?”
这番话说的奴才味十足,听的我自己都难受犯恶心,不过越是这样湖北佬越放心,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我知道今天晚上事情的成败,就在我和湖北佬之间的交锋了。
如果我骗不过湖北佬,那他铁定不会相信我的,计划也就失败了,但如果我的一双鹰眼能看透九头鸟的伎俩,那今晚倒霉的可就不只是几个巢州佬了!
我抽着烟淡定的看着湖北佬,没有任何要接话的意思,现在他主动开了口要求付出一成订金三十万,可我觉得他这条命远远不止三十万。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湖北佬的眼神中闪过了各种复杂神色,最多的还是疑惑,他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多这么优厚的条件无动于衷,更不知道他要付出的买命钱绝对不是三十万。
一个老千的命能值多少钱任何人说了都不算,只有他自己说了算,我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给他一个最大承受的极限了。
如果让湖北佬吐出黑了王思成的所有钱那不现实,湖北佬大可以自己去找王思成把钱退回去,只需要一番客套就可以了,今天晚上将会是皆大欢喜的局面,根本就没我的什么事,但要让他觉得痛心还可以接受就要仔细斟酌了。
“东老板,我有些看不懂你的意思了。”湖北佬笑着问了一句,我在心里也已经打定了主意,成败在此一举。
“老哥,不瞒你说我们这里做生意可都是要先付一半订金的,而且我看老哥实在,不妨直接明说,今天晚上思成想找人动你们……”
我不声不响的说了一句,湖北佬脸色都黑了,手也明显开始发抖了,老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今天晚上我只为了钱,也是报复计划的第一步……
“当然了,我阿东肯定不会让思成对我的客户乱来的,怎么说在帝都思成还要给我一些面子的。”我淡淡的说道,威逼利诱已经完成,现在就看湖北佬舍不舍得一百五十万的买命钱了!
其实今晚对于湖北佬来说把钱给谁都无所谓,只要能脱身才最重要,但对我来说就不一样了,区别是钱装进我的口袋还是王思成的口袋。
如果换做是我,我绝对会把所有钱都吐出去,但我知道湖北佬的津明和算计,更知道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这个称呼的由来,不给他留一点他是不会上钩的,他不上钩我怎么才能让王思成好好爽爽呢?又怎么才能让花佛好好感谢王思成一番呢?
“多谢东老板提点,我说怎么感觉今天晚上王思成怪怪的,原来这么不讲诚信,看来我没交错朋友,百分之五十就五十,这笔生意就这么定了!”湖北佬强装作镇定的说着,看他头上都开始冒汗了,抽烟的频率开始加快。
我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我知道他的心里很焦虑,也知道我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怎么把钱装进口袋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原本和这个湖北佬没什么恩怨,让他拿点钱出来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