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上香时候嘴里嘀嘀咕咕的,我也没听清是在说什么,但能够感觉到他的一份虔诚,其实也是坏事做多了的负罪感,我反而很平静,只希望冲喜能够冲掉赌船上的厄运,还有对海哥出手带来的血光。
出门我扯下一条红绸,不管神佛愿不愿意我就系在了门口树枝上,想了想我没有系上活扣而是系了一个死扣,代表着我的信念和执着,也代表着这个死扣只有我自己才能解开,可我不想解开心里的死扣,因为我永远都无法原谅太子辉对莫菲做的一切……
上完香做完一切我感觉全身通透,佛说开始既是结束,结束又是新的开始,没有开始哪里的结束,我也准备好了接下来的复仇之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只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有机会再次站在普陀山,能不能再来上一炷香……
中午在普陀山吃了一顿素斋,所有人都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只有我吃掉了白饭和素斋,也让丽莎吃掉这一顿素斋,毕竟平日里吃不到素斋,现在还在普陀山,总不能坏了规矩。
坐索道回到山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天哥显得津神抖擞,好像所有做过的坏事都得到了原谅一样,我想这就是信仰带来的内心力量,只要能让自己心里释怀就可以了。
“鹰眼,今天我总算明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没事就喜欢来冲喜了,爽快!”天哥笑眯眯的拍着我的肩膀,从上山开始就很少有交流,从始至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天哥说笑了,出来做事不都求个心理安慰,天哥总不能是第一次上香冲喜吧?”我笑着问道,间接试探一下他的口风,我总感觉天哥今天不太一样。
“没错,第一次来冲喜,以前我只拜关公,后来才知道道家才会拜关公,佛教是要拜观音和佛祖的。”
一听这话我很是诧异,没想到天哥还能分得出道家和佛家,这可真是一件新鲜事,以我对他以前的看法,天哥这种做事不留后路的人,早晚都不会有好下场,更不会相信什么信仰。
一个人不管心里有什么样的信仰,都会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心有良知有底线,做事圆滑给自己留下后路,现在天哥的变化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总觉得他让人看不透,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天哥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恭喜天哥,冲喜之后厄运就都没了,只剩下好运了!”我恭维的说了一句,看他心情好拍两下马屁,也好熟络一下关系,毕竟复仇路上还需要他作为我的支撑。
“那是当然,鹰眼你也是一样,我可听说在杨二场子里那些老千是太子帮的人,也就是太子辉的人,以后怕是还要有麻烦了。”天哥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不声不响就点到了我心里的痛处上。
一听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开始有些没底,天哥这话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难道他知道了我和太子帮之间事情?没道理的啊!
虽然麻五和老万都是太子帮的人,唐芸也为太子帮做事,可终究和天哥不是一丘之貉,更谈不上什么交情,太子帮的势力主要在南三省,天哥盘踞在北方帝都,应该不会这么巧就认识唐芸了。
想了想我还是松了口气,对于天哥的城府和心机我很佩服,但他毕竟也是一个人不是神,不会所有事情都会和他有关系的,而且我能感觉出天哥不像是表面这么简单,更有可能有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不管什么太子帮,只要敢来找麻烦就再办他们,我能赢他们一次就可以赢他们两次,也可以赢他们更多次!”我毫不客气的说道,无声无息中装了个比,也是在提醒天哥我的身份和实力。
果不其然天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莫名兴奋的神色,揽着我的肩膀对我的态度又亲近了一些,我笑了笑故作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彼此利用心照不宣罢了。
有人说天哥算不上老虎,只能算是一匹野狼凶狠无度,可我却觉得天哥能够拥有这样的头脑和城府,绝对不是表面这么简单,更不会是那种不作不死的人,反而总是透露出一股绝对的强势和霸气,也只有拥有绝对实力的人才会有如此心态。
能够盘踞帝都创出一片天地,别忘了天哥手下那些人都是做什么生意的,走私或者丨毒丨品或者赌场或者酒吧小姐,这些生意哪一样是一般人敢碰的?天子脚下能够把所有偏门都占了,说没有强大靠山和实力谁会相信?
我知道我还没看透天哥,也许是我对他的了解还太少,不过我知道立下规矩之后用不了多久,我也就能看透他了,只是时间问题。
“走,烧香拜佛之后就得开始嗨皮了,哥可没忘了要给兄弟好好压压惊。”天哥舔着嘴唇笑道,我立刻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也故意做出一副身体不堪重负的样子,其实是拿丽莎做挡箭牌。
“不行了不行了,好东西也不能多吃,身体受不了啊!”我故意做出一脸无奈的样子,天哥一下没忍住就笑了,气氛一下就活跃了起来。
“一会去吃霸王别姬,再来个龙虎斗什么的,上几斤海参好好给你补补,哈哈!”天哥爽朗的笑着,周围跟着的人也在笑,只要男人的话题一旦占到女人,那就一定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丽莎低着头脸红了,好像被人给说中了一样,我知道天哥肯定是被中午那顿素斋给搞的没胃口,今天晚上估计不但要开荤,还要找女人开光了……
只是丽莎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天哥一定不相信我还没有对丽莎怎么样,更不会想到我用真心换真心在暗中和他较量了一番,至于谁赢谁输只能以后见分晓了,往往一个最细微的地方,就能决定后果,也能改写彼此之间的命运!
当天下午回到舟山市,路上天哥打了个电话,听话音里的意思好像是要见个朋友,我也没有惊讶什么,天哥认识天南地北的认识几个人也不足为奇。。..
不过我能明天天哥的意思,来到的时候没有打电话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来的目的,冲喜之后打电话才是准备叙旧,电话顺序不一样也代表的意思不一样。
如果刚到一个地方就给朋友打电话,那说明是有心让人请客安排一番,如果结束所有行程之后再打电话见面,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见见面叙叙旧,不做过多停留就离开,老话说客走主安就是这个道理。
很快车子开到了普陀山雷迪森庄园,天哥和已经等在这里的人见了面,我没下车只是隔着车窗看了一眼,是个戴墨镜的大胡子,看起来有五十岁出头身上带着一股暴发户的匪气,身后跟着几个马仔模样的家伙。
“东哥,抽烟。”丽莎帮忙点燃了一根香烟,入口有些清香水果的味道,可嘴唇上看不出什么来。
“嗯,陪我下车走走,这个庄园看起来很不错。”我下了车带着丽莎走到一旁,远远看着天哥和大胡子坐在一起说着什么,看那个熟络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