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带班经理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
“哥啊.你说的何尝不是啊.如今的捐款都变味了.这也是那句话羊毛出在羊身上.始终拔的是普通百姓身上的毛呢.
哥啊.就别说你们世界几百强的企业啊.那更是员工们出了血汗钱还被打上公司的名字.就像我们歌厅也难逃此劫.政府部门就会给我们歌厅下任务.给我们一个硬性指标必须捐多少钱.说我们大小也属于一个企业.多多少少要出点力.
哥啊.妹子告诉你.我们这些姐妹们还有这些兄弟们.可不是为了不情愿捐款而哭的啊.他们是为了爷爷的可怜身世而哭的呢.他们都被感动了.
哥啊.妹子为了节省你的时间.我就在一路小跑之中讲述了咱爷爷的故事.当时就把他们给感动了.他们表示不管怎么个情况.都要为咱爷爷出一份钱.”
“是啊.经理说的沒有错.我们都被爷爷的悲苦身世感动了.我们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我们不管怎么样也要捐款.就是谁也阻挡不住我们捐款的脚步.”
“对啊.我们坚决要捐款.我们一定要捐款救爷爷的命.谁也阻挡不了我们.”
“我们这是自愿的捐款.而不是上面下的任务.沒有谁强制我们.我们都是自愿的啊.你的爷爷就是我们的爷爷啊.我们要实现救人一命胜造十级浮屠.”
年轻的带班经理身后那五十多号人.顿时都沸腾了起來.他们一个个声嘶力竭地喊着.一个个高举着右手.仿佛他们是一群要起义的军队一样.
面对这些群情激奋的人.苗布正十分地感动.他流着泪地跟大家伙握手.
“妹妹们.兄弟们.乡亲们.你们都是好人啊.好人就会一生平安啊.从今往后.你们都是我苗布正的孙子.
啊.不对啊.你们都是我爷爷的孙子.我代表爷爷感谢你们啊.我也相信我爷爷就是做鬼也感谢你们啊.
各位乡亲们.既然你们都有这样的一片赤诚之心.那还等什么啊.你们赶紧地掏钱吧.掏的越多越好.口袋里的所有钱都掏出來.全部都掏给我吧.”
听苗布正这样说.那年轻的带班经理又惊奇了.
“哥啊.你这是说的啥话啊.怎么爷爷做鬼也感谢我们啊.怎么的还让我们全部掏出來.妹子我怎么感觉你像打劫的一样.”
苗布正又赶紧拉着那年轻带班经理的手解释道:“妹子啊.你误会了.你哥是太激动了.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你哥这样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可能打劫啊.你们打消这个顾虑吧.安心都给爷爷捐款吧.”
年轻的带班经理这才消除了心里的念头.让后面的五十多号人排着队捐款.这帮人一边悲伤地抽泣一面掏钱.都是三两千地掏.他们还同时很歉疚地告诉苗布正.
“哥啊.别看这三两千的小钱啊.那也是我们一两个月的工资钱.那也是我们一年的生活费啊.我们省吃俭用好几年的费用啊.也是我们偷藏的私房钱啊.”
苗布正道:“妹子们.兄弟们.清洁阿姨们.保安大叔们.我都知道这是你们的辛苦钱.你们的血汗钱.我会替我爷爷感谢你们啊.我也不会介意的呢.只要大家伙都尽了这份小心意.那我苗布正就得感恩带德了.”
捐款的场面又是很热烈.比那单位的捐款可是热烈得多.单位的捐款大家伙都是一肚子的怨言.都非常的不情不愿.而他们这些人可是心甘情愿.而且还有些歉疚之情.总以为捐的太少了.人家会不太愿意呢.穷人们在捐款的时候也是心里老不舒服了.总巴不得做一个有钱人.捐款的时候大大方方一次.
大家伙争先恐后地捐款之前.高峰同志又拦在大家伙面前.他要将这些捐款一笔笔都记下來.清楚地记在账本之上.又引起大家伙的不高兴.都一齐指责高峰同志真是那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啊.
“你这人真有意思.这捐款就是做善事.我们不愿意留下名字.我们也沒想过要往回收.我们都要做活雷峰.”
高峰带着微笑回答:“乡亲们啊.你们都是一片好心好意.你们也想做活雷峰.可是你们得换位思考一下.你们得替苗组长还有他爷爷思考一下.他们接受了你们的捐款.那心里面始终是歉疚的啊.这笔账能不能还那是两说啊.可是这笔人情债不记下來.他们就不会心安理得啊.他们就会始终不瞑目啊.要不然你们问一问苗组长.他们会不会瞑目啊.”
高峰又将嘴巴呶向苗布正同志.苗布正又尴尬地对众人笑.
“嘿嘿.妹子们.兄弟们.还有阿姨叔叔们.高兄弟说得对啊.这人情的账不记下來.我跟我爷爷都不会瞑目.不会瞑目的呢.”
苗布正这样说.众人也不好意思不让他爷孙俩不瞑目了.也只好听从高峰的安排.将捐款的数目一笔笔记了下來.不过他们多了一个心眼.报的全都是假名字.隐瞒了自己的真名姓呢.他们下定决心要当一个活雷峰.做好事就不留名.
高峰还时时提醒这帮人:“乡亲们啊.你们可要想好了啊.你们留下假名以后.万一有还的那一天.你们会不会后悔的啊.”
众人一齐回答:“兄弟.你就放心吧.我们做好事从來不后悔.我们绝对不后悔啊.”
这一批五十多号人都捐完了以后.又陆陆续续來了一大批人.这些人跟这五十多号人不一样.这些人肩挑背扛不少的物品.
有旧衣服鞋子之类.有七成新的床单被罩之类的纺织品.还有什么家用的旧物品.什么电饭煲电水壶等等家用电器.
这帮人大部分都是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人.他们大多数都是妇女居多.跑了一头的汗水.就像是一大批难民逃难一般.
这群妇女们嗓门可大了.人离包厢还有好几十米的距离.就能听到她们大声嚷嚷的声音.
“喂.那快死的爷爷在哪啊.他都快要死了.怎么还跑到歌厅里來唱歌啊.”
“姐啊.这沒有什么稀奇的啊.我们那人死了还让跳脱衣舞的去表演呢.这老头子快要断气了.让他吼两嗓子不为过啊.”
“是啊.你说的有道理啊.我们那老头死了埋在土里.他们的儿孙还烧那个三陪的姑娘给老头在阴曹地府里用呢.这苗什么爷爷人快死了.他孙子让爷爷弄两个陪唱姑娘陪一陪.这也是在尽孝啊.”
“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啊.社会在往前进步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啊.我们管这么多干什么啊.我们只听到要为手术费捐钱.我们就把家里旧的东西拿过來捐掉.现在谁还捐钱那就是傻瓜了.前段时间一个姑娘把什么会给暴光了.大家伙捐的钱不知道跑哪个个人的口袋里了呢.只有捐这旧东西是最划算.即做了善事又良心也不亏.”
这是一群大妈.大妈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呢.她们的道理也是硬道理.也是觉得最经济最划算的道理.说白了大妈们就是会打算盘.
这群大妈们很快就把包厢给堵住了.包厢里堆满了她们肩挑背扛的旧物品.她们还心急得很.就像是急着要去投胎一样.
“喂.谁是记账的先生啊.这是我家八成新的被子.这是我家九成新的床单.你们可要记清楚了啊.可别跟别人捐的旧床单记混了.”
大妈们可是闹闹哄哄像吵架一般.她们也是捋胳膊挽袖.有的还把两条裤腿给捋起來.好像是插秧的农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