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终于打完后,梁雅琴似乎松了口气,她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得离开这边了,她当然很不舍,也很不甘心,但是没有办法,她必须得离开,因为她现在就是大家的主心骨,她要是不走的话,在座的这些人可能也不会离开。
看到小锦子躺在紫幽怀里睡着了,梁雅琴走过去把小锦子从紫幽怀里抱起来,然后来到了隔壁的卧室里,这才发现聂倩正躺在床上哄女儿睡觉,梁雅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把小锦子放在旁边另外一张床上,然后给他盖上被子,在确定他暂时不会醒来后,梁雅琴又来到聂倩身边,看了眼那个被取名为张朵的小女孩,长得是真可爱,仔细看,确实很像张邪。
她很欣慰的笑了笑,然后又转头跟聂倩挤出个笑容,她跟聂倩并不是很熟悉,所以两人之间也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但她们相互之间倒也没多么排斥,只不过对于梁雅琴来讲,她当然是很羡慕聂倩的,她跟张邪认识最久,却没有怀上孩子,而聂倩却抢先了她一步。
为了不打扰两个小孩睡觉,梁雅琴准备走出卧室,但就是在刚走到门口,聂倩也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小声把梁雅琴叫住,两人来到外面的阳台上,聂倩似乎有话要跟她说。
只是刚开始两人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谁开口,似乎还有些尴尬。
直到最后,还是聂倩忍不住问了句,“张邪这次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到了这种时候,梁雅琴也不想隐瞒任何人,更何况聂倩也不是那种傻女人,当然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忽悠的,所以梁雅琴也如实跟她回道:“要不是如此的话,我们也用不着像丧家之犬一样离开国内,当然你也不需要太担心,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朵朵,至于张邪到底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我想他自己应该有心理准备。”
聂倩自嘲一笑,双眼逐渐变得通红,说道:“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梁阿姨莞尔一笑,“辛苦谈不上,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聂倩抬头望向远方怔怔出神了许久,“我们这一走,真的回不来了吗?”
梁雅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能不能回来,她其实心里也没底。
而就在隔壁的卧室里,小欧跟他怀孕的妻子两人躺在床上。
他妻子可能是有些困了,已经睡了过去,但小欧却没有半点睡意,他跟李星星是昨天下午直接从天津来到这边的,当听说张邪现在下落不明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很自责,因为当初只要他找点那个凶手,也许就不会是这个结局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而更让他很难接受的是,他在天津那边给蒋言之打过电话,本来想着这次既然是跑路,他打算让蒋言之给他转一笔钱,可是蒋言之却跟他说,公司现在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因为他的股份早在之前,就被蒋言之用各种方法给稀释的没有了,也就是说,之前成立的那家公司已经彻底不属于他了,这时候小欧也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是被蒋言之给骗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当然也很不甘心。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小欧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跑去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正是李星星,两人只是打了个眼神,李星星很快又退出了房间。
再次把门关上后,小欧看着躺在床上正熟睡的妻子,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从床头柜拿出纸笔,写下了一封很长的书信,这封书信当然是写给他妻子的,甚至也可以说是遗书,而之所以要写下这封遗书,是因为他并不打算离开。
一直到接近凌晨时分,小欧找了个借口,说要下楼去买点吃的,慕容兰当时不允许他出门,因为马上就得准备出境了,可小欧却死活说要下去,最后梁雅琴点头允许了,而小欧就顺便带上了李星星,只是没想到紫幽也突然说饿了,也要跟着一块下去。
梁雅琴再三吩咐他们十分钟内就要回来,他们嘴上答应了下来。
可是他们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电话也根本打不通。
最终,离开国内去往金三角的只有梁雅琴和小锦子,还有聂倩母女俩,以及李才佐跟宋小曼他们一家三口,小欧跟李星星不知所踪,紫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黑龙在婚礼那天消失后,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慕容兰本来还想派人去找,可最后却被梁雅琴给拦了下来。
她其实是有私心的。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仿佛过了大半年。
我可以表面上装作很镇定,但没有人知道我内心是多么的煎熬,尽管我并不害怕接下来我可能会面临的生死攸关,可我担心的是,我不在了,我身边的那些人他们是否都还安好?
按照我之前的计划,一旦我出事了,我希望梁雅琴能带着大家先去金三角那边住一段时间,我相信梁雅琴会为了大局观着想,听从我的计划,可是紫幽这傻姑娘,还有黑龙,小欧,以及李星星这些兄弟,他们肯定不会抛下我不管,甚至还有可能会为了救我而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出来,尤其是紫幽,她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她真的会离开吗?
当然我也担心小鱼儿,本来我们说好,办完婚礼后就去我的老家,就去看我的父母,可是现在她连我人都见不着了,我真的不敢想象,她这段时间会有多么的伤心难过?
现在半个月已经过去了,我还是被关在这里,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姓朱的来看我一次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来见我了,姓朱的说柳韵芝会来,可是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她。
事实上在被抓的当天,我其实也还抱着侥幸心理的,因为我知道王泰平肯定不会对我不管不管,他也许会联合乔老,会联合赵家给姓朱的施压,让他把我放了,如果姓朱的顶不住压力,那他必定会在几天之内就把我给放了,可我现在依然还被关在这里,这说明王泰平他们拿姓朱的根本没办法,这也说明姓朱的这次可能是铁了心要把我玩死在这里了。
跟往常一样,我早上起来,在房间里锻炼了一会,然后吃了他们给我准备的早餐,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通常都是在书房看书,因为除了看书之外,也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了,这里没有网络,也没有电视可看,只有书房里那成千上万本书,半个月来,我已经看了十本了。
本以为看书是件很修身养性的事情,可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因为我没法静下心来,所以时间越长,我过的越煎熬,更主要是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在一天天的恶化。
中午时分,我来到楼下的餐厅,姓朱的还算有良心,特地给我安排了一位保姆,大概四十来岁,人很好,做的一手好菜,她对我的照顾算得上是无微不至了,所以即使是在这种最悲惨的时候,我面对她,也依然会时时刻刻挤出一张笑脸,因为只有她能给我带来一丝的温暖。
保姆见我下来后,她马上跑去厨房,把刚刚做好的饭菜全部端上来,每次在我吃的时候,她都会笑容满面问我一句今天的菜是否还合胃口,尽管我根本吃不下什么,但我每次也会夸两句她的手艺,保姆似乎很喜欢这种被人夸的感觉,她当然会笑的更加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