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韵芝回道:“我目前不在日本,但你到了日本后,也许很快我们就能见面。”
也没给我再次开口的机会,柳韵芝连忙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了许久,直到李星星从外面走进来,我才终于回过神,抬头跟他问了句,“怎么没在楼下玩了,你小子小不是很喜欢夜场吗?”
李星星来到我身边坐下,苦笑摇了摇头,“没意思,真心觉得没意思。”
我很没好气说了句,“不会是看破红尘,想要出家做和尚了吧?”
李星星自顾自从茶几上拿了根烟叼在嘴上,然后靠在沙发上缓缓吐出口烟,跟我说道:“大哥,刚才阳欢又给我拿打了个电话,说想要找我见面,她在电话里哭得很厉害,反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想我的话,可最后我还是拒绝了跟她见面,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失落,其实我是喜欢她的,我可以这么说,在遇到她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叫**一个人,但遇到她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就是爱,只是每次想到我跟她错过了几次,我觉得我们似乎也没那个缘分了,难道是我想错了?”
我转头撇了眼他,没好气道:“既然是喜欢,那还装什么装,阳欢确实也是个不错的女孩,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的,真的,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给别人一个机会。”
李星星自嘲说了句,“要是在这之前,你要这么劝我的话,我肯定就听你的了,但现在就没必要了,这次要跟你出国的话,我都不能保证自己回不回得来,你说这要是给了她一个念想,最后又没能活着回来的话,那岂不是会伤她伤的更深?”
一听到他这话,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说道:“要不你别去了?”
李星星很不悦的盯着我,“大哥,你丫这话我就不爱听,别说现在我跟阳欢还没确定关系,即便是我跟她结了婚,那只要是你的事情,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得帮啊!”
我长吁口气,“果然兄弟还是兄弟,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就不替你做决定了,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先去趟哈尔滨那边,后天出发去日本。”
李星星不知道是突然想通了还是什么,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跟我说道:“妈了个巴子的,我觉得我还是要给自己一个念想,或者说给自己一个留念,要是连最起码的牵挂都没有的话,说不定我哪天就真的连回都不想回来了,我决定去找她!“她,也就是阳欢,李星星的前女友,两人分分合合好几次,直到如今他们都还在想念着对方,从这点来看,这两人绝对算得上是真爱的了,只是缘分可能还没到。
在看着李星星走出包厢后,我有些欣慰的笑了笑,当然也希望他们两个最后能修成正果。
凌晨四点,我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脑海里不知不觉梦到了紫若,我似乎听到了她对我的呼喊。
日本东京,某五星级酒店。
在顶楼的总统套房内,司徒瀚海独自一人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怔怔出神了许久,他来到东京已经好几天时间了,事实上在刚下飞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被人在家杀害,正常情况来讲,在这种时候,作为司徒家唯一的顺位继承人,也是司徒清唯一的儿子,他理应是要回国披麻戴孝的,可最后他并没有回国。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也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有多么的伤心,那个在他眼里堪称神一样的父亲,竟然说死就死了,这让他很难接受,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整整一天一夜都没吃没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很懊恼,也很绝望,但心里最多的却是怨恨,同时他也觉得很不甘心,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在他身上,他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直到昨天晚上,他父亲给他托了一个梦,在梦里他父亲跟他说,“司徒家在我的带领下,走过最辉煌的时期,但最后也差点毁在我手里,如果真要问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是什么,那就是有你这么一个争气的儿子,希望你能拯救司徒家于水火之中,但是很抱歉,老爸再也帮不了你什么了,接下来的路,还得靠你自己去走。”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梦,司徒瀚海今天一大早起来就精神抖擞,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颓废下去,不管是为了自己也好,为了死去的父亲也好,还是为了司徒家,他也必须得振作起来,他要完成在来日本之前,他父亲交给他的任务。
望着这座城市的繁华,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司徒瀚海心情有些复杂,很少抽烟的他,今天还破天荒点了根烟,他不是想要这个方法来麻痹自己,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一些东西去转移自己心里的一些悲伤,但他尝试着抽烟,也并不意味着他会去学着抽烟。
许久后,他缓缓转身,面对着眼前一位穿着朴素的老爷子,说道:“昨晚我已经联系了那位张志山,他也给了我一次跟他见面的机会,等下他会给我发来地址,但因为不清楚对方到底什么来头,到时候可能需要老爷子多多注意下。”
年过半百的老爷子,表情很平静回道:“少爷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
司徒瀚海又走到沙发上坐下,他按灭手里的烟头,突然又说道:“父亲死的那天晚上,他跟我说,你就是我们司徒家最后的一张底牌,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你这张底牌是不能随便拿出来的,因为一旦拿出来,也就意味着我们司徒家可能就真到了完蛋的时候,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天晚上你在我父亲身边的话,也许他根本就不会死,可他却把你安排在我身边,把咱们司徒家最后的一张底牌都交给了我,这反过来说,就好像是在告诉我,咱们司徒家可能真的要面临垮台了,那既然如此,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了,这个时候不把底牌拿出来,还要等什么时候,老爷子,是这个意思吧?““少爷,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保证司徒家凶垮不了,我能活到今天,都是老爷对我的恩赐,我生不是司徒家的人,但死一定是司徒家的鬼!”
老爷子这话说的很坚决,也证明了他的确是对司徒家忠心耿耿。
而也就在此时,司徒瀚海放在身上的手机骤然响起,正是张志山给他打来的,司徒瀚海有些激动的接通电话,只听到对面说道:“我稍后给你发个地址,你先过去,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办,没那么快过去,如果你到了,可以先在那边等等!”
司徒瀚海没有任何的要求,连忙回道:“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电话挂断后,司徒瀚海收到条短信,正是张志山给他发来的,地址是在这边的一个围棋道场,离他现在所住的酒店并不远,在带着老爷子下楼后,两人开着那辆租来的丰田普拉多,按照导航规划的路线,前往目的地。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了目的地大门口。
司徒瀚海以前在日本这边待过半年多的时间,他懂得一些日语,至少在平常的交流中是完全足够应付的,所以当门口服务员问他一些信息的时候,他也能随口用日语回答,当对方知道他就是张志山要约见的人后,就立即邀请他们上楼进了一个包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