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其实都有一个疑问,如果这次事件定性为恐怖袭击的话,那为什么这帮恐怖分子会选择在医院下手,而不是选择人流量更密集的车站?另外我还听到有传言,说医院这两天入住了一位大人物,那有没有可能就是这帮恐怖分子其实是针对这位大人物去的?如果这个传言是真的,那请问部长,能不能透露下这位大人物到底是谁?”
提出这个问题的是香港某报社的记者,他这几个问题也确实一针见血,把大家所有想知道的都问了出来,起初我以为赵大福会敷衍过去的时候,没想到他居然很坦白的回道:“两天前,确实有我们的一位领导住进了医院,至于他的身份,我当然不能跟大家透漏,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位领导是常年站在反恐一线的岗位,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他几乎每天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跟那帮恐怖分子作斗争,我们能有今天的繁荣稳定,当然是离不开这帮在背后默默付出的人,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帮毫无人性的恐怖分子便盯上了他,事实上他之所以住进医院来,也是由于两天前他在带队袭击一帮恐怖分子的时候受了重伤,很幸运的是,那帮恐怖分子已经被全部歼灭,但不幸的是,我刚才得到消息,这位领导已经光荣殉职。”
在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几乎个个都是悲愤交加。
但很快,又有记者开始抢先提问了,现在一度乱了起来。
直到那位秘书出面,让大家安静下来后,赵大福才再次开口说道:“我今天就暂时回答大家这几个问题,后续的进展,我们会有专人及时对外通报,而我的任务,当然就是要跟这帮恐怖分子斗争到底,另外我也必须得反省,发生这种事情,我有很大的责任,在这里我要跟所有受害者家属说声对不起,但我并不打算现在就一引咎辞职,我希望你们能再给我一段时间,因为我要亲手把这帮恐怖分子绳之于法,到了那时候,大家如果还是觉得我没法胜任这个位置,我想我一定会主动辞职,谢谢大家!“赵大福在说完后,深深的对着话筒鞠了一躬。
紧接着,在那些保镖的护送下,他很快坐进车里。
而就在我也准备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之前那位秘书模样的中年妇女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她微笑面对着我,说道:“部长要见你,我带你过去吧!”
我下意识转头望向赵大福坐的那辆车,刚好看到他摇下车窗,也朝我们这边望了过来,之后在这位中年妇女的带领下,在总目葵葵之下,我也坐上了赵大福那辆车。
“什么时候过来的?“在车子缓慢开出医院这边后,坐在我身边的赵大福也立即开口跟我问了句,我低着头,心情有些沉重的回道:“就比你先来一会而已,也没多久。”
赵大福点了点头,又跟我问了句,“听说上次我父亲去找你麻烦了?”
我转头望向窗外,轻声回道:“还好,有赵平安在,他也没怎么为难我?”
赵大福轻轻叹了叹气,“送歌怨去上海这事,本来是我应该要跟他解释的,但这几天比较忙,一直没时间回家,结果没想到老爷子还跑去找你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昨天我给歌怨打电话,她说她已经住进了赵平安家里,老爷子那边估计也不会多问了。”
我很没好气说道:“歌怨的事情咱们先不谈,我想知道今天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赵大福自嘲笑了笑,很坦白跟我回道:“很明显,这帮人是冲着贾朝阳去的,而在这个关键时间里,敢对他下手,并且又特别想要他死的人,你觉得还能有谁?”
我皱眉盯着他,“蒋家?韩家?还是司徒家?”
赵大福长吁口气,轻声回道:“蒋家跟韩家的人估计还干不出这种事来,他们再怎么折腾,至少也还是有自己底线的,可司徒家的人就不同了,他们知道贾朝阳正在调查司徒家背后的黑幕,一旦那些证据真拿出来的话,那他们可能就永无翻身之地了,而作为一个在京城屹立了几十年都没倒下的家族,司徒清肯定不想他们家族毁在自己手里,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被逼的狗急跳墙了,至于韩家跟蒋家的人事先到底之不知情,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总之这一次事件已经让很多人动怒了。”
我再次转头望向窗外发呆了会,又跟他问了句,“在逃的那两个人能抓到吗?”
赵大福回道:“放心,他们逃不掉的,最多今晚之前会把他们抓回来。”
我想了想,再次问了句,“这帮人真的是恐怖分子吗?”
赵大福叹气回道:“是不是恐怖分子目前其实也还不能确定,不是当然最好,如果是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因为这就意味着司徒家可能一直在跟某些人接触!”
我心情有些烦躁,最后又跟他问道:“你让我上车想要跟我说什么?”
赵大福轻笑声,说道:“在来这边之前,我就已经部署下去了,这件事当然会彻查到底,而且还得到了上头很多人的支持,目前我得到的消息是,除了那两个在逃的恐怖分子之外,甚至还有一帮人躲在某个地方,我们正在尽全力对这些人进行搜查,一旦能确定他们的位置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一场恶战,所以我想的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由你来带队,歼灭这帮人,当然在行动之前,我肯定会给你提供详细的情报。”
我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来带队?什么意思?是你安排的还是……”
赵大福立即打断我,说道:“是我跟上头提出来的,大部分人都支持让你带队,就连蒋家蒋成华都投了赞成票,虽然他可能是打着什么坏心思,可这对你来讲,其实也不算是坏事,一旦任务能成功的话,那你就是立了功,到时候很多人就会对你刮目相看,尤其是那些摇摆不定还没站队的人,你要是给了他们一个好印象,这比你一个个去拜访,一个个亲自去讨好他们效果绝对要好得多,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低着头沉思了会,自嘲说道:“贾朝阳就这么死了,这个仇我肯定得替他报,即便是你今天不跟我说这些,如果让我逮到那帮恐怖分子的话,我照样会亲手杀了他们。”
赵大福很满意笑道:“那就这么说好了,我现在带你去个地方。”
“不,我先要去见贾朝阳最后一面,你带我去吧!“赵大福在愣了下后,立即就跟司机说了个地址,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一个殡仪馆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我跟赵大福来到了还没火化的贾朝阳遗体面前,掀开白布,出现在我面前的是贾朝阳睁大两只眼睛,很死不瞑目的样子,他身上除了那天晚上被捅伤的两个旧伤口外,另外还有几个抢眼,很明显是那些恐怖分子干的。
我心里无比的难受,也不敢相信,那个跟我认识多年的贾朝阳就这么死了,而且这一次跟上次他欺骗我假死不同,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的死了,并且死的很不甘心。
我颤抖着双手放在他睁大的两只眼睛上,终于让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