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谈话要开始的时候,王泰平紧接着又跟小鱼儿说了句,“你也出去吧!”
小鱼儿显然是有点不情愿,他很担心的说道:“爸,我不走,我可不想看到你们两个又吵起来。”
王泰平微皱眉头,只不过没等他开口,这次是我跟小鱼儿劝道:“没事,你先出去吧!”
小鱼儿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他父亲那很坚决的态度,最后她也只能妥协,不过在走的时候,她还故意说了句,“我就在外面等着,如果我要听到你们吵起来的话,我会马上冲进来!”
王泰平有点哭笑不得,在看着小鱼儿走出书房,并且把门关上后,他立即叫我过去坐在他面前,极少抽烟的他,看到桌上那包贾朝阳留下来的小中华,他居然忍不住给自己点了根,然后还给我递了根过来。
我当然也没拒绝,于是我们两人谈话没开始,反而先吞云吐雾了起来。
许久后,王泰平也终于开口,“张志山这狗东西曾经给我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以前的不说,就前年国内的那几次恐怖袭击,死伤了这么多人,这件事一直都压在我心里,让我喘不过气,我做梦都想让张志山去死,所以当我听到你跟老朱说张志山好话的时候,我这心里当然不舒服啊,一个那么让我深通恶绝的人,你竟然还给他说好话,你说我能相信你吗?所以这些天里,我始终不肯表态,都是因为这个。”
“但后来仔细想想,我觉得小鱼儿有句话说的没错,我就算是不相信别人,不相信你,但我没理由不相信我女儿啊,这辈子最让我值得骄傲的事情,不是说我今天能爬到这个位置上,虽然我在外面,在老百姓心里的口碑还不错,可实际上我也没觉得自己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情,唯独让我值得骄傲的就是我生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如果我连她都不相信的话,我还能去相信谁?”
“她那么信任你,那么喜欢你,那这说明她肯定有喜欢你的理由,再仔细想想,你确实也没做什么让我觉得很伤天害理的事情,相反,你的初澜集团这些年还做出了不少的贡献,这个我是没法否认的,所以在最后关头,我也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在相信我女儿的同时,也给你一次机会。”
王泰平缓缓吐出口烟,紧接着又说道:“昨天晚上我去找我上头的领导聊了三个小时,闭门会谈,我跟他说了我的一些顾虑,也跟他说了一些我的感想,很幸运的是,他是很坚定不移站在我这边的,但他后来又提醒了我一句,那就是我们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那就必须要履行相应的责任,不能说我相信了我女儿,就彻彻底底的去相信你,所以最终我想到了一个对你,对我,也对我女儿来讲最好的解决办法,这个办法也得到了我上头领导的支持,只要你能接受,我保证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当任何人的傀儡。”
听他说到这里后,我很快来了兴致,轻声说道:“您说,我仔细听着。”
王泰平一根烟抽完后,很快又点了一根,缓缓说道:“与其说是想出来的办法,不如说是向你提出的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很简单,你们初澜集团发展到今天,影响确实是比较大的,所以我的条件就是,让国资委入股你们初澜集团,百分之三十足够了,但真正的控股人还是你自己,说白了,这个条件就是希望你能给我,给大家一个态度,至少要让我们相信你,而只要你能答应这个条件,我保证你在金三角的计划可以顺利执行,到时候我可以亲自去跟缅甸泰国老挝的政府谈判,保证给你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这是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更简单,立即娶小鱼儿为妻,一旦你答应下来,我马上就给你们举办订婚宴,然后争取在这个月底完婚,越快越好,你只有成为了我的女婿,这样就没人再敢把你怎么样了,这就是我跟你提出的两个条件,也是我想到的能解决这些破事最好的办法了,能答应下来吗?”
我抬头盯着他看了会,只问了一句,“小鱼儿知道这些吗?”
王泰平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我最开始就是找她商量,并且征得她同意的。”
我自嘲笑了笑,“这么说来,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本应该掀起的一场腥风血雨,最终却平淡收场。
连续两天的风平浪静过后,京城又变成了以前的京城,这座城市很大,很繁华,并且有着最够深厚的底蕴,总有些时候会压得让人喘不过气,相比起上海那座更加现代化的大都市,我其实并不喜欢待在京城生活下去,可还有那么多的破事没有解决,隐藏在平静背后的狂风暴雨随时都可能爆发,这导致我短时间内当然还不能,也不允许我离开,接下来也许才是真正的斗争开始,但这一次我不再是背水一战。
这天早上起来,京城终于不再是大风大雪的天气,虽然空气质量依然还是很差,但至少在出门的时候不会让人觉得呼吸困难,梁俊辉带我去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早餐,据传言这家早餐店在此地已经营业了二十几年,他们家的豆浆油条闻名整个京城,有许多大老板都是带着佣人开着豪车来这边吃早餐。
可能是因为我跟梁俊辉起来的比较早,所以每次来店里基本上都不用排队,老板娘是个徐娘半老的少丨妇丨,虽然现在看起来身体有些发福,但如果往上推个十几年,想必也是个大美女,反倒是老板长得有点不那么入眼,所以每次在见到他们夫妻俩的时候,我脑海里总会想起各种各样他们之间的有趣桥段。
也许是看我跟梁俊辉两个长得很面善,这老板娘对我们那是相当的大方,再加上我跟梁俊辉嘴巴也很甜,她姓欧阳,名芳,我们总是芳姐前芳姐后,叫的很亲密,所以每次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赏我们一根油条,而梁俊辉也够勤快,要是店里来的人多了,他还会主动跑去帮忙收钱。
今天这一大早,或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店里除了几位老人之外,也并没有太多的顾客,老板一个人系着围裙在火炉旁炸油条,老板娘在旁边和了一会面后,就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豆浆来到我跟梁俊辉两个面前坐下,她要招牌式的微笑跟我说道:“知道你们喜欢喝这个豆浆,这两碗送你们的。”
梁俊辉说了声谢谢,很不客气的就端起碗喝了起来。
我抬头跟老板娘笑了笑,以玩笑的口吻问了句,“平时都是送油条,今天居然送豆浆了,油条是两块钱一根,这豆浆可是五块钱一碗啊,芳姐,你这天天对我们俩这么好,小心哪天把你们吃破产了!”
这话刚好被正在炸油条的老板听到了,他操着一股子纯正的京腔跟我说道:“你这孩子,也太小看我们了吧,我们这个店开了二十几年,要是没钱赚的话,能撑这么久么,就是天天让你们俩来免费吃,吃个一辈子都破不了产,再说了,我们十几年前买的那套房子知道值多少钱了吗,真要破产了,把房子一卖,我们俩去别的城市再潇洒的过一辈子都毫无问题,你就敞开了吃,吃破产算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