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位特警开始害怕了,他缓缓举起双手,然后把枪丢在车厢内,接着他就从身上拿出钥匙把我手铐松了,而就趁着这瞬间,我一只手搂住被我挟持的那家伙,一只手拿枪依旧对准他的脑袋,我再次朝他们大喊道:“开门,让我下去,快点!”
在给我松手铐那位特警的指示下,另外两位特警老老实实把车门打开,紧接着我就挟持着手臂中枪的特警,迅速跳下车,果然也不出我所料,后面有几辆警车正呼啸着往我这边开来,那位开车的司机以及副驾驶那位便衣丨警丨察都站在门口拿枪对着我,并且朝我大喊把枪放下。
我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不仅如此,我还挟持着那位倒霉的特警慢慢绕到驾驶席,刚好车门没关上,而且车子也没熄火,我缓缓坐进副驾驶席,就在那五位丨警丨察朝我围上来的同时,我又再次开枪,但这次我也只是胡乱的朝他们开了几枪,可即使如此,他们依然被吓得四处逃窜,而我也就趁着这个机会,丢下那个被我挟持的特警,然后迅速开车逃跑。
我一脚把油门踩到底,速度直接飙升到一百码,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有四五辆警车正在追上来,紧跟在屁股后面的那辆警车还正在朝我这辆车开火,场面像极了以前看过的那些枪战片。
记得读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香港的警匪片,那时候不但觉得丨警丨察很勇猛,同样也会觉得匪徒很厉害,但电影终归只是电影,跟现实肯定差别很大,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实其实比电影更精彩,我更没想到的是,我竟然还成为了这种场面中的主角。
我边开着车,很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为何,我这个时候竟然出奇的平静。
后面几辆车依旧穷追不舍,但他们的车技比电影里那些丨警丨察的车技差太多了,这才不到几分钟,我就已经把他们远远的甩开的,而这时,刚好有条小路出现在眼前,我想也没想,猛然用力打方向盘拐了进去,但我也只是往前开了不到两百米,然后把车停了下来。
在确定后面的车还没那么快跟上来,我就赶紧跑下车,迅速从左边一条小巷子走了进去,这时候已经天亮了,路边有不少卖早餐的大叔大妈,我一直往前走没敢停下,到了一个转角处,我抬头看了眼路口的摄像头,然后顺着前面的路继续往前走。
几分钟后,拐进了一栋居民楼,我找了半天没找到摄像头,接着我就把衣服脱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内,从丨警丨察那边抢来的手枪我依旧带在身上。
但这次我不打算逃亡,我准备主动出击!
早上九点,香港新界南,某茶餐厅内。
在靠近窗前的位置,戴着顶鸭舌帽的梁俊辉跟服务员点了份咖喱粉,可能是因为还比较早的缘故,餐厅内人并不多,梁俊辉独自坐在桌前,正盯着收银台上方那台电视看的很入神。
“现在播报一条早间新闻,就在昨晚凌晨四点,警方接到举报,在渔人码头有大宗的丨毒丨品交易,香港警方通过密集部署,由丨毒丨品调查科副主管黄祖名带队,派出了上百位飞虎队成员,以及水警,成功截获两百公斤的丨毒丨品,以及数百万美元现金,抓获了十几位贩毒成员。”
“经过警方调查,这次的买家是香港本地的黑社会头目‘疤男’,在昨晚的抓捕行动中,疤男跟他的两位手下开车冲破警方的部署逃脱,现在警方已经对他发出了全港通缉令,凡是提供线索者,奖励三十万港元,配合警方抓捕者,奖励五十万港元。”
“此外,昨晚的卖家也在被押送丨警丨察总部的途中逃脱,据警方透露,这位贩毒成员身手非常厉害,在四位特警的押送下,他不但逃脱,还劫持警方的车辆逃跑,造成一名特警受伤,最后警方在荃湾一处居民楼找到警方车辆,但毒贩已经逃脱,初步估计,毒贩很可能已经逃往新界南,警方提醒广大市民,毒贩身上携带有枪支,为了保证安全,建议广大市民减少外出。”
“与此同时,警方也对这位毒贩发出全港通缉令,据悉,嫌犯很有可能来自大陆,关于他的具体身份,警方还正在调查,如有发现此人者,欢迎拨打警方热线,提供一条线索,警方奖励五十万港元,配合警方抓捕者,奖励八十万港元。”
在新闻播报完毕后,出现在电视画面的是正是两位嫌犯的头像,左边那位正是昨晚的买家疤男,而右边那位,当然也就是逃之夭夭的张邪了。
梁俊辉看完新闻后,服务员刚好也给他端来了咖喱粉,而就在他埋头开吃的时候,离开没多久的管家突然走到他面前坐下,他从身上拿出几十张港币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我刚才去外面换的港币,你拿着,吃完后,我去找疤男,你去昨晚的渔人码头待命。”
梁俊辉也没废话,立即把港币揣在兜里,然后抬头问了句,“这个时候还去找疤男干什么?”
管家轻声回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少爷昨天晚上肯定是故意把我们两个支开,然后等着警方来抓捕他,因为这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取得胡安邦那边的信任,不过幸好少爷逃脱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能有两种打算,要么去找疤男算账,要么就去渔人码头找我们汇合。”
梁俊辉依然有点不解,“你觉得他会去找疤男的依据是什么?”
管家也很耐心的跟他解释道:“昨晚的交易被警方给截获,这么大的事,胡安邦跟望月枫那边估计已经得到了情报,以他们的想法,肯定是有一方泄露了交易的时间地点,如果疤男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的话,望月枫跟胡安邦当然就会起疑心,那让他们解除疑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去找疤男给个说法,我们要反过来把责任推到疤男身上,少爷很聪明,我有理由相信他很有可能会这么做,所以我们得分头行动,尽快找到少爷,然后离开香港。”
管家边说着,又从身上拿出个砖头手机,“这个你拿着,方便联系。”
吃完后,两人从餐厅走出来,望着对面来来往往的人群,梁俊辉又问了句,“你知道去哪里找到疤男吗?还有,万一我哥没去找疤男的话,你岂不是危险了?”
管家深呼吸口气,说道:“我刚才已经打听到了疤男经常去的一个歌厅地址,去那边应该能问到疤男的下落,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我会联系望月枫,让他给我提供帮助,总之你别太担心,我能保护好自己,你到了码头后,就别再乱跑了,随时联系!”
梁俊辉点了点头,下意识伸手压低了帽檐。
而就在他们正准备分头离开的时候,梁俊辉眼角余光突然撇见了马路对面的一个熟悉身影,他睁大眼睛很不可思议的扯了下管家的衣袖,低声说道:“我看到他了,在对面。”
管家也下意识抬头望过去,一眼就看到同样也戴着顶鸭舌帽的张邪,相比起昨晚的狼狈,此刻的他已经换了套崭新的深色衣服,可能是因为好几天没休息,他脸上长满了胡茬,跟电视画面里的通缉头像差别很大,以至于他站在大街上,也并没有人能认出他。